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歡被拍在墻上, 眼中的尸骨慢慢長出血肉,又變成少女嬌妍的模樣。
江念坐在床上,長發散開, 抱起手。
腦闊疼,真的疼。
家里有個憨批徒弟,有個愛上美色毀滅者的眼瞎少女,現在,連小徒弟都變得不正常起來。她撇撇嘴,心情瞬間不美麗。
她不開心了, 自然不會讓別人開心。
于是江念繼續讓謝清歡靠墻罰站,自己來到刑堂。平日君朝露總待著刑堂, 今日居然不在。
江念踏入關押幾個受傷魔頭的房間, 剛走到門口, 就聽到一陣小學雞叫罵聲。
這幾人還不知道地道是陸鳴挖的, 他們本就互相猜忌,又知道對方的底細, 以為對方在自家洞府下挖地道, 企圖殺人奪寶。
叫罵聲中氣十足。
一個說:“都怪你這老不死的, 非要在我家地下挖坑,要不然我們何至于此!”
另一個道:“你才在我家挖坑呢,真有你的,挖到茅坑底下, 你就不嫌臭嗎?”
“你才挖坑。”
“你才是!”
有個頭腦還算清醒的罵道:“你們兩個腦子是被茅坑的屎給糊住了嗎?我們現在被關在哪里!七殺宗,依我看, 肯定是七殺宗那兩個殺星做的。”
前一人連忙反對,“不對,以我對裴翦的了解, 就算是挖坑,他也絕不會挖在茅坑下!”
太沒有逼格了。
“這個確實……”
“你說得對。”
“那說不定是江念做的呢,那個惡毒的女人,陰險狡詐,最會使壞心眼,簡直是個毒婦!”
“沒錯,難怪這么多年都沒人敢和她結契。”
江念:……你們禮貌嗎?
他們不講禮貌,她還是遵循禮儀,嘴角微微翹起,敲敲門,“討論完了嗎?”
房間里罵罵咧咧的聲音戛然而止,他們驚恐地看著緩步走入的少女。
少女眉眼彎彎,笑容和煦,是十分靈動討喜的容貌,然而幾個魔頭就像看到惡鬼一般,目眥盡裂。
三個腦袋被鎖鏈掛在半空,
身體四肢則被符咒鎮住,分別放置在不同的刑房。
因此,他們除了互相嗶嗶謾罵,小學生吵架,也做不了別的事了。
江念抱著雙臂,依靠墻壁,笑瞇瞇地看著三個搖搖晃晃的腦袋,“再說啊。”
她瞇起眼,像班主任訓話,“本來還想讓你們好好養老,沒想到給了機會,你們不珍惜,唉。”她假惺惺嘆口氣,指尖飛起一只血紅的蝴蝶。
“你想做什么!”
江念彈起手指,血蝶翩翩飛舞,從一個腦袋的耳中鉆入。
這三只阿貓阿狗實力本來不是很強,才能被陸鳴給撿到漏。她向來沒把他們放在眼里,現在自然更甚,懶得廢話,直接用咒術,讓他們代替書中的君朝露,去截殺洛瑤南,逼一號再用用技能,消磨一下系統的能量。
血蝶與她存在聯系,如果他們幾人被抹殺后,她能從血蝶的感應中,判斷1號是真的是像擦黑板一樣,完全抹除掉一個人的存在,還是所謂的抹殺技,只是個障眼法。
繼續把這三顆腦袋鎖在刑房,江念拍拍手,離開了十殿閻羅。
她用神識掃了圈,發現自己幾個徒弟正坐在將軍墳上,便飛了過去,她的修為高過他們許多,飛近時,幾人都未察覺。
三人一人找一塊墓碑坐著,愁眉苦臉,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陸鳴說:“為什么師尊會突然說起退位的事?一開始,師尊不是還說想要攻破九華山嗎?”他皺起眉,憂心忡忡地說:“難道是在妖國遇到什么?”
江念心想,這幾個崽子,不擔心自己的死劫,來擔心她一條不想工作的老咸魚嗎?
