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千秋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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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終于，所有安排的節目都演完了，煙花也在黑夜的背景下放完了，隨著帝后的起身，所有人也跟著站起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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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今夜是皇后一年中最快樂的日子，尤其是今年福臨陪了她這么久，雖然沒有說上幾句話，但她一樣高興，而現在他終于要走了，雖然舍不得，但皇后依然強整了笑顏，向福臨道：“皇上辛苦了一天，早些回去歇著吧，臣妾在這里恭送皇上！”澀意從心底泛上喉嚨，但她還是要保持著該有的笑容，她已經夠不像皇后了，可不能再失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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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不想福臨卻沒有即刻就走，而是定定地瞧著皇后不起眼的臉，也許這么多年來，這是他第一次這么仔細地瞧她，連大婚之夜也不曾有過，突然他長長地嘆了口氣，抬頭望了一眼站在人中的清如，發現她也在看著自己，雖無聲，但兩人的心意卻于眼神的交流中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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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今夜朕就歇在坤寧宮！”福臨終于下了決定，而這個決定也給所有人帶來了比剛才水吟的隱水繡強烈千百倍的震撼，包括皇后在內全部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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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皇后在一陣驚愣過后不敢置信地問道：“皇上，您說真的嗎？”她無法相信除了大婚之夜外，再沒留在過坤寧宮的福臨會突然起意夜宿坤寧宮，這對她這個久居無寵的皇后來說意味著什么，不必說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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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怎么？你不愿意嗎？”福臨反問著，語氣雖不善卻沒生氣的意思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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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可憐皇后被剛才地事震的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一時沒聽清楚，以為他生氣趕緊跪地請罪：“臣妾不敢，臣妾只是……只是……”她一時不知該如何表達內心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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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福臨將她扶了起來，有些恨其不爭地道：“你是皇后，別動不動就跪，像什么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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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他們在上面你一言我一語，可憐寧妃和靜妃在下面都快把扇子撕碎了。  連一向冷靜自持的貞貴嬪這下子臉色也不大好看，笑容無論如何也掛不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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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至于其他人。  有吃驚的，也有為皇后高興的，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寧妃和靜妃她們那樣，至于神色還正常的只有清如和恪貴嬪兩人，恪貴嬪在一陣短暫地驚訝過后就又恢復了淡然之色，仿佛眼前的這一切都與她莫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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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不論心里怎么想，她們還是要恭敬地向帝后跪安告退。  直到走到坤寧宮外后水吟才悄聲對清如道：“皇上怎么會突然對皇后這么好了，他不是一直不喜歡皇后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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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清如伸指壓在水吟唇上：“噓！這是皇上的事，不要亂猜了，皇后是個仁厚之人，皇上對她好一點也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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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水吟拉下她的手：“那倒也是，唉，不說了，反正與我們無關。  還是早些回去吧，咱們就在此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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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清如點點頭，帶了綿意等人往重華宮走去，夜里的風不似白天的熱，偌大的后宮也變得靜悄悄地，然靜謐中卻潛伏著重重殺機。  她能一一度過嗎？清如沒有絕對的信心，走著走著，她突然想起了前夜里在乾清宮與福臨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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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那****，她象只小貓一樣縮在福臨的懷里，與他說著話，瞧著福臨心情好，她試探著道：“皇上，后天便是皇后的千秋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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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福臨閉著眼沒有說話，他在等清如繼續說下去，果然清如又道：“皇上您會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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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個自然。  每年皇后生辰朕都會去的。  你問這些干什么？”福臨對清如的明知故問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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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清如撐起身，長發婉轉在福臨的胸口：“皇上。  臣妾覺得皇后很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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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她可憐些什么？”說著福臨睜開眼，勾起清如地下巴道：“朕倒覺得你今夜很奇怪，好好的總提皇后，怎么，你想幫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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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清如羞然低眉一笑：“被皇上看出來了，臣妾確實有心想幫皇后說話，只是不知皇上肯不肯聽臣妾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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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好，你說，朕倒想聽聽你能說些什么出來，不過如果你不能說動朕的話，朕可是要懲罰你的哦！”福臨松開手，讓她繼續講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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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清如理了一下思緒道：“皇上也知臣妾自入宮始，便一直受著太后的照應，而太后如今唯一放不下的便是皇后地，皇后雖貴為中宮，可卻一直困居坤寧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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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那是她自己沒本事，怪得了誰！”福臨不滿地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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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清如也知福臨對皇后成見極深，不是一時三刻能消下去的，但她還是要說下去，千秋節是個難得的機會，錯過了不知還要等多久：“皇上，您真的那么討厭皇后嗎？”她的下巴在福臨的胸口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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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福臨按住她的手，撫著那如緞的青絲，沉悶半晌方道：“朕不討厭她，但也不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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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可是皇上，您可知道皇后在宮里幾乎快成一個笑柄了，沒有哪個妃子看的起她，甚至有人想踩到她的頭上去！”幾經思量她還是將這話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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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誰那么大膽，連皇后也敢瞧不起？”福臨不悅地擰起了眉，同時身子亦坐直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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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清如搖頭道：“有這心思地人何止一個，其實，皇后夜夜獨守空房，也難怪她們這會有這樣地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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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聽你的意思似乎是在怪朕了，怪朕不該這樣對待皇后了？”福臨眼神中掠過一絲輕寒，風自窗縫中入，空氣中地溫度隨著他的話而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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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清如身子微微一顫低聲道：“沒有，皇上這樣做定然有皇上的道理，臣妾不敢多問，只是……只是……瞧著皇后的樣子實在可憐，所以才忍不住多嘴了幾句！”話語間，睫毛上已是顫個不停，似真被福臨的話給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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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福臨臉上連變幾種神色，最終停留在憐惜上，他將清如攏入懷中嘆息道：“你在怕朕嗎？朕沒有怪你，只是不明白什么時候，你和皇后這么好了，竟然這樣為她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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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其實皇后是一個很好的人，德行出眾，只要皇上愿意與之接觸一下，便會發現她的好處，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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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她正說著，卻被福臨打斷了：“不要說了，朕知道你想說什么，讓朕想想！”說著摟緊了清如閉目躺下，只是這一次睡的不再安寧，眉宇間不時皺起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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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從回憶中醒來，清如笑著搖頭，雖說將福臨推給別的女人，心中會不舒服，但這是她的宿命，沒有一個女子能獨占皇帝一生，若有，也是紅顏薄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