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世豪立刻打電話給姜懷詢問他當年關于那個項目的情況，十幾年前的事，況且公司的項目不計其數，姜懷一時還真想不起來，只好讓兒子等一兩個小時，他去查一查。
    慕世豪不知道老爹通過什么方式去查，但他相信以他的高智商一定可以查得到。
    一個小時后，姜懷把項目名稱發了過來，武警海城某部保密檔案室項目。
    可畫看到這個項目名稱，心里咯噔一下，如果那里真的被間諜竊聽了，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可畫解決所有問題的方法，最先想到的都是數學方法，李意林到底是不是間諜，這是一個概率問題。
    她想來想去，還是決定給陸之戰打個電話。
    “阿戰，我想請教一些關于間諜的事情，你覺得方便聯系表哥嗎？”可畫問道。
    陸之戰心中一緊，“怎么了？遇到什么危險了？”
    “阿戰，你先別著急，目前沒有危險出現。”可畫說道。
    陸之戰有些詫異，“那怎么想起來問這個了？”
    “我有一個懷疑對象，但實在無法確定他是否是間諜身份，所以想請教一下表哥，再進一步判斷一下。”可畫說道。
    陸之戰遲疑了一下，“你說的人是誰？”
    “李意林，我媽媽的哥哥。”可畫說道。
    陸之戰有些不解，“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懷疑？之前沒怎么聽你提起。好像接觸的也不多。”
    “嗯，我最近一直在調查姜懷當年的事，我總覺得他的身敗名裂的背后，有一只無性的手在推波助瀾。”可畫說道。
    “你是說，你在調查李意林？這么危險的事，怎么不告訴我？”陸之戰問道。
    “是慕世豪在調查，我只是做出一些判斷。”
    陸之戰提起來的心臟，又稍微放了放，自己的老婆到底有多大膽多么我行我素，他還是了解的，生怕她再遇到什么危險，而自己還被蒙在鼓里。
    陸之戰遲疑了一下，“可以跟我說說你的分析結果嗎？”
    可畫想了想，便和盤托出自己的猜想，“二十九年前，除了姜懷喜歡許雯，李意林也同樣很喜歡她。還不等李意林表白，姜懷已經和許雯開啟了熱戀模式。于是李意林對姜懷懷恨在心，一直想伺機報復。后來許雯離開了姜懷，李意林使用計策讓李意涵成為了姜懷的妻子，讓自己成為了老板的親戚，從而在公司里得到更大的權利和便利。”
    陸之戰點點頭，“這樣的分析，很順暢。只是你怎么知道李意林也喜歡岳母呢？”
    “在李意林的家中，至今還保留著許雯年輕時的照片，不僅有工作照，還有生活照，都是跟蹤者的角度拍攝的，但每一張照片拍的都是許雯的笑臉。所以我才有這樣的懷疑。”
    “明白了。”陸之戰轉念一想，“但就因為這個原因，李意林就設計陷害姜懷入獄，未免有些牽強。”
    “因為李意林還有另外一個身份，便是間諜。我目前還無法確定他是什么時間開始的這種身份。他利用自己的間諜身份聯合大澳的涉黑賭場，一起把姜懷誆騙到大澳，讓他損失了一個億的賭資，我仔細分析過，這只是一次報復行為。但在十年后，他卻因為姜懷發現他竊取保密圖紙，擔心自己的事情敗露，再次與大澳黑幫聯手，綁架慕世豪，設計陷害姜懷入獄。”可畫說道。
    陸之戰一直很認真地聽她分析，時不時地點頭，這樣的思路的確讓人信服。
    “我先給表哥打個電話，約一下他的時間，最好見面溝通。”陸之戰說道。
    “阿戰，你也覺得我的分析有道理嗎？”可畫問道。
    “我覺得很有道理，我先給表哥打個電話，一會兒回復你。”
    “好的。”
    陸之戰直接打給了于航。
    “阿戰，找我有事？”于航問道。