陸鳴自己嗶嗶半天,突然雙手蓋住臉,深吸幾口氣,“啊啊啊不行,我不能表現出太擔心,這樣就不魔修了,師尊不會喜歡的!”
他像是給自己洗腦一樣,說道:“陸鳴,你是個壞人!要兇一點!”
慕曦兒翻個白眼,和君朝露對視一眼,臉上不約而同露出一絲嫌棄。
“師弟,我聽說你以前兇得很,殺父殺兄,”慕曦兒勾起足尖,踢他
一腳,笑問:“當壞人你還要人教啊?”
陸鳴幽怨地看她,“那我不是,不是……”
慕曦兒湊近,“不是什么?”
陸鳴:“雖然我弒父弒兄,但我是個好人。我殺他們,是替天行道,師姐,這樣和你說你信嗎?”
慕曦兒笑著鼓掌:“帶孝子、帶孝子。”
陸鳴小聲嗶嗶:“還說我呢,師姐你膽子好大,居然暗戀師伯。師伯也是你能肖想的嗎?”
慕曦兒氣得柳眉倒豎,踢陸鳴一腳,“你還說,都怪你,師尊……”
君朝露眼神微變,打斷她,“師尊發現你暗戀師伯。”
慕曦兒:“我沒有!你瞎說!”
君朝露淡淡道:“女孩子說沒有,那多半是有了,對不對,師尊?”
慕曦兒與陸鳴齊齊變了臉色,連忙從墳頭蹦跶起來。
江念看著這幕,心想,和君朝露相比,其他兩個徒弟無論心性,還是修為,都差了一點。她摸摸慕曦兒,安慰她,“沒事的,曦兒,以前也有很多喜歡你師伯的修士。”
她望著滿目荒涼的墳塋,感慨道:“她們如今已……”
慕曦兒:“墳頭草迎風飄?”
江念笑了,搖搖頭,“倒也不是,她們都從嬌滴滴只談風月的戀愛腦,變得拔劍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一看到你師伯就喊,狗男人給我死!其中還有一位,本來靈根很差,天賦不行,后來為了追殺你師伯,專修無情劍道,最后成長為一代宗師。”
她嘖嘖感慨:“真是太勵志了。”
慕曦兒微微顫抖,“這、這么可怕嗎?”
江念微笑著安慰她,“所以,曦兒你看,人生路上喜歡上一個狗男人,并不是一件壞事,這樣每次你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要把他踩在腳底時,拔劍的動力會越強,然后你就成長了。”
冷風蕭瑟,慕曦兒抱了抱自己,弱小可憐地說:“算了吧算了吧,師尊,我覺得我對師伯,一點世俗的欲望都沒有了。”
江念握住她的手腕,“別嘛,等你師伯回來,我讓人把你們關在一起,培養一下
感情。”
慕曦兒打個寒顫,“不好吧,師伯不喜歡和人相處的。”
“沒事,你是我徒弟,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不會太為難你的,”江念莞爾,“記得培養感情的時候,身上多帶點靈藥。”
慕曦兒瑟瑟發抖,“為什么約會,還要帶靈藥啊?”
她想了想裴翦的性子,大概會是裴翦強行拉著她打架,再在她身上刺出幾個血窟窿,然后告訴她這是努力的勛章,指著傷痕說道:“師侄看,好光榮。”
慕曦兒記得自己曾一不小心對師伯使用過媚術,結果師伯眨了眨眼睛,拔出劍,冰冷吐出三個字:“來打架!”
此后,她在床上躺了半個月。
回想悲慘的過去,慕曦兒嚇得撲到江念懷里,柔弱地說道:“師尊,真的不用了,我只是一個弱女子,師伯如狼似虎,我受不住的。”
江念:“乖,總要長大的嘛。”
慕曦兒眼淚巴巴,“我不想長大,嗚嗚嗚。”她抵著江念的肩膀,惡狠狠剜了陸鳴與君朝露一眼,兩人同時感受到令人膽寒的殺氣,同時往后退了步。
慕曦兒瞪他們:遲早有一天,她要把他們都鯊了!
