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芝，我現在不想看到你，你走吧。”
    景芝見夢瑤歌正在氣頭上，只能依她，他再看了一眼她穿嫁衣的樣子，和前世一樣那么美，我是真的怕了啊，夢瑤歌。
    景芝合上門，捂住嘴輕咳了幾聲，攤開帕子，上面殷紅一片，像是曼珠沙華開在寂寞的沙丘。
    景芝回頭望了一眼，她聽到了吧，可是她沒有出來。景芝捏緊帕子，手上的青色血管緊緊地繃著。
    我知道你最厭惡利用與欺騙，可我還是選擇這樣做了，因為……景芝低頭凝視著手中的帕子。
    八皇子登基，為元貞帝。因元貞帝年紀尚小，景芝身為左相自然包攬了朝中事務。
    景芝雖然忙但總會抽時間陪夢瑤歌，盡管夢瑤歌不領情，但他還是熱臉貼冷屁股。
    “我想見古玄錦一面。”
    這是兩日來她主動開口對景芝說的話，景芝沒有問任何原因，笑著答好。
    牢房里傳出一陣慘叫，夢瑤歌皺著眉走入其中。
    “莫郁殤，你怎么在這兒?”夢瑤歌問到。
    他這時正拿著刀子往古玄錦大腿上插，古玄錦身上到處都是鞭痕還有烙鐵烙下的印子。
    古玄錦見到夢瑤歌就像見到活菩薩，苦苦哀求：“夢瑤歌，我求求你，殺了我吧，殺了我吧，莫郁殤他瘋了。”
    “你來這干嘛，晦氣得很，景芝也舍得你來這。”
    “你心里是怪我的對嗎。”
    莫郁殤用帕子擦拭手里的血，一根又一根手指：“是，你既然知道真兇為何不告訴我，蘇初宛可是把你當姐妹啊。”
    “蘇初宛是我的姐妹，可你也是我的朋友，你看看你這副樣子，我敢把實情告訴你嗎，告訴你你還不直接把古玄錦殺了。莫郁殤，我心里的痛一點不比你少。”
    祁國公是古玄珞一派，古玄錦為了不讓蘇家支持古玄珞，唆使蘇幻凝破壞兩家的姻緣。
    夢瑤歌早就知道，可沒有告訴莫郁殤。
    “我早就不在乎自己這條命，死了也好我可以陪著宛宛。”
    “莫郁殤，你在說什么混賬話！”
    莫郁殤站起身，與夢瑤歌對視：“人這一輩子遇到一個愛的人不容易，失去的時候才知道后悔。我曾把她當成眼中釘肉中刺，卻不想我滿心滿眼都是她。”
    “夢瑤歌，等你和景芝老了，如果他死在你前頭，你會如何呢?”
    夢瑤歌猶豫一陣，眼神飄忽：“我自然會過得好好的。”
    莫郁殤嘴角一勾，有些邪魅，讓夢瑤歌想起當初那個沒心沒肺的莫郁殤。
    “你就嘴硬吧。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你還是回去找景芝吧。”莫郁殤好像變了一個人，眉目一掃之前的陰郁，把夢瑤歌推出牢房。
    “莫郁殤，你還有我和景芝，所以，一定照顧好自己。”夢瑤歌拍了拍莫郁殤的肩膀。
    “我知道，你擔心什么。如果她還在，她一定希望我不再這么吊兒郎當，能有一番作為。”
    夢瑤歌這才放下心，心里懸著的石頭總算落地了。她一直擔心莫郁殤太愛蘇初宛，一旦報完仇，他就會隨她走。但現在看來，他有了活下去的動力。
    夢瑤歌微笑著點頭，眼里有水光一閃而過。
    他想明白就好。
    今日是回門之日，夢瑤歌想單獨去看看夢浩。
    夢瑤歌看見夢府門口站著的一個人，像一個雕塑一樣，定在那兒不動。
    “你早就與這里沒有關系了。”
    “我知道。”
    “你還是趕緊離開吧，這里不歡迎你。”
    夢瑤歌想走卻被夢云尋抓住手腕。
    “我不想為自己辯解什么。”
    “你還能辯解什么！蘇初宛的死你是不是知情人，你告訴我啊！”
    夢云尋的手仿佛沒有了力氣，一下子就落下來。
    “你可知我這一生傷我最深的人是誰，是你夢云尋，我把你當做兄長，可是你讓我的貼身丫鬟背叛我，害我爹入獄，對蘇初宛的死坐視不理。夢云尋，如今你有什么資格站在我面前。”
    “瑤歌……”
    “不要叫這個名字，你不配。”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奢求你的原諒，今天是你的回門之日，我只想看看你。”夢云尋望著夢瑤歌的臉，那張臉曾數次出現在夢中，對著他巧笑倩兮。
    “你不必看我，我們之間早就斷了。”
    夢云尋呆呆地注視著夢瑤歌的背影，心里好像被人掏空了一塊。語千說得沒錯，在我們還是兄妹的時候，我便喜歡上你，只是我一直以為那是兄妹之情。
    夢云尋低頭看了看空落落的手，自嘲一笑。
    還有比我更蠢的人嗎，二十余年都活在自己以為的世界，一直想著要報復夢浩，曾經幸福就在自己的手里，可是自己卻親手把它埋葬。
