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混蛋!所有人聽令,都給我殺!殺無赦!”</br> 早已毀容的馬倩怡嘶吼著,她已經記不清自己挨了黑羽多少耳光了,此刻的她心里充滿了恨意和委屈。</br> 因為她發現,其他人也就楊澤臉上掛了一點兒彩,剩下的臉上都干干凈凈的,也就是說,黑羽分明是故意的,故意讓她毀容。</br> 馬倩怡對著在場的五千大軍發號施令,讓他們動手,她魔怔了,想要立馬開戰,屠殺所有敵人。</br> 但讓她意外的是,面對她的命令,在場的五千大軍全都一動不動,就靜靜地站在原地,有些人甚至偷偷摸摸的準備逃跑。</br> “混蛋!你們想死嗎?都給我殺,后退者殺無赦!”</br> 馬倩怡見狀氣的不輕,像一個潑婦一樣嘶吼。</br> “閉嘴!你個賤人,擱這兒跟誰殺無赦呢?你們這些垃圾自身都難保,他們又不是傻子,會聽你的命令?”</br> 黑羽大喝一聲,沖過人群出現在馬倩怡面前,又一個巴掌抽了上去。</br> “啪!”</br> 馬倩怡直接被抽在地上,砸出一個人形坑洞。</br> “啊啊啊!可惡!可惡!我父親是圣級強者,黑羽,你敢這樣對我,你死定了!”</br> 坑洞中傳出馬倩怡的怒吼,同時聲音中竟然有些抽噎,她被黑羽打哭了。</br> 太委屈了她。</br> 事實上在場的五千大軍一開始確實抱著來大殺四方的目標的,可現在,他們發現,他們這一方的強者,全部聯手竟然連對方一人都打不過,所以,他們就慫了,退縮了。</br> 主帥都被人壓著打,這場仗他們還敢再出手?分明就是找死啊!</br> 此時此刻,圍攻黑羽的這些人全都心里苦澀,駭然,驚恐,后悔,他們終于意識到自己這些人有些自大了。</br> 面對他們的圍攻,黑羽應對的游刃有余,而且,對方一直都是抽耳光,這分明就是故意讓著他們。</br> 這讓他們心中充滿了不甘,同時也有惶恐。</br> 而此時的李云天則忍不住揉了揉腦袋,黑羽這貨終究還是玩開了,沒有把自己的叮囑記在心上。</br> 讓你慢慢殺,沒讓你這樣打啊,這明眼人都能看到你在隱藏實力。</br> 李云天心里想著,有些擔心,怕馬浩看到這一幕之后不來了。</br> “嗯?”</br> 李云天眉頭一挑,看向遠方,嘴角忍不住彎起,看來事情還沒有脫離掌控。</br> 此時的馬浩才從楊家離開,他一路步行,走走停停,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往事的回憶浮上心頭。</br> “當年我落魄離去,如今我王者歸來,這座城見證了我的一切。”</br> 馬浩自語,一副高人氣派,心中充滿了豪情萬丈,今天,他要洗刷當年的恥辱。</br> 白家!馬浩看向白家的方向,心里想著,此時白家應該已經血流成河了吧?</br> 一路上,不少世家之主紛紛假裝與馬浩偶遇,然后遠遠地彎腰行禮,馬浩看到這一幕后心里的傲氣油然而生。</br> “白無涯,希望你不要死去,最起碼你要活著看著你的白家被我毀滅!”馬浩心里想著,他報仇的目的主要就是白無涯,如果白無涯死了,那他就算滅了白家心里也覺得空蕩蕩的。</br> 馬浩一邊走一邊感慨,他將這一段路當做自己心路的歷程,回憶往事,就好像一位功成名就的人在回憶自己狼狽的時候一樣。</br> 漸漸的,馬浩看到了遠處的白家。</br> 但讓他意外的是,他竟然沒有聽見廝殺聲,也沒有看到狼煙四起。</br> “怎么回事?難道倩怡他們已經解決對手了?”馬浩心里疑惑,轉眼便不屑地搖了搖頭,理應如此!</br> 李云天廢了,對方唯一的依靠就是一個區區天級的螻蟻,面對滾滾大勢,注定會被毀滅!</br> 他就是大勢!</br> 今日,他將君臨天下!</br> 馬浩心里想著,充滿了驕傲。</br> 漸漸的,馬浩看到了白家,他臉上帶著平淡的笑,準備心上白家的慘烈。</br> 五千大軍,嗯,不錯,都還在,看來這一戰自己一方沒有損失多少,馬浩點了點頭,然后繼續向遠處看去。</br> 下一刻,馬浩愣住了,眼神有些不可思議,整個人懵了。</br> “這。這。”馬浩瞠目結舌,看著遠處正在戰斗的幾人腦子半天沒有轉過彎。</br> 他看到自己最優秀的大徒弟楊澤被一個黑衣人不斷抽著耳光,看到自己的小徒弟被那個黑衣人踩在腳下,看到五大世家的底蘊被那個黑衣人隨手捏死。</br> 我在做夢嗎?馬浩心里想著,但緊接著一聲大吼讓他瞬間清醒。</br> “老狗!你終于來了,滾過來受死!”</br> 黑羽大喊著,這一刻他不再隱藏,直接一拳轟出,洞穿楊澤的身體,一擊斃命,緊接著,一腳踩下,將馬浩的小徒弟踩死,同時他速度加快,從五大世家的底蘊中穿過,收割眾人的性命。</br> 既然馬浩來了,那他就不用再陪這些人玩了,所以,這些人也該死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