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妃不明白，“長樂愛吃，她應該給長樂送啊！不對，陸府有啊！為何給本宮？”
    寧妃明白了，趕緊扯了一把宸妃，“妹妹，大喜啊！”
    宸妃都懵了，“姐姐，喜從何來？”
    “這還不明白嗎？”寧妃急得直跺腳，“莫家，看上你們長樂了！”
    “啊？”宸妃一下就慌了，她看向老皇帝，半天才憋出一句，“這，這么快嗎？說讓她出宮，別總悶在宮里，說不定出去之后能遇見姻緣。這才幾個時辰，姻緣就來了？”
    老皇帝也是一臉懵比，也問衛離：“這么快嗎？”
    衛離說：“是快了點兒，不過這可能也是老天相助，水到渠成吧！”
    江皇后琢磨了一會兒，就跟宸妃說：“莫家那孩子的病是阿秋給治的，本宮之前還特地問過，阿秋說治得可好了，絕對不會再復發，而且也不會遺傳。”
    季淑妃也道：“阿秋的醫術那是有目共睹的，她說好了，那一定就是好了。說起來，莫家那孩子長得不錯啊！大小伙子眉清目秀的，一看就特別溫柔。而且病了這么多年，莫家一直把他照顧得干干凈凈，一點都沒讓受著委屈。再加上莫家跟陸家的關系……對了，莫家不是一直說想娶陸家的姑娘么！我聽說那莫大夫人整天讓那孩子往陸府跑，都快住那兒了。”
    寧妃說：“我也聽千揚說過這事兒，他說莫子獻母命難違，只能天天到小陸府干活兒去。陸家人還沒回來呢，他倒是把小陸府上上下下都打點得立立整整。
    但千揚也說了，那孩子對陸家的姑娘似乎沒什么想法，可能也是沒有接觸過吧！總說陸家的幾位姑娘都是小妹妹，往后肯定要好好照顧的。卻從不提要把哪個娶回去的事。為此那莫大夫人還非常著急，每每見到千揚就問陸家人有沒有回京的消息。
    我琢磨著，此番可能是覺得長樂也算是是陸家的孩子，所以娶長樂也行吧？”
    宸妃心涼了半截兒，“只是也行而已？那看來莫家真正想結親的也不是長樂，而是陸府。”
    “有什么區別嗎？”寧妃不解，“你就姓陸，陸府本來就是你的娘家，想跟陸家結親和想跟你結親，有什么區別？”
    宸妃一時也說不出有什么區別，就是覺得自家女兒有點兒是那個“其次”的意思。
    是陸家的姑娘挑不著，所以才退而求了這個其次。
    但江皇后跟她說：“其實那莫大夫人真正看上的，只有一個阿秋。但阿秋又不能嫁給莫子獻，所以才把主意打到陸家其他孩子身上。說白了，就是莫家鐵了心要跟陸府結親，畢竟兩家走得近，阿秋又對他們有大恩，所以他們相中了陸家也屬正常。
    但話又說回來，那莫家的大夫人還是看重孩子的，要不然這事兒不管放在哪家，父母之命一下，陸家可還有兩個姑娘都沒許人家呢，莫子獻那孩子不娶也得娶。
    但現在能轉而又把主意打到長樂身上，那就說明她知道自己兒子的心思，不喜歡陸家那兩位，所以她得給兒子換一個。
    而長樂是公主，莫家還不至于傻到不問兒子的意愿，就到皇宮來表達心思的地步。
    今兒既然做出了這番舉動，想必是莫子獻那孩子松了口。
    咱們再往深里想了一層，怕是長樂那孩子也沒有太抗拒吧？”
    江皇后這么一分析，宸妃也覺得有那么幾分道理。
    德妃也跟著勸：“宮中那么多公主都遠嫁了，比起她們來，我覺得長樂如果能嫁到莫家去，可是一門再好不過的親事。”
    宸妃開始心動了。
    老皇帝這時說了一句：“怎么能說是嫁到莫家？長樂是公主，就算嫁在京城，那也應該建一座公主府，讓莫家那孩子做駙馬。”
    江皇后狠狠剜了他一眼，“你吃飽了撐的吧？真撐著了你就起來上外頭去走兩圈兒，別擱這兒瞎出主意。還公主府，還招駙馬。你掰著手指頭算算，歷朝歷代，哪一個建了公主府的公主過上好日子了？哪一個招了駙馬的公主最后不是和離收場？哦對，也不是都和離，還有不少被殺了頭的。咱們也不知道為什么，反正就是這件事情風水不好。M.
    本宮主張，如果這事兒真成了，還是讓長樂嫁進莫家。
    反正莫家又不會欺負長樂，你要是真不放心，大婚那日本宮去主個婚如何？”
    宸妃都激動了，一下子站了起來要給江皇后行禮。
    江皇后趕緊伸手往下壓了壓，“先不要謝本宮，這事兒八字還沒一撇。本宮也主張他們自由戀愛，一切要以兩個孩子的心思為準。咱們可以幫著張羅，但如果他們二人互相看不對眼，那也不能強求。強擰的瓜一點兒都不甜，咱們可都是經歷過的，不能讓孩子再遭罪。”
    老皇帝又不干了：“幾個意思？合著嫁給朕你們還挺委屈是吧？”
    江皇后翻了個白眼，“要不然呢？你該不會覺得我們很幸福吧？”
    季淑妃暗搓搓地說了一句：“其實要是沒有皇上您，咱們這些人啊，過得還真能挺好。”
    老皇帝氣呼呼地離席了，大步往外頭走，一邊走還一邊說：“朕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
    結果才走到院子里，宮人“砰”地點燃了一只煙花。
    煙花竄上天空，迎著彎月，炸開成五顏六色的花朵。
    老皇帝仰頭去看這一幕，忽然又不想走了。
    他跟衛離說：“朕不同女人計較，她們就是痛快痛快嘴，其實心里頭個個都是愛著朕的。”
    這話讓屋里的人聽見了，大家一致認為老皇帝有些不要臉。
    但要讓她們說是不是真的對老皇帝沒有感情，那肯定也是不能的。
    緣分注定要讓他們綁在一起，都綁了半輩子，日久還能生情呢！
    江皇后首先起身，帶著一眾妃嬪也到院子里去看煙花。臨走還不忘把老皇帝落下的斗篷拿上，親手給老皇帝披在身后。
    老皇帝差點兒沒哭了，死死抓著江皇后的手，這一晚上都不肯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