    夢瑤歌陪著夢浩嘮會兒嗑，他問景芝去哪兒了，今日是回門。
    “他事忙，皇上登基大局未定，他操心的事太多。”
    “那也不成，今天是回門，怎么能放你一個人回來。”
    “別提他了，我不在家，你還習慣嗎。”夢瑤歌岔開話題。
    “你們之間是出什么事了嗎，你說一說，爹也幫你看看。”
    見夢瑤歌不說話，夢浩心里也難過。“瑤歌，如今你已經嫁人了，景芝對你有個眼睛的都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將你放在心上，夫妻之間難免磕磕絆絆，但是不要傷了兩人的感情。有時候眼睛看東西是看不清的，得用心，用心感受。”
    莫郁殤說“人這一輩子遇到一個愛的人不容易，失去的時候才知道后悔。”
    那樣驕傲的他，跪在我的面前說“你讓我怎么做都行，什么事都可以，我會用盡所有來疼你愛你，只有一件，答應我，不要離開我。”
    “我知道是我錯了，求求你，原諒我。瑤瑤，你該知道你在我心里的分量的。”
    夢瑤歌的腦海里冒出景芝對自己的許多好來，他曾剜心取血，他曾對她諸般維護。
    “瑤瑤，原來你已經先來一步了。”景芝擺手，讓淮宇和淮煬將禮品拿上前。
    “岳父。”
    夢浩哪敢受得起景芝的大禮，連忙把景芝扶起來。夢浩心里也清楚，如果不是夢瑤歌，景芝怎么會對他行禮。
    “景芝，你既然身為瑤歌的夫君，我希望你能愛護她一輩子。你對她的愛意我看得出，但是有些時候你得讓人看到你的真心啊，而不是做一些讓人誤會的事。”
    “我知道了。”
    景芝牽起夢瑤歌的手，夢瑤歌也沒躲開，夢浩滿意地點點頭。
    “你們如今是夫妻，什么都是一體的。”
    夢瑤歌景芝吃完一頓飯，天色也晚了，夢瑤歌和景芝也打算回去。
    夢瑤歌坐在景芝對面，馬蹄噠噠，清脆于耳。
    夢瑤歌不時掀開簾子，觀看街邊的景致。黃昏暈色，西邊的殘陽像著了火似的，照著河邊的柳樹。街上的人鬧鬧嚷嚷，這個點這么多人想來是因為吃完飯后消消食。
    “你若是再看，我可真是要嫉妒死了，嫉妒這街上的每一個人，嫉妒天邊的夕陽，嫉妒你眼中的的每一塊青石。”景芝望著夢瑤歌，見她一眼都不看自己，如是說到。
    夢瑤歌呡嘴，放下簾子。
    “景芝公子生得如此好看又位高權重，何必與這街上鋪路的整天被人踩在腳底的石頭比。”
    “可我現在就是覺得我連一塊石頭都比不過，至少你眼中有它。”
    景芝擺正夢瑤歌的肩頭，讓她看著他。“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夢瑤歌看著他眼里的懇求，一下子軟了心：“那你答應我，今后對我不再有任何的隱瞞與欺騙，我便原諒你。”
    “怎么，連這點你都不答應。”
    景芝回過神，抱住夢瑤歌，低聲說好。
    “這么晚了，你來干嘛?”
    景芝敞開臂膀，“我們是夫妻，我自然要與瑤瑤一起睡。”
    “不行，你出去。”
    “你都原諒我了，為何不可。”
    夢瑤歌坐在床上，臉上酡紅，瞥了一眼那個不要臉不要皮的人。
    景芝擠在夢瑤歌旁邊，摟著她的肩，將她抱入自己懷里。
    “瑤瑤。”
    夢瑤歌沉浸在景芝的溫柔里，完全沒有發覺一只手伸到了她的腰間，在解開她的帶子。
    “景芝。”夢瑤歌發現他的小動作，生起氣來。
    景芝順勢一壓，將夢瑤歌牢牢壓在自己身下，撩開夢瑤歌身上的衣服。
    “景芝，你這個無賴。”
    “我是。”
    “你有沒有臉。”
    “沒有，要臉干嘛，我要你就行。”
    景芝解開自己的衣衫，扔到地上，本以為衣袍之下會很瘦弱，沒想到還挺有料的，夢瑤歌一時看得入迷了。
    “也不知道剛才誰喊著不要。”景芝嗤笑，低頭吻在夢瑤歌的眉心處。
    “瑤瑤，以后你便是我的了。”
    景芝吻過夢瑤歌的額頭、鼻尖、嘴唇。到嘴唇時尤為漫長，纏綿。
    景芝腦子里想起前世自己與她的第一夜，自己像個毛頭小子，導致她疼得死去活來。這次，自己一定要小心些，慢慢來。
    夢瑤歌拽住景芝的胳膊，一雙眼睛淚瑩瑩的，像一只小鹿，楚楚動人。
    “今日算了，好不好，我怕疼。”
    景芝湊到她耳邊：“夢瑤歌，到這時候你讓我算了，如果我這時候算了你以后的幸福可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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