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九，陸之戰終于放假了。他帶著可畫去了城西的別墅，姐弟三人相約提前陪母親團聚。
    陸晴帶著老公周兵和兒子周宇很早就到了，還準備了很多年貨和新年禮物。自從周宇上了高中，陸晴就去了法國，陪在丈夫周兵身邊。老公一個人在國外，周圍都是金發碧眼的女下屬，她可不放心。
    她昨天剛從法國回來，還沒見過傳說中的可畫，很是好奇。
    “媽，阿戰的女朋友漂亮么？”陸晴問。
    于慧點點頭，“不只是漂亮，她很優秀。”
    陸晴有些驚訝，能讓于慧給出這樣評價的人真的不多。
    “聽說家境不太好，普通工薪階層，我還以為阿戰的婚姻會是商業聯姻，沒想到這次爺爺這么開明。”
    于慧看了她一眼，“只要阿戰喜歡就好，其余的都是次要的。商業聯姻的比比皆是，能共度一生的卻很少。”
    陸晴點點頭，“他們準備什么時候辦婚禮？”
    “這些就讓阿戰他們自己決定吧。”
    陸晴湊到母親身邊，“媽，如果阿戰辦婚禮，你會出席嗎？”
    于慧沉默了一下，“阿戰是我兒子，他的婚禮，我自然是要出席的。”
    “那如果我爸也出現怎么辦？你不是很多年都不肯見他了嗎？總不能把他擋在外面不讓他參加吧。”
    于慧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你們都大了，我和他的恩怨也早就該結束了。等阿戰辦完婚禮，我就和他把離婚手續辦了。”
    彼此折磨了大半輩子，也該徹底了結了。
    陸晴有些震驚，“媽，你們都這么大年紀了，真的要離婚嗎？反正離不離婚也沒什么區別，何必多此一舉。”
    于慧看向陸晴，她很想告訴她，其實區別很大，關系著內心是否獲得了真正的自由，離了婚她和陸有為就徹底沒瓜葛了。
    她想了想，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三個孩子中，和自己最心意相通的就是阿戰，如果今天坐在這里的人是他，自然不需要自己多說，早就明白了，阿戰也會尊重母親的每一個決定。
    至于小晴，她從小就心大，又是被家里人寵大的，不會顧慮那么多，也怪不得她。畢竟一母生九子，九子各不同，不能要求所有的孩子都有同樣的心性。
    周兵和周宇父子倆從小花園回來，周宇手里拿著一大把青菜，“外婆，這些青菜都是您種的？我看著很嫩，就拔了一把，今天中午可以炒著吃。”
    “是上次我和可畫一起種的，你拿給吳姐吧。”
    正說著，陸敏也回來了，送她的不是于航而是司機。
    陸晴趕快到門口，拉著妹妹的手，“小敏，你回來了！于航呢？他怎么沒來？”
    “他出任務還沒回來。”陸敏走到沙發邊坐下，笑著看向陸晴，“大姐什么時候回國的？”
    “我昨天和你姐夫一起回來的，等過完春節再去法國。”
    陸敏看了眼站在庭院里的周宇，小聲對陸晴說：“你為了待在老公身邊，都不管兒子了？小宇這個年齡段還是很需要父母管教的，你不怕他誤入歧途啊？”
    陸晴也笑著看向自己的兒子，“我發現他現在很獨立，學習成績也不錯，從前的那些少爺脾氣都少了很多。”
    陸敏嘆了口氣，“你以為是他自學成才嗎？都是阿戰和可畫在幫你管著。每年寒暑假可畫都給他補課，平時有事也是阿戰幫他解決，你這當媽的要多關心關心他。”
    陸晴恍然大悟，“我還以為他是快成年了，知道上進了。”
    陸敏搖搖頭，不再說話，對于這個心思全在老公身上的女人，她已經徹底無語了。
    于慧問陸敏，“小航過年也不回來嗎?”
    “本來說這次出任務，半個月就能回來的，可能是有事耽擱了，延遲了幾天。”陸敏說。
    “小敏，你是不是快生了？我看你這肚子，有八個月了吧？”陸晴問。
    “已經三十二周了，醫生說還有八周左右的時間就可以卸貨了。”挺個大肚子也實在是辛苦，況且老公還不在身邊。
    陸晴點點頭，“你一定要小心，已經到了關鍵期，隨時可能發動。我當初生周宇就是早產，三十六周就生了。”
    陸之戰和可畫這時也到了，他一只手拿著為大家準備的禮物，另一只手牽著可畫。
    陸晴趕忙站起來，走到門口，“阿戰回來了，”她又把目光投向可畫，果然是個漂亮姑娘，臉蛋和氣質都是一等一的，怪不得弟弟會喜歡。
    “可畫，你好，我是陸晴。剛才媽媽還在夸你，見了面才知道，媽媽說的沒錯，真是個漂亮姑娘。”
    可畫也趕忙打了聲招呼，“大姐好，您過獎了。”
    陸晴拉著可畫坐到沙發上，又拿出提前準備的見面禮，“剛才小敏還在說，你和阿戰一直在照顧周宇，還幫他補課，大姐這見面禮就有些拿不出手了。”
    可畫笑笑，“大姐客氣了，能收到你的禮物很開心。”
    陸之戰環顧四周，沒見到于航，“二姐，表哥呢？”
    “他出任務還沒回來。”
    陸之戰心里一緊，上次說去邊境…他表面上還是波瀾不驚，“不是說半個月就回來么？這都二十天了。”
    “估計也就在這兩天了，舅舅已經問過部隊里了。”
    陸之戰點點頭，“表哥回來，你告訴我一聲。”
    陸敏微笑著看向弟弟，“好，放心吧。”
    于慧平日里最喜歡清靜，但今天看到兒女們都回來團聚也很開心。她前兩天特地去靈隱寺求了平安符，送給孩子們，愿他們在新的一年里平安順遂。
    可畫和阿戰除了為母親準備了一套首飾作為新年禮物外，還買了很多對聯和福字，這是可畫的主意，新年新氣象，總要有些儀式感，尤其是對于獨居的媽媽。
    吃過午飯，可畫和阿戰便開始一張一張的貼起來，周宇也過來幫忙。轉眼間家里便多出來很多喜慶的氣氛。
    大家看著陪在可畫身邊的阿戰，沒想到那個一向高冷淡漠的他可以這么溫柔地圍在一個姑娘身邊，滿臉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