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組成一面碩大的盾墻,擋住第三根箭矢,箭矢與盾牌碰撞中激射出無數(shù)火花,飛熊將士可個個都是大力士,但卻還是未能擋住呂布射出的第三根猛箭,轟的一聲暴響,盾墻剎時轟散,五六個飛熊將士皆失控飛倒,徐榮趁機從地上拾起一面盾牌,剛好擋在面前,那箭矢便是射來,只見盾牌驟地崩裂,箭矢一沖而破,射入了徐榮的右肩,然后帶著徐榮的軀體,赫然地釘在了紅土墻上!
徐榮哪曾受過此等屈辱,氣急攻心,一口血就是噴出,竭斯底里地暴喝道!
“呂奉先!!!我勢要殺你!!!!”
說時慢,其實這一幕幕只是發(fā)生在一瞬之間。在城下的呂布,見徐榮好似條死狗般被釘在墻上,大笑道。
“我呂奉先天下無雙!你等若不想死,速速獻(xiàn)城投降,再將李催頭顱奉上!否則我必讓臨晉城血流成河!!”
呂布威勢滂湃,那唯我獨尊的氣場,直迫城上每個兵士的心扉,一時間嚇得個個兵士皆是臉青口白,身軀不止在顫。
“呂奉先!你這無情無義、忘恩負(fù)義的三姓家奴,你多行不義必自斃!你等還愣著干嘛!還不快快給我亂箭射死這惡徒!!!”
在城墻某處的李儒,眼見徐榮幾乎被呂布射死,氣急敗壞便是一頓猛喝,李儒的猛喝將城上兵士嚇飛的魂魄,又扯了回來。只見城上許多兵士,急忙搭弓上箭,朝著呂布拉弦便射。
一根根箭矢從四面八方飛來,這次的數(shù)量起碼有數(shù)千根,呂布毫無懼色,一邊舞起方天畫戟一邊對著李儒罵道。
“李文優(yōu),難道你之惡行少呼?別忘了,你可毒死了少帝!天下漢臣無不想要取你頭顱,去換取功勞!”
當(dāng)初董卓為了穩(wěn)固手中大權(quán),密令李儒,讓其親自帶人入宮,毒死當(dāng)時的天子,‘漢少帝’劉辯。也因此,李儒這一生注定背負(fù)逆賊狂徒之罵名,只要漢室皇朝還存在一日,除了李催的麾下,天下無他能容之地。
李儒臉色剎地陰沉,他為了輔佐董卓,可謂是將拋棄了許多,奮身而助。原本,董卓占據(jù)半壁江山,形勢一片大好,即使后來被十八路諸侯逼得遷都,但董卓大局未破,其勢力仍是天下最強的一方,若非呂布這喪心病狂的白眼狼,將董卓殺死,只怕現(xiàn)在董卓早已東山再起,以絕對的實力,將大半江山收攏于手,甚至很可能,董卓已有了稱帝的實力,而他李文優(yōu)定會是董卓的國師。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只要滅了漢室,誰又會去記得李儒昔日的惡行,在董卓統(tǒng)治的天下,李儒只會受人尊崇,名利盡收!
只是,這一切的美夢,都敗在了呂布的手中!!
“呂奉先,若你被我抓住,我要一刀一刀割你的肉,削你的骨,抽你的筋!我不會讓你死得痛快,我要看著你,生不如死地慢慢在我眼前死去!!!”
李儒臉色轉(zhuǎn)為如同地獄最深淵惡鬼般猙獰,在心中竭斯底里地咆哮著。在呂布眼前,漫天皆是箭矢,攻勢越來越是猛烈,但卻仍舊無法傷害這個陸地上最強男人一絲半毫,呂布在箭雨中灑然退去,回到陣中,喝令道。
“全軍聽令依軍師先前的安排,各部人馬立即進(jìn)攻臨晉!!”