    “可畫那邊發現了一些情況，可能與間諜有關，但我們都無法做出明確的判斷，你有沒有時間，我們見面聊一下這個事情。”陸之戰說道。
    “好，明天正好是周末，陸敏要去城西別墅看望媽。我們在媽那里碰面怎么樣？”
    “好，我們這幾天也正想著去媽那里過周末，就那里見面細說吧。”
    陸之戰下班回到家就回了房間，和可畫討論李意林的事。
    無論怎么看，可畫的分析都非常有道理，結論只能交給時間去驗證。那么重要的保密項目，李意林身為公司副總，不會不知道不可以私自帶走圖紙，如果他真的是間諜，很難想象那里到底有沒有被竊聽。
    “二姐和表哥明天去城西別墅看望母親，我們一起去，正好和表哥詳細地溝通一下這件事。”陸之戰說道。
    “阿戰，我目前還無法確定，所有的這一切，還都只是我的猜測，希望不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影響表哥的正常判斷。”可畫說道。
    “別擔心，我們只提供我們掌握的信息，至于做出何種判斷，是他的工作。明天先聽聽表哥的想法再說，他在這方面畢竟比我們有經驗。”陸之戰說道。
    可畫點點頭，“聽你的。”
    陸之戰遲疑了一下，“只是這樣一來，你的身世，表哥也會知道，你介意嗎?”
    可畫搖搖頭，“其實該介意的人是你。”
    陸之戰笑著把她拉到懷里，“有什么可介意的，無論是誰，往祖上翻個三五代，都會存在各種不同的家庭情況，只是細節不同而已。”
    第二天上午，于慧的孩子們又聚在了城西別墅，于慧和陸敏一起照顧兩個寶寶，陸之戰和可畫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和于航一起，分析李意林的事情。
    “可畫，你說的嫌疑人是你的舅舅？”宇航問道。
    可畫沉默了一下，“嚴格意義上來說，李意林是我養母的哥哥。”
    于航一怔，不經意間看向陸之戰，陸之戰微微點了點頭。
    于航不禁心中思量，怪不得婚禮當天許老先生和爺爺一起接受新人跪拜，看來可畫真正的母親是許家姐妹之一，自己當時還以為可畫現今的娘家和許家是親屬關系。
    “你覺得他都有哪些疑點？”于航問道。
    可畫不禁心中嘆氣，提起疑點就得提起姜懷的事，提起姜懷便要提起慕世豪的綁架案，所有的一點歸根結底都是李意林陷害姜懷的動機。
    可畫用最簡短的語言說明了其中的人物關系，以及目前得到的所有信息。
    于航實在沒想到，可畫會有這么復雜的家境，還真是難為他了。
    “你是說李意林陷害姜懷的動機，與間諜活動有關？”
    “我分析，這只是其中的一個原因。”
    “還有什么原因？”
    可畫沉默良久，“還與感情有關，我的親生母親是許雯，當年是李意林將她招聘進公司的，后來許雯與姜懷相戀并且懷孕，這也是導致李意林陷害姜懷的原因之一。”
    “你是說李意林因為愛慕許雯，但在展開追求之前被姜懷捷足先登，所以他因愛生恨，利用自己的間諜身份把姜懷害得身敗名裂。”
    可畫點點頭，“不僅如此，他還利用工作之便獲取各種情報，以達到他的政治目的。”
    于航點點頭，“有具體的項目情況說明嗎？”
    可畫點點頭，打開手機，把項目名稱擺在于航面前，“他當年試圖把這個項目的圖紙帶出公司，被姜懷發現并且訓斥了他。所以他陷害姜懷的另一個動機，就是因這件事而起，他怕再不動手，姜懷會發現他的身份和所作所為。”
    于航皺了皺眉，如果真如可畫所說，很有可能那個項目涉及的武警檔案室已經被間諜植入了竊聽裝置，這樣的后果簡直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