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蕭元笑了，“好，那婉兒以后就常給本相做，只要是你做的，本相都喜歡吃。”
    “真的？”云婉兒開心極了，“那婉兒在這清意閣搭個小灶間吧！以后姑父去上朝，婉兒就來這邊做飯。等姑父散朝回來就能吃上一口熱乎的，好不好？”
    陸蕭元說：“好。可是若本相其它時辰餓了呢？”
    “只要姑父餓了，婉兒立即就過來給姑父做吃的。”
    “無論何時？”
    “嗯，無論何時。”
    陸蕭元哈哈大笑，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
    他拉過云婉兒，“過來，坐到本相身邊，陪本相一起用。”
    云婉兒被他拉了這一下，臉“騰”地就紅透了。偏偏陸蕭元手勁兒又大了點，她一下沒站穩(wěn)，往邊上一側(cè)，直接摔進(jìn)了陸蕭元的懷里……
    這天晚上，素言跪在老夫人的房里，哭得兩眼通紅。
    老夫人還叫了個婆子進(jìn)來，拿著根棍子，照著素言的手心啪啪地打，直打得兩只手掌都腫起老高，依然難平老夫人的火氣。
    “從前你跟著康氏，學(xué)了一身千嬌百媚的功夫，我還以為你多有能耐，還以為你從丫鬟爬成姨娘，最后還能更進(jìn)一步，再爬成主母呢！結(jié)果倒好，這才幾日光景，康氏那院子你才住了幾天，你男人就滾到云婉兒的榻上去了！你的本事呢？你的能耐呢？你勾人的精神頭兒呢？你就能眼睜睜的看著云婉兒把你男人給搶跑了？素言啊素言，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素言一個勁兒地哭，也不應(yīng)老夫人的話，就是哭。
    只是眼淚沒流多少，多數(shù)時候就是干哭。
    老夫人的話她是聽了，但左耳聽右耳冒，根本就沒往心里去。
    云婉兒想當(dāng)主母，她求之不得。她是寧愿云家抱陸府的大腿，也不想突然空降來一個她吃不準(zhǔn)什么路數(shù)的女人。
    她自己這個出身，是不可能做陸家主母的，所以她需要一個能被拿捏住的人。
    在她看來，云婉兒正合適。
    但陸老夫人不這么想，她簡直要氣死了。
    清意閣那邊傳來消息，說云家的大小姐晌午進(jìn)了老爺?shù)臅浚竭@會兒都沒出來。
    隱約能聽到屋子里頭傳出歡好的聲音，應(yīng)該是老爺寵了云大小姐。
    陸老夫人氣得差點兒沒背過去。
    她上午剛罵了云老太太一頓，下午那云婉兒就爬上她兒子的榻了，這叫什么事兒？
    云家這是吃定了她陸家，真是想老死在陸府啊！
    她指著素言，大罵素言沒出息，籠絡(luò)不住男人。卻忘了自己從前也是看不上這素言的，甚至陸蕭元要納素言為妾，給她一個名分她都不樂意，百般阻撓。
    現(xiàn)在好了，云家又得逞了，云婉兒是云家嫡女，又是個小輩，這要是傳揚出去，說陸蕭元睡了侄女，他這官還做不做得成？朝中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他給淹死啊！
    老夫人欲哭無淚，打罵素言也打罵累了，揮揮手把人給打發(fā)了。
    然后就坐在屋里唉聲嘆氣，一個勁兒地問常嬤嬤這可怎么辦這可怎么辦。
    常嬤嬤心里卻也有自己的打算，不管是陸家還是云家，誰好誰壞跟她也沒多大關(guān)系。
    她就是侍候老夫人，只要天天陪著老夫人罵罵街，就比什么都強(qiáng)。
    至于這左相府是誰當(dāng)家，那她可管不著。她是老夫人的人，不管誰做主母，都越不過老夫人去。云婉兒再怎么得寵，那也得天天到百蘭院兒來晨昏定省。
    她是老夫人身邊的嬤嬤，當(dāng)家主母也得給她三分顏面。
    她現(xiàn)在就想著自己的那個侄女常夢茹。
    小茹跟著陸辭秋已經(jīng)挺長時間了，人就安排在回春堂。
    她很感激陸辭秋幫了她的侄女，又能在回春堂安安穩(wěn)穩(wěn)地做事，每月給的工錢還不少。
    所以她得回報陸辭秋，今日發(fā)生的這些事，她得讓陸辭秋知道。
    就是不知二小姐早出晚歸，也不知道究竟何時才能回來。
    她打算著，等老夫人睡了之后，她悄悄往飛雪院兒走一趟，跟二小姐說說話。
    這人與人之間啊，總得多見面多說話才能聯(lián)絡(luò)出感情，她就小茹那么一個侄女，她這輩子無兒無女，將來就指望這個侄女了。不求別的，至少等她死了以后，每年清明能有個人給她燒幾張紙，別讓她到了下面還手頭緊巴，還得去過侍候人的日子。
    常嬤嬤這頭想著自己的事，陸老夫人這邊還在罵云家人不要臉，云家一家子都不要臉。
    可這會兒的云家人也沒好到哪去。
    云婉兒被陸蕭元給睡了，這事兒很快就傳到了云家人耳朵里，云景年氣得當(dāng)時就要去砍了陸蕭元。
    沈氏也不攔著，就由著他鬧。他還真拎著菜刀往清意閣去了，可是還沒等走出院子，就看到云婉兒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了回來，走得還很慢，每一步都挪得比較艱難。
    雖然走路費勁，但面色紅潤，一見了云景年還害羞地低了頭。
    云景年也是過來人，還能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當(dāng)時就用菜刀指著云婉兒，氣呼呼地道：“你，簡直把我云家的臉面都給丟盡了！枉我為你謀劃，枉我對你寄予厚望，可你就這么不知自重，就這么著急的把自己送了出去？那陸蕭元他是什么人？他是你的姑父啊！你怎么能……你，你怎么能就這樣跟了他？”
    云婉兒被他罵得愣住了，整個人都懵了。
    她看向她的父親，半晌才問了一句：“不是你們……讓我想辦法迷惑姑父，不是你們讓我無論如何一定要做成陸家的當(dāng)家主母嗎？我起初不愿意，可是你們對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不停勸說，我這才……我這才聽了你們的話，認(rèn)了命。可是現(xiàn)在你們又……父親，婉兒到底哪里做錯了？婉兒知道今日之舉有傷名門風(fēng)范，萬萬不可對外人言說。可是這也是母親說的，要先生米煮成熟飯，甚至在不得已時，得先把孩子揣到肚子里，這樣才穩(wěn)妥。”
    沈氏眼睛一瞇，云老夫人在這時站了起來，快步走出屋子，先攔住云景年，讓他不要再說話。然后瞪了云婉兒身邊的丫鬟一眼，說道：“還不快快扶小姐進(jìn)屋，站在院子里吵吵鬧鬧像什么樣子？聽聽你們剛才說的話，簡直是胡言亂語，我云家怎么會做這種事，胡鬧！”
    云老夫人一番話，把在場眾人都訓(xùn)斥了一遍，然后人們進(jìn)屋，房門緊緊關(guān)了起來。
    有云家的下人在門口守著，院子里侍候的陸府下人都被趕得遠(yuǎn)遠(yuǎn)的，一個都不得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