江念抱了抱自己家懷春的徒弟,又看向另外兩人,陸鳴紅著眼睛,一臉委屈巴巴。
江念:……
她移開了目光,一看見這個憨批,就覺得頭疼。于是她看向自己最寄予厚望的大徒弟,“朝露,你有什么看法?”
她想,君朝露肯定會思索她說的死劫之事,說不定還能想出一個挺靠譜的答案,沒想到青年一點頭,說道:“師妹確實不該覬覦師伯。”
江念:???
他們就一點都不關心自己要死的事嗎?
君朝露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笑了笑,“師尊,我們幾人,都是死了一遭的人,活著每一日都像是偷來的。”
他心想,能讓他們三人一同殞命,除了師尊發現真相,沒有其他可能的吧。
若是師尊震怒之下殺了他們,他只想讓她不必……不必太在意。
他們狼心狗肺,不是好人,
有意欺瞞,死了,也不值得留戀。
君朝露坦然:“我們幾人,死了就死了吧。”
陸鳴生怕表現比君朝露差,搶著說:“對啊,堂堂修士,怕死干嘛,反正還能投胎。我要找個好的養尸地把自己埋了,這樣下輩子我就能把自己挖出來,哇塞,一定是具好尸體!”
江念一巴掌把他們兩個扇在墳頭上,片刻,她又默默收回手,摸了摸袖子。
嗯,她的徒弟心境都是一流,生死看淡,挺好。特別是陸鳴,連尸體和下輩子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陸鳴高興道:“下輩子我還要進七殺宗!我還要當鬼修!”
江念扶額,嘆口氣,心中再次想,她怎么就收了這么個憨憨。
七殺宗藥丸。
但想了想九華山的新生質量,她又高興起來,反正大家都這樣,大不了一起玩完。
……
九華山中,洛瑤南離開劍坪,鬼鬼祟祟圍著天樞峰轉悠。
“你說這是我的大機緣?”他懷疑問。
1號斬釘截鐵地說:“正是!”
洛瑤南:“那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1號沉默片刻,才強行挽尊,“咳咳,隱藏劇情嘛,我花了能量才兌出來的。而且我綁定你的時候,劇情就偏了。”
原劇情,清微真人把洛瑤南帶回后,便將他丟在門中,讓他獨自參加入門試煉,并未給予過多的關注與幫助,一度被讀者稱作隱形工具人。
1號綁定洛瑤南的時候,洛瑤南早就從林下海回來,甚至自覺成為一名九華山弟子。因此它并沒有注意到,在故事源頭,早就發生了億點點的偏差。
洛瑤南不解:“那里面到底有什么機緣,難道清微真人會欣賞我,愛護我,傳我絕世的功法,還把修為全都送給我?”他隱隱有些激動,“不會這么爽吧。”
1號很坦誠:“確實沒有這么爽,原書里,你和清微的交集就不多,沒有半集。”
洛瑤南不解:“那你神秘兮兮說什么大機緣干嘛?他不給我法寶、不教我功法、不傳我修為,為什么會是我的大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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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突然轉移了一個話題,問:“宿主,對這個世界,你是土著,比我要更加了解,你聽說過神獸青鸞嗎?”
洛瑤南自然聽說過,點頭,道:“青鸞神君?人間早就失去他的蹤跡。”
1號:“天樞峰底下,囚禁一只青鸞。”
“胡說八道!”洛瑤南身子一震,下意識反駁:“怎么可能?神君早就不在人間了,就算在,怎么可能是被囚在九華山。”
九華山可是巍巍仙門,仙道之首。
1號:“我收到的信息就是這樣啊,要不是和你綁定,被你的修為認知束縛,我早就該發現了。”
洛瑤南懶得和它推諉,只是怔怔愣在原地,尚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九華山立宗千年,守護人間,早是無數少年心中的信仰與希望。洛瑤南心境不穩,初次觸及巍峨宗門背后的真相,震驚之余,又生出些害怕。
但他想起富貴險中求,顫聲說:“那我的機緣是青鸞嗎?”他想起傳說中與青鸞結契的種種好處,眼睛越來越亮,“我會救出它,然后與它結契,最后騎著它一齊飛升!”
