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西北邊境,狼煙遍地。</br> 一位一身血色盔甲的青年持刀而立,他的四周是遍地無頭尸體。</br> 整個戰場上,無數剛經歷廝殺的戰士此時都眼神狂熱地看著持刀青年,揚天大吼。</br> “云帥無敵!云帥萬歲!”</br> 聲音沖破了狼煙,擊碎了蒼穹。</br> 仿佛在昭告天下,這場歷時半年之久的戰爭結束了。</br> “終于可以回家了。”</br> 李云天自語,眼神恍惚。</br> 他是西北軍的最高統帥,是西北邊境的無冕之王。</br> 此戰結束后,他將受封為真正的西北王,也是帝國三百年來唯一受封的王!</br> “嗖!”</br>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眨眼間出現在李云天身邊,單膝跪地。</br> “云帥,您讓人一直監視的那部手機,它剛剛響了!”</br> 黑影恭敬地說道,他名黑羽,是西北五大軍團暗影軍團統領。</br> “什么?”</br> 李云天聞言身體猛地一震,恐怖的煞氣直沖云霄,讓身旁的黑羽不禁心里震撼,僅僅一部手機而已,為何讓六國敵軍聞風喪膽的云帥如此失態?</br> 滴滴!滴滴!</br> 此時,黑羽手中的小靈通突然響起,黑羽只覺得眼前一暗,他手中的手機便出現在李云天的手上。</br> 云帥實力又提升了!黑羽心里震撼地想著。</br> 李云天看著手上的小靈通,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他深吸了口氣,接通了電話。</br> “爸爸,你是爸爸嗎?天天好怕,你能來救天天嗎?媽媽不見了,這里好黑,壞人不給天天吃的,還打天天,天天疼,嗚嗚。。”</br> 一個稚嫩充滿恐懼的小女孩聲音從手機里傳出。</br> “小朋友你是不是打錯電話了?我不是你爸爸,你遇到壞人了嗎?不要怕,叔叔可以幫你。”</br> 李云天語氣溫和地說道,心里有些失落,打電話的人不是他要等的人。</br> “不是,你就是爸爸,媽媽說這個就是爸爸的手機號,爸爸你不要不理天天,天天好怕,你趕快來救。。啊!你不要過來,天天沒打電話,天天錯了,你別打我。”</br> “砰!”</br> 手機里面的聲音突然混亂,里面不斷傳出男人的怒罵聲和小女兒的慘叫求饒聲。</br> “曹!你這小雜種,誰讓你藏手機的?馬德要不是你一雙眼睛有大人物要用,老子早就踩死你了!”</br> “啊!嗚嗚,叔叔天天錯了,你別打天天了,天天疼,爸爸,你快救天天!”</br> 李云天聞言狠狠地攥了攥拳頭,雖然手機那邊的那個小女孩他不認識,但僅憑兩人這一通電話,他就已經決定要救那小女孩了。</br> 手機中傳來呼吸聲,李云天知道,那邊有人拿起來電話,當即便開口說道。</br> “朋友,我不管你是誰,你想要錢,給個數,給個卡號,我打給你,那孩子你放了吧。”</br> “曹!你特么誰啊?該不會是葉千語那賤人的野男人吧?裝什么逼?失蹤五年了就覺得自己的牛逼了?”</br> 轟!</br> 瞬間,李云天身體一震,恐怖的戾氣從他身體爆發,一旁跪在地上的黑羽直接被震飛了出去。</br> 天空之上眨眼間烏云密布,電閃雷鳴。</br> 這一刻,戰場上所有人都震撼地看著這一幕,膽戰心驚。</br> 云帥這是怎么了?什么事情惹云帥發怒了?</br> “你!是!誰?那小女孩是誰?!告訴我!否則我滅你滿門!”</br> 李云天咬牙低吼,聲音如同來自地獄,此刻的他眼神猩紅,表情猙獰可怕,他心里隱隱有所明悟,但他需要更多的消息。</br> “滅我滿門?靠,傻x!”</br> 嘟嘟!</br> 聲音戛然而止。</br> 轟!</br> 瞬間,李云天氣息再次爆發,四周塵土飛揚,恐怖的威壓瞬間降臨整個戰場。</br> 這一刻,無數戰士都忍不住單膝跪地,心里充滿了恐懼。</br> “啊啊啊!”</br> 李云天揚天怒吼,聲碎云霄。</br> “查!給我查出對方手機的定位!黑羽,給我調最快的戰機,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出現洛城!”</br> 李云天猛地出現在黑羽面前,雙眼猩紅地盯著對方,恐怖的殺意讓黑羽心神巨震,渾身冰冷。</br> “尊,遵命!”</br> 黑羽連忙回應,然后猛地回頭對著一群戰士嘶吼著。</br> “還愣著干什么?調車!讓朱雀軍把朱雀一號啟動!云帥要去洛城,快!”</br> 一時之間,整個戰場都亂了,十幾臺戰車瞬間出現在李云天面前,車還沒停穩,李云天“嗖”的一聲就沖進車里。</br> “走!”</br> 李云天咬牙說道。