此前,陳宮早就從斥候里得知臨晉城守軍的布置,在東門方向,應(yīng)有甕城之故,兵力最少,守軍僅有八千人,其他北門、西門、南門,各有一萬六千兵馬在守。依此,陳宮建議呂布將進(jìn)攻的兵馬分為四軍,分別由呂布領(lǐng)一萬兵馬進(jìn)攻東門、張遼領(lǐng)八千兵馬進(jìn)攻北門、宋憲領(lǐng)四千兵馬進(jìn)攻西門、成廉領(lǐng)三千兵馬進(jìn)攻南門。這樣分兵,攻擊的張力的確會大大減弱,但卻能牽制住北、西、南李軍守兵,讓東門的主攻部隊能夠集中戰(zhàn)力,對付東門的八千守軍。
“文遠(yuǎn)!若是東門這邊久久未能攻破,到時那就要多多依靠你了。”
當(dāng)然,陳宮并非只有一套單一的作戰(zhàn)計劃,正在的殺機,乃是張遼的這支兵馬。
“軍師放心,只要時機一到,遼拼死亦會完成軍師之重托!”
張遼拱拳凝喝,陳宮重重頷首,眼中對張遼有著濃濃的信任。在呂布麾下,陳宮對張遼最是看重,張遼不但勇猛過人,且鋒芒極盛,每戰(zhàn)必殺在最前,容易激發(fā)兵士的戰(zhàn)魂、野性。若是說起攻城陷陣,陳宮大可保證,天下能出張遼左右的將領(lǐng),絕不出三人!
隨著呂布的號令落下,各部人馬開始動蕩起來,分別往北門、西門、南門的方向疾奔而去。至于呂布則領(lǐng)一萬兵馬留在了東門。
李儒見呂軍分開四軍,而進(jìn)攻東門的那支兵馬,正是由呂布所領(lǐng),神色頓時凝重起來,同時喚來幾個傳令兵,吩咐他們通知北、西、南三門的守將,令他們密切留意東門的戰(zhàn)況,若到緊急之時,立即分兵來援。這也難怪李儒如此謹(jǐn)慎,畢竟東門兵力僅有八千,而待會他們要面對的,將會是那個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呂布!
陳宮搖起手中紅旗,三千刀盾手觀旗語而行,組成一面面盾墻先是沖出,隨后二千長槍兵護(hù)著一架架龐大的云梯車往東門聲勢浩大地緩緩前進(jìn),同時周邊還有一輛輛飛馳的沖車。至于呂布則領(lǐng)剩下的五千持戟甲士,壓后而進(jìn)。
轟隆隆~!
在數(shù)百個兵士齊力地推擁下,一架架云梯車巨大的車輪在一條條深溝中碾壓而過,發(fā)出劇烈的暴響,徐榮凝聲屏息,目測著呂軍的距離,大手緩緩擺起,在城頭上各個兵士,神色緊張,連忙搭弓上箭,瞄準(zhǔn)緩緩前來的呂兵,只等徐榮手勢落下。
“組盾!!!”
負(fù)責(zé)指揮刀盾兵的李封,赫然一叫,頓時沖在最前的三千刀盾手,飛快地用手中的盾墻組建起一面面碩大的盾墻。而就在此時,呂布亦連聲暴喝,令推擁云梯車的長槍兵加快前進(jìn)的速度。東門城下,呂軍進(jìn)攻的速度陡然加快不少,眼見其距離與城墻越縮越短。就在距離快要接近射程范圍,徐榮大手一落,錚錚從口中爆出一字!
“射!!!”
八千根箭矢,幾乎在同時從高空城墻倏然飛落而來,擊打在城下那一面面盾墻之上,那頻繁的箭撞盾牌的金屬暴音,震耳欲聾。李封喝令兵士死死抵住,同時又整令兵士重整被箭潮射亂的隊形,很快第二輪箭潮又是駭然飛來,三千刀盾手就如抵擋洪潮的堤壩,在箭雨狂潮中堅守陣地!
在前方刀盾手的阻擊下,后面的長槍兵受到的射擊并不多,進(jìn)攻的速度并未受到影響。李封又喝兵士,緩緩?fù)七M(jìn),為后面的部隊爭取前進(jìn)的空間。
砰~!