1號:“也不是。它死了。”
洛瑤南歪歪腦袋,皺眉,“啊?”
1號道:“它死后,會留下一節契骨,隨身佩戴契骨,能讓你身負天地氣運,修為飛漲,甚至能一舉突破,而且,日后的渡劫中,也不必懼怕天雷之威,心魔之痛。”
洛瑤南:“這么厲害?”
看來青鸞真像傳說中那樣,渾身都是寶。
但是,他依舊不解:“神君為何會死呢?若是我去救他,他自愿與我結契,那我得到的機緣不是更多?”
人心不足蛇吞象,有了一個,便總渴望更多。
洛瑤南搓搓手掌心,意識到系統這次真沒誆他,如果能與傳說中的神君扯上關系,是一場真正的大機緣。
1號:“怎么說呢,我檢測到它的狀態很奇怪,嚴格來說,已經不能算是活物了,何況青鸞向來挑剔,眼高于頂,就算要結契,怎么會看上你呢?”
洛瑤南:“閉嘴。”
他又問:
“不過,這和一開始說的清微真人又有什么關系?真人囚禁了青鸞?”
1號:“清微就是青鸞啊。”
洛瑤南震驚地睜大眼睛,努力消化系統說的話。他還有許多想問的,卻忽然聽到一聲興奮至極的“洛師兄”。
聽到這個聲音,洛瑤南本能身體一抖,伸手拔劍。
從飛劍上跳下的少年白袍紅紋,扎著馬尾,一副精神小伙的模樣。
他好奇地在山道張望,笑道:“洛師兄,你蹲在山道這里做什么?”
洛瑤南臉色微變,沉著臉問:“你來做什么?”
張會心大,完全忘了前幾日洛瑤南還拔劍追了他一路,笑著說:“我見師兄趴在山道旁邊,趴了許久,覺得奇怪,師兄,你在看什么?”
說著,張會也湊了過來,望過去,“天樞峰?”
系統馬上提出警告,讓洛瑤南不能泄露任何天樞峰之事。
就算沒有警告,洛瑤南也不樂意讓自己的機緣被別人注意,連忙說:“不是,我是在,”他頓了頓,“鍛煉!”
張會:“哎,鍛煉?”
洛瑤南保持蹲著的姿勢,雙手搭在身后,撅起屁股跳上一個臺階。
“蛙跳,鍛體。”
張會拍手,由衷贊嘆:“師兄真是好勤勉,練完劍就在這邊鍛煉。”
洛瑤南應付性地跳了兩下,心里祈禱這個祖宗趕緊走吧。
不過張會觀察他許久,突然說道:“難怪師兄修煉速度這么快,原來每日師兄都背著我們,偷偷出來鍛煉。”
洛瑤南心中浮現一個不祥的念頭。
心想,他不會打算……
張會也蹲到洛瑤南身側,指向前方陡峭山階,大聲說:“師兄,讓我來陪你吧!”
洛瑤南擦擦汗,“不、不需要了。”
張會:“師兄別這樣呀,有好的修煉方法要一起分享。”
洛瑤南想想,又說:“我剛才跳了一會,已經累了,你在這邊跳吧。”
張會一把拉住他,“別呀,我剛才在云上偷偷看了師兄好久,師兄分明就一直蹲在這里休息,師兄,修行不易,可不
能偷懶呀,業精于勤而荒于嬉,執教常說的話,你忘了嗎?”
這句話讓洛瑤南想起在王都被迫抄謄經書八千遍,抄到胳膊貼滿膏藥的慘痛經歷。幸好回到九華山后,那只黃鼠狼忌憚長老,又被人間的佛寺吸引,這才讓他擺脫了被糾纏的命運。
洛瑤南眼神泛苦,“我……”
張會率先蹦蹦跳跳起來,“師兄快來!我們一齊順著山道跳三百來回!”他跳了幾步,回頭,“咦,剛才師兄難道不是在鍛煉,是在看天樞峰?”
