李意涵看著李意林，“哥，我實在太了解你了，你一向很少發脾氣，除了被人說中心事的時候。”
    兄妹倆同時沉默著，各懷心事。
    “所以當年，你是因為姜懷得到了許雯，才計劃著去害他？”李意涵的聲音很輕，卻問到了點子上。
    李意林皮笑肉不笑，“我害姜懷？你這又是聽誰說的？他自己詐騙銀行貸款，非法集資，公司賬目不清，才會進監獄，這個跟我有什么關系？”
    李意涵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我以前也覺得沒關系，但剛才從父母家出來，我就改變了想法，因為跟錢有關系。你們一直都想把姜懷的錢變成自己的錢，更何況你又是他公司里的副總，想做什么要比別人更方便。”
    “李意涵，你不要胡說，即使你是我妹妹，也不能信口雌黃，栽贓陷害。再說你都和姜懷離婚十幾年了，現在這是來為他打抱不平來了？”
    “我早就看開了，他從來都沒愛過我，只是我傻而已，還以為自己是個幸福的女人，沉浸在所有的謊言里。”李意涵說道。
    “這個你該去和姜懷說，他不是已經出獄了嗎？”
    “但這一切都是你導致的。你當年讓我每天去給你送飯，你那天卻在我喝的飲料里加了東西，第二天便拉著我去醫院做檢查，還去威脅姜懷，讓他娶了我。”
    “別胡說！姜懷是酒后亂性才強占了你！”
    “我記得很清楚，我那天要離開的時候，你遞給了我一瓶飲料，我喝了幾口，便開始昏昏沉沉的，說實話，我根本就不知道那晚到底發生了什么，一切都是你告訴我，我思來想去，只有那瓶飲料最可疑。但我不敢告訴任何人，我只能聽你和父母的。”
    李意林閉了閉眼，“意涵，你閉嘴！”
    “哥，你當初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想了二十幾年，好像最近才有了頭緒，你是不是把我當成了棋子，去徹底拆散姜懷和許雯？還是想借助那晚的事，達到自己升官發財的目的？”
    “意涵，我已經說過，讓你閉嘴。”
    “哥，你這么做就沒想過我的處境嗎？你把我推給一個完全不愛我的人，還處處去陷害他，就沒想過他會怎么對待我嗎？”
    李意林顯然被她激怒了，曾經逆來順受的妹妹，現在居然敢坐在面前質問他，“如果沒有我，你會過上那么好的日子？如果沒有我你會成為人人羨慕的總裁夫人？如果沒有我，你早就被父母像扔垃圾一樣扔掉了！”
    李意涵淚如雨下，“如果沒有你，我不會嫁給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如果沒有你，我不會在最艱難的時候被人拋棄，如果沒有你，我不會落魄到居無定所，身無分文。如果沒有你，我不會得抑郁癥，割腕自殺。”
    “你既然非要這么說我也沒辦法，你走吧，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就當我們從來都不是兄妹。”
    李意涵站起身，“哥，我詛咒你，詛咒你孤獨終老，卑躬屈膝，天打雷劈，不得善終。”
    她的臉上掛著笑容，“愿此生永遠不見。”
    她走出審訊室，正碰到即將進門的姜懷。
    兩個人都是一怔，這是他們十五年來見的第一面。
    李意涵一直看著他，心和嘴同時打了結，說不出一句話，腿也動不了，整個人仿佛僵住了。
    姜懷微微點頭，什么也沒說，直接走進了審訊室。
    李意涵看著他的背影，他還是那么高大英俊，除了冷漠一些，老了一些，沒有太大的變化。
    她轉過頭，壓下心中所有的酸楚，罷了，一切都過去了。
    姜懷坐到李意林對面，看著他瞇了瞇眼。
    “久違了，李副總。”
    李意林心中打鼓，這些特勤人員到底是什么套路，居然把李意涵和姜懷都弄過來了，接下來還會有誰？
    李意林一笑，“你的公司都不在了，又怎么會有副總？我早就有了自己的公司，我早就是自己的李總了。”
    “哈哈…結局還不是一樣，你的公司也很快就會倒閉，至于你嘛，估計這輩子是出不去了。”
    李意林歪了歪腦袋，“你就這么篤定我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