很快,第一架云梯車塔在了某處的城墻上。同時間還有七八架沖車沖至城下,沖車內(nèi)的弓弩手,執(zhí)弓飛射,射倒了不少城頭上的李兵。
“落石!!!將這些沖車都給我砸碎,同時準(zhǔn)備好滾油!!!”
徐榮見罷,連忙發(fā)出一連串的命令,隨即數(shù)百個兵士朝一邊堆放石堆的位置沖去,搬起一顆顆巨石,砸向城下的沖車。不過城下的沖車,卻是極為靈敏,少有被從城上拋來的落石砸中。
“兒郎們,跟在我呂奉先身后!!”
不知何時,呂布跳落了赤兔馬,一腳踏在云梯階梯上,舉戟大喝。在他身后無數(shù)的兵士,振臂高喝來做回應(yīng)。
砰砰砰!
呂布每腳踩落都會發(fā)出一陣陣嗡響,霸氣外露,如同一頭洪荒巨獸,在云梯上急速飛奔!
“萬萬不可讓呂奉先沖上來!!箭矢!!潑油!!!”
徐榮見呂布駭然殺來,心中慌意大盛,連忙喝令道。他話音剛落,先是一陣箭潮射去,而在一邊早就準(zhǔn)備多時的數(shù)個李兵,搖晃起大鍋,將鍋中沸騰的滾油往呂布潑灑而去。
箭矢、滾油同時撲來,呂布不懼反笑,雙腿猛地一蹬,好似一仰天沖飛的雄鷹倏然飛竄起來。方天畫戟在半空中舞得極為高速,戟影無數(shù),密不透風(fēng),只見得那無數(shù)的箭矢在戟影的飛彈下,紛紛向四處彈開,至于那些滾油,大多都被戟影掀起的道道狂風(fēng)吹飛。呂布轟地一落,立在云梯的上端,此時距離城墻僅有不到數(shù)十米!
呂布血目射出恐怖血光,瞰視著在城墻另一邊的徐榮,咧嘴冷笑。就像在說,快快洗干凈脖子,很快我呂奉先便來取你頭顱。
“箭矢不停!!飛熊將士聽令,前去阻擊!!!”
徐榮疾言厲色,又是連連喝令,同時不覺間向后退去,擁入重兵的人潮之內(nèi)。箭矢繼續(xù)往呂布狂飛而去,一隊隊飛熊將士沖到云梯與城墻的接口處,高舉長矛,只要呂布一來,便會瘋狂刺落,將呂布刺個稀巴爛!
呂布笑容猖狂,雙腳猝地飛動起來,在云梯上疾奔,同時方天畫戟狂舞不停,將射來的箭矢紛紛打落。呂布兇然而至,眼見就快沖到云梯頂端,面對那無數(shù)根長矛矛頭的阻擊時,呂布縱身一躍,躍到高空處,方天畫戟bao動而起,帶起一陣陣犀利的戟風(fēng)殺向底下的飛熊將士。飛熊將士,見呂布飛起,連忙轉(zhuǎn)過方向,不知有多少根長矛往呂布齊齊刺來。若是一般一流將士,或是在這等攻勢下,即使不死亦要受到重傷。但可別忘了,這個男人,可是有著天下無雙的名號!
只見方天畫戟如同一道飛動的雷霆,駭然旋掃,將刺來的長矛全部打開,在墜落間,方天畫戟由掃便刺,刺落速度,宛如狂雨之勢,數(shù)十個飛熊將士慘然而叫,皆被搠死。呂布剛一落地,整個身軀猶如一個陀螺般,執(zhí)戟旋飛,頓時一陣陣迸射的血雨悚然而飛,同時間被畫戟擊中的飛熊將士,無一例外,身軀都如斷線的風(fēng)箏,往四處彈飛。
當(dāng)攻勢停止,在呂布身邊三米范圍內(nèi),再無一個飛熊將士,他腳下皆是一片血紅還有塊塊殘渣碎肉。
呂布渾身好似在發(fā)著血氣,看得讓人腳底發(fā)涼,饒是飛熊將士這等精銳兵士,亦被嚇得戰(zhàn)膽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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