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打算結婚，你是知道的。她還小，也不急。”陸之戰看著電視，低聲說。
    “你打算就這么把她留在身邊？到什么時候？你也想像咱們那個不爭氣的爹一樣不負責任？”
    陸之戰轉頭瞪了她一眼，“不要在我面前提他，我和他沒有可比性。”
    說漏嘴了，她就知道只要提起那個人，他就翻臉，“那你打算怎么做？”
    “現在這樣就很好，什么都不做。”
    陸敏長出了一口氣，“傻弟弟，感情的事，哪里會按照你的想法去發展。不過話說回來，就算你想給她婚姻，陸家也不一定能同意。”
    “二姐自己呢？這次回來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是被誰改變了？”
    陸敏沉默了一會兒，“倒是有這么一個人，但也不一定是我的良人，且走且看吧。”
    姐弟倆都不再說話，站在廚房里洗碗的周宇把耳機重新戴在耳朵上，里面正播放著陳奕迅的孤勇者。
    他不是故意偷聽，只是門沒關嚴，耳機又恰巧掉了下來。
    舅舅說的人應該就是姜老師吧，即使舅舅不娶她，她也無所謂嗎？
    大年三十，舉國歡慶，舉家團圓。
    在舊年的最后一天，家家守歲，把一切邪瘟病疫都驅走，期待著新的一年吉祥如意。
    可畫一家四口聚在沙發上看春晚。
    “現在的晚會好像越來越沒意思了。”江校長說。
    “嗯，還是我們小時候的春晚有意思，小品都特別逗，有什么白云黑土，還有畢姥爺，能把人笑死。”江濤說。
    “那有什么意思，就是嘻嘻鬧鬧，沒什么內涵。”
    “江校長，您說大年三十，誰家不圖個樂呵，難道還非得請個教授上臺，講中華五千年啊？”
    “你！”
    “好了好了，你們父子倆不要這樣，好好說話。”
    “媽，你管管他，思維太固化，現在都講究雅俗共賞。”江濤對李老師說。
    “好，我管管他。江校長，你去廚房燒水煮餃子吧，一會兒就十二點了。”
    江校長放下茶杯，瞪了江濤一眼，轉身去了廚房。
    可畫湊到媽媽身邊，“媽，你可真厲害，把江校長管理得這么好。”
    可畫說完，三個人一起笑起來。
    “你們兩個都不小了，趕緊考慮考慮自己的婚姻問題。我看新聞上說現在的年輕人都不愿意結婚生子，咱們家可不行這個，如果我和江校長沒有你們得多孤單。”
    可畫不說話，是啊，如果沒有媽媽在身邊，自己這些年得多孤單。
    “媽，聽說你給可畫找了相親對象？”
    “嗯，是美院的老師，工作人品都不錯。”
    “咱家有可畫結婚生子就夠了，她的孩子肯定又聰明又漂亮。如果是我，生出來的孩子還有可能考不上大學。”江濤說。
    李老師趕快回頭看看廚房，推了下江濤的胳膊，“你這孩子，如果被你爸聽到了，肯定又要罵你了。”
    “我只要說話，他就罵我，我們倆都習慣了，他不罵我他難受，只有可畫說的話，他才喜歡聽。”
    “哥，我們倆打個賭怎么樣？”可畫說。
    “什么賭？”江濤問。
    “你肯定會比我先結婚，你的孩子肯定也很漂亮，而且將來一定能考上大學。”可畫笑著說。
    還不等別人說話，江校長正好從廚房出來，聽到這句話，眉開眼笑，“還是可畫懂事，說出來的話也好聽。”
    可畫，媽媽，還有江濤，三個人面面相覷，然后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笑什么？”
    “還能笑什么，可畫說話好聽唄。”江濤說。
    “那是當然。”江校長理直氣壯。
    “好了好了，趕快去餐桌吃餃子，馬上到十二點了，我們舉個杯，每個人再說一個愿望。”媽媽說。
    “李老師，你這怎么還加出來個愿望呢？以前過年也沒有這個環節啊？”可畫問。
    “我和江校長都老了，以后就盼著你們兩個能過得好，當然得抒發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