</br> 戰車揚長而去,與此同時,戰場另一邊,一座火紅色的空中堡壘升空,朱雀一號,戰爭機器,帝國空中的霸主。</br> 即便是這場大戰,西北軍都未曾動用過朱雀一號。</br> 而現在,它動了,只因為黑羽說過,云帥要最快的戰機。</br> 片刻之后,李云天和黑羽出現在朱雀一號的主控室,李云天身上恐怖的殺意讓整個主控室的溫度急速下降,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br> “云帥,已定位洛城,三十分鐘后朱雀一號會到達洛城!”</br> 一位火紅盔甲的女子單膝跪地,她是西北五大軍團朱雀軍團的首領,代號朱雀。</br> “出發,要快!”</br> 李云天語氣低沉,此刻的他處于隨時要爆發的邊緣,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這是要大開殺戒的前奏了。</br> “云帥,定位出來了,在洛城東區的一片郊區。”</br> 黑羽對著李云天小心翼翼的說道。</br> “還愣著干什么?就去哪里!快快!朱雀一號怎么還不動?你們都是廢物嗎!我的話你們都沒聽清楚?!”</br> 李云天沖著黑羽怒吼,雙眼猩紅的可怕,兩股熱淚瞬間從眼中流出。</br> 看到這一幕,黑羽和朱雀兩人頓時嚇得臉色蒼白,連忙跪地回應。</br> “屬下不敢,云帥,朱雀一號已經發動了,正在全火力前進!”</br> 他們心里此刻充滿了震撼,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讓這位被稱為帝國第一強者的男人流淚?又是什么能讓對方連朱雀一號的發動都感覺不到?</br> 但他們知道一點,那就是云帥怒了,那個小小的洛城要變天了!</br> “天天,她真是我女兒,我怎么這么傻?天天,李云天。”</br> 李云天自語,眼中流淚,腦海中一幅幅畫面閃過。</br> 五年前,母親慘死,他重傷逃到洛城,本應重傷而死,但卻被洛城葉家千金葉千語所救。</br> 葉千語為他買藥治傷,無微不至地幫他恢復身體。</br> 當時的李云天剛痛失至親,被神秘敵人追殺,心里悲傷又絕望。</br> 但葉千語的出現就好像一盞明燈,讓李云天的心里有了一絲光亮。</br> 兩人無話不談,成為最好的朋友。</br> 直到某一天李云天發現追殺他的敵人又出現了,他為了不連累葉千語,不告而別。</br> 離開后李云天只帶走了葉千語送給他的手機,手機號這世上只有對方一人知道。</br> 背負血海深仇的他加入了帝國的西北軍,因為他要強大,他要復仇!</br> 他一路浴血奮戰,刀下葬送無數敵軍,終于在五年之后,他成為了西北軍的最高統帥,成為讓帝國忌憚,讓敵國恐懼的西北之王!</br> 這五年來他一直帶著那部小靈通,因為愧疚他不敢給葉千語打一個電話,但他卻期待著對方會突然想起自己,給自己打電話。</br> 直到今天那個電話被打通了。</br> 是他從未蒙面的女兒打來的求救電話。</br> “爸爸,天天好怕。.你能來救天天嗎?”</br> “壞人不給天天吃飯,還打天天,天天疼。”</br> “爸爸你不要不理天天,天天好怕!”</br> 李云天回想著女兒那害怕恐懼的聲音,他就心如刀割,充滿了痛苦和悔恨。</br> “啊啊啊!洛城怎么還沒到?廢物!快給老子加速!我要救我女兒!”</br> 李云天嘶吼,一拳一拳的錘在自己的胸口,口中噴出鮮血。</br> 他恨啊!恨自己不曾主動給葉千語打過電話,恨自己忽略了以前和葉千語在一起的一些細節,恨自己剛才沒有第一時間弄明白天天就是自己的女兒。</br> 那一夜的醉酒,他記得當時葉千語對他無意中說過,女孩叫天天,男孩叫云云。</br> 李云天使勁捶打著自己的身體,他當初為什么那么笨?為什么那么蠢?為什么會忽略那些細節!</br> 葉千語為他生下了一個女兒啊!</br> 轟!李云天身上爆發出恐怖的殺意,他的女兒被人囚禁了,有人在虐待他的女兒,有人想要他女兒的一雙眼睛!他想殺人,他想將那些雜碎全部撕碎!</br> 而此刻,黑羽和朱雀也從李云天的話中知道了真相,兩人身上瞬間殺意滔天。</br> 有人要害云帥的女兒!</br> 西北軍的最高統帥,帝國三百年來唯一封王的人,讓六國敵軍聞風喪膽的西北王。</br> 什么人竟敢對害云帥的女兒?對方這是想要被誅九族嗎!?</br> 黑羽默默地拿出通訊器,此時西北軍已有不少將領紛紛詢問情況。</br> 云帥戰場發怒,西北軍所有戰士都已經知道這件事了。</br> “有人要害云帥的女兒,目標洛城!云帥未下令軍隊調動,你們看著辦。”</br> 面對眾將領的詢問,黑羽打出了一句話。</br> 瞬間,整個西北戰場,殺氣沖天!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