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人生若只如初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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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拉卓不知道該如何拒絕，如果是別人和他提這話，他肯定會回絕掉，即便是他的父親也一樣，為了娶妃的事他和父親早已經不知道吵過幾回了，可是現在說這個話的是清如，是他這輩子最心疼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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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不能夠給她幸福的，而且我也不可能娶她做正妃，即便我肯我父親也不會同意的。 ”好半天他才擠出這么一句話來，試圖打消清如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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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清如嘆了口氣道：“這個我自然知道，可是我還是希望子矜能跟在你的身邊，希望她可以取代我在你心中的地位。 至于名份……”如果子矜真跟了拉卓，那么這個問題是絕對無法避免的，半晌她才道：“子矜在乎的不是名份而是你，只要能跟在你的身邊，即便只是做一個側妃她也不會有什么怨言的，只要你待她好就行！”這話充滿了無奈在里面，此事多少違了她原先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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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可能，沒有人能取代你在我心中的地位，絕對沒有人！”如誓言一般的話震憾著清如沉寂的心，眼眶浮起些許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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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努力壓下這份感動后道：“那你能答應嗎，讓子矜跟在你的身邊，成為你的側妃，照顧你一輩子！至于以后你會娶誰做你的正妃我管不了，但是我希望你能答應我，即使你以后娶了正妃也不要讓子矜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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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真的這么希望我帶走子矜？即便我不愛她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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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希望我身邊地人都能得到幸福，你帶她走了。 那么子矜至少還有機會贏得你的心，否則便真的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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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拉卓張了好幾次嘴，但始終都沒能說出完整的話來，對著清如，他實在說不出這個不字來，對視良久，他終于下了決心。 朗聲道：“好！我答應你，我帶子矜走。 迎娶她為我的側妃，會一輩子照顧她，至于正妃，除了你沒有任何人配坐這個位置，所以，正妃之位我將會為你虛――懸――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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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聽到這句話的人不僅有清如，還有剛剛走進來的子矜。 她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萬沒想到一進來便會聽到這個話，臉不由一陣發紅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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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拉卓王子要娶她做側妃？這是真的嗎？僅管只是個側妃地位置，但她已經覺得像在做夢了，她真的能跟在他的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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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至于后面的話，她反而不是那么在意，王子對自家小姐的心意從他六年未曾娶妃便可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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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清如最先回過神來。 她側目瞧見了門口的子矜，想來剛才拉卓的話她也聽到了，這也好，省得她再轉述一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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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拉了子矜走到拉卓面前，柔聲對子矜道：“王子剛才地話你都聽到了，他已經答應娶你為側妃。 那你的心意又如何，可愿跟他走，去那科爾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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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子矜一直心系拉卓，現在聽得有機會可以隨他回去，她哪還會不肯，只是女孩子的矜持讓她很是羞澀，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最后她輕輕地點了點頭，那頭都快垂到胸口去了，正因如此。 她才沒看到拉卓的表情。 與她是截然相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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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見子矜也同意，清如笑道：“那便好。 等明日我便去向皇上請旨，讓他準你出宮，反正現在離王子回去還有十來天的功夫，正好趁這機會讓我為你好生準備些嫁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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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聽到這話，子矜原本就垂的夠低的頭更抬不起來了，聲如蚊吶地道：“一切但憑小姐做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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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自剛才開始就再沒出過聲地拉卓一直盯著清如看，眼神時而溫柔，時而堅定，不知此刻他心里又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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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清如只當未看見，招呼了他去已經準備好午膳的正殿里用膳，在用膳期間，那些自御膳房送膳來的太監一直站在旁邊伺候著，清如知他們都是暗奉了福臨的命令來監視她與拉卓的，所以也不遣他們走，任由他們在旁邊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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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只是有了這些人在，一些話自不方便說，除了談些子矜將來的事外，便是隨口問著六年間所發生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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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在用完膳后，拉卓只坐了一會兒便離去了，說要趕緊休書回去告訴父親吳克善親王他要娶側妃的好消息，這倒是讓清如有些吃驚，拉卓怎么一下子對此事這么熱心起來，剛才不是還有些不情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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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過這也是件好事呢，他若能早些接受子矜，那子矜便早