洛瑤南只好跟著張會一步一步往上跳,跳到山道盡頭,又一步一步蹦跶下來。少年像是有無限的精力,兔子般在石階蹦跳,簡直不像個剛入門的弟子。
對于洛瑤南而言,累倒是其次的。他可是接受過八千遍佛經考驗的男人,區區三百來回的跳臺階,算得了什么。
但實在是……太丟臉了。
許多愛慕他的女弟子跑過來,看著仰慕的師兄像只青蛙一樣在山階蹦蹦跳跳,撅起的屁股還很翹。
“師兄,你們在做什么呀?”
洛瑤南低頭裝死,張會卻很高興地抬臉說:“我們在鍛體呢,洛師兄新的鍛煉方法,來加入我們吧!”
有人笑嘻嘻地說:“洛師兄總有這么多新奇的鍛煉方法,你們還記得上次舞劍坪的電舞嗎?”
說著,便有人繪聲繪色手舞足蹈模仿洛瑤南那天舉動,邁開魔鬼的舞步,逗得眾人咯咯笑。那些原本愛慕洛瑤南的少女,曾經看著他的眼神是閃閃發光的,現在更加閃亮,不過不是在看自己仰慕的師兄,而是仿佛在看一個喜劇人。
洛瑤南歷經社死現場,低頭不愿面對。
1號:“唉,宿主生前也是個體面人。”
但張會還在興致勃勃推銷新的鍛煉方法,他本來就有一群小弟,加上洛瑤南在九華山影響力頗深,不多時,他們身后就跟著一串弟子學蛤、蟆跳。
洛瑤南只能努力想其他的事轉移注意力,免得自己暴怒之下,大庭廣眾再次拔劍把張會給劈了。
清微便是青鸞。
我
在林下海本應遇見清微。
他心中想著,突然身體僵住,瞪大眼睛,想起自己被裴翦追殺時,遇到的青衣少年。少年清美異常,披著一件翠羽大氅,目光相觸的瞬間,洛瑤南下意識就向他求救。
他當時求救,并非覺得少年能救自己,而是,心中不知為何騰起一股沖動,覺得他會救他,一定會出手救他。
那樣的沖動洛瑤南后來遇到過很多次,直到他和系統綁定,才知道這叫做劇情之力的影響。
所以。
他忽然就明白了,轉念想到跟在江念身邊的少年,詫然過后,慢慢勾起嘴角。
原來如此,真有意思。
洛瑤南想到這些年在魔尊手里受過的苦,默默下定決心,他一定要把真相告訴江念,讓她感受一下被身邊人欺騙背叛痛不欲生的滋味!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當年受過的苦,他要一一還回來!
正想著,他便瞥見云海翻騰中立著一道倩影。
洛瑤南精神一震,站了起來,張會也跟著喊:“老大,來鍛體嗎?”
霸體冷冷瞥了他們一眼,高貴冷艷直接飛走,引來一眾弟子的驚羨贊嘆。
“不愧是鳳師妹,心性如此堅定,對外物毫不感興趣。”
“霸地就是霸地,還是這么酷拽狂霸帥。”
“姐姐愛我!”
……
洛瑤南直接追上她,“霸地,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說!”
看熱鬧的小弟子連忙圍了過來,現在霸地和洛瑤南都是九華山風頭正盛的人物,一個是表現優秀的師兄,一個是表現優秀得讓人頭皮發麻的師妹。
他們紛紛揣測:難道是洛師兄與霸地一趟妖國之行,擦出了愛情的火花?
可了不得,那愛慕洛師兄的水師妹不得哭死?
洛瑤南不顧那些低聲說他風流花心的竊竊私語,定定看著霸地,“有一件事,你一定會感興趣!”
霸地拽開他的手,冷漠回:“不感興趣。”
洛瑤南大聲喊:“拒絕了我,你會后悔的!”
霸地“哦”了一聲,高貴冷艷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