些得到幸福，想及此她親自送了拉卓到宮門口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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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幾日后，清如見到福臨時，提起了要將子矜許配于拉卓的事，原先子矜的身份還讓福臨有些猶豫，論起來拉卓不僅是王子的身份，還是太后的侄子，他的表弟，如果拉卓不愿意，他就算是皇帝，也不好勉強將一個宮女塞給他做側妃，后來在得知拉卓已經同意后，他這才欣然點頭，并念子矜追隨清如多年，勞苦功高，也為了她嫁過去后不至于讓人看不起，所以著內務府準備了極厚的一份嫁妝，只待拉卓帶子矜起程后，便派人一并押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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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看得福臨亦同意，清如的心才算真正安定了下來，子矜，她終于可以跟在自己所喜歡的人身邊，希望她可以早早地得到應有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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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在其后的十數天間，拉卓依然不時進宮，探望太后皇后靜妃等人，而延禧宮他也時有過來，不過為了避免不必要地麻煩，沒有再像第一次那樣留宮用膳，只是小坐一會兒便走，雖然拉卓沒有再說什么，但他看向清如的眼中還是不時出現炙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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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子矜亦知自己即將離小姐而去，以后小姐的身邊能信任地只得湘遠及小福子小祿子幾人。 所以在僅有時間里，她一刻不離的跟著小姐，只望在離去之前多陪著小姐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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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與綿意又有所不同，綿意跟著秦觀，依然是在京城里，一年里總能進宮見幾回，但她不同。 她是嫁到遙遠的科爾沁去，以后只怕幾年也難見一回。 想到這兒子矜每每傷感萬分，而清如則勸慰著她，因為對清如來說，身邊的人能得到幸福比什么都好，何況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聚散本就是平常事，何必悲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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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原本拉卓于八月十五中秋過后便要走了。 然一方面是太后和皇后不舍，畢竟他難得來一趟，一方面清如也欲留子矜多呆幾天，便一緩再緩，一直緩到八月二十三日，終于要走了，這一天，皇上。 皇后還有靜妃都去送了，連太后都派了人來，至于清如，原本她是不能來的，只是即將跟拉卓離去的子矜是她宮中地人，所以她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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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此時的子矜早已換下了宮女服。 改為滿族女子地裝扮，原本她長的就不差，現在這樣一打扮，頓時叫人眼前一亮，只是這一刻她眼中盈滿了淚水，即將離開跟了十幾年的小姐，她真的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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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福臨與皇后等人在一邊說，子矜與清如則在稍遠一些的地方敘別，子矜跪在地上道：“小姐，你待子矜的好。 子矜永遠不會忘記。 只要有機會子矜一定回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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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好，我等著你回來看我。 快起來，別哭了，瞧瞧這剛化的妝都哭花了。 ”清如拉起了子矜拍拍她地手道：“不要再跪了，你現在可就快成為拉卓的側妃了，不再是我的丫環了，跪了有**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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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子矜搖著頭哽咽道：“不管變了什么，子矜都永遠是小姐的丫環，沒有小姐就沒有子矜的今天，小姐，我好舍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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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清如柔柔的笑著，似乎并不為離別而傷心：“有什么好舍不得的，我不是就在宮里嗎，你將來有機會隨時可以來看我，而且你也不必為我擔心，我身邊還有湘遠他們在，何況貞妃還在宮里被禁足著，別人又沒成什么氣候，根本就害不到我，你不也看到了，我在貴妃的位置上平平安安地坐了都快半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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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可萬一貞妃要是復起了怎么辦，小姐你應付的過來嗎？”子矜實在很擔心這個潛在的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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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放心，她想出來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何況就算她出來的，我現在名位也在她之前，她見了我一樣要低頭請安，難道我還會怕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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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為了不讓子矜擔心，清如沒有說實話，就在前幾日她聽到消息，福臨有去過一趟翊坤宮，雖然沒有當即放貞妃出來，但恐怕也禁不了多久了，福臨對貞妃到底還是狠不下心，不知什么時候她又再度跑出來興風做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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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好了，不說這些了，我看他們那邊也快說完了，咱們過去看看，別等會兒誤了離去的時辰。 ”清如攜子矜往福臨他們地方向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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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廂大多數都是皇后和靜妃在與拉卓說著最后的話語，福臨則在旁邊聽著，在聽得皇后說后日福臨要帶她一起去保國寺上香的時候，拉卓眼里出現了一絲別樣的光芒，他問福臨：“皇上，后日您真的要去保國寺上香祈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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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福臨不想他會對此有興趣，逐道：“是啊，朕已經通知內務府準備了，怎么，王子你也有興趣，想等上完香后再回科爾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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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皇上誤會了，臣只是隨口問問罷了，何況臣出來已久，甚為掛念父親的身體以及族里的事務。 ”說到這里他瞧了一眼正往他們走來的清如，對福臨道：“這一次上香，宛貴妃也會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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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是宮中的貴妃，又是皇后的左右手，當然會隨朕與皇后一起去，王子你問這個做什么？”說到這里，福臨地眼睛瞇了起來，從先前開始他就一直覺得這個拉卓看宛卿地眼神不對勁，未想現在又問起這個了，難道他對宛卿真的有什么不為人知地想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