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八, 想想辦法,我真不想吃蘿卜了!快瞧瞧, 我是不是腦袋上長蘿卜秧了!”
小院里,穿著一身白衣的小男孩撅著嘴, 長長的白發垂在腰際,男孩有一對可愛的狐貍耳朵,他的腳下有一只挺大的蝸牛,蝸牛和小孩都在蹲在院子的地里,拔蘿卜秧!
乘黃難得變出人形,因為原形很難拔出蘿卜秧,他需要出氣。
“我也沒辦法, 要不是我阻止, 鶉鳥姐都把蘿卜種樹上了,真是太恐怖了,大姐大什么時候回來,她到底去哪里了!”椒小八也唉聲嘆氣, 已經吃了半個月的蘿卜了, 現在他們覺得狗|屎都是好東西,至少可以換換口味。
只要不吃蘿卜,神馬都可以。
可是這是不現實的,丹穴山,鶉鳥說了,無論吃什么,蘿卜是必需品, 每餐一定要保持一定量的蘿卜。
這年頭,洪荒做飯講究原汁原味,連鹽都很少放,用火一燒水一煮,就是一鍋菜!
完全保持原樣,都不知道切開。
椒小八他們來了以后,山上的高階神,飛禽走獸都非常歡迎,為啥呢,來了幾個可以幫著分吃蘿卜的人,額,丹穴山的禽獸們已經吃成了蘿卜樣,只要可以一天不吃蘿卜,他們就覺得人生圓滿了……
神的愿望也是很渺小的。
椒小八已經決定自食其力了,好吧,既然不能改變吃蘿卜的事實,就改變蘿卜的吃法!
他要努力開發蘿卜的吃法,身為一個廚子怎么可以天天啃蘿卜!嚼蘿卜干!
椒小八從項鏈里掏啊掏啊掏,掏出來了鋒利的骨刀,好吧,這是土螻夫子送給他的臨別禮物,據說可以削鐵如泥,于是椒小八拿著這個刀子開始削蘿卜皮,削皮,切片,切絲,放鹽腌制。
乘黃抱著沖天炮,好奇地探過頭,“小八,你要做什么?”
椒小八有些無奈,“給你腌蘿卜咸菜,咱不吃曬的蘿卜干了。”
乘黃聽了,雙眼一翻,“這不還是蘿卜嗎?”
椒小八踹了乘黃一腳,“只會吃的家伙沒有資格質疑我!”
最近單一的食物讓椒小八的脾氣變得很差。
乘黃抱著沖天炮,委委屈屈地跑到蘿卜地里繼續拔蘿卜秧,都是你們,都是你們,小八脾氣都變壞了,嚶嚶嚶嚶,發怒的小八好可怕!
沒有小麥,也要制造小麥,椒小八跑到結界外,用三根蘿卜換了很多小麥種子,這年頭不經過選種,種出來的小麥真是參差不齊,良莠不分,沒有辦法,只能借助于法術。
椒小八提溜過來乘黃,對乘黃說:“小黃,對這些種子禱告一下,讓他們各個顆粒飽滿。”
乘黃是守護神,既然能守護白民國百年,守護一個麥子應該也沒有什么吧。
于是守護神乘黃被迫成為了麥子地的守護神,每天負責對著麥子地禱告……
運用法術的麥子和神民種的麥子還是有區別的,法力催熟的麥子永遠也不會有靠著辛勤勞作種植出來的麥子那么香,磨出來的面粉麥香味也沒有那么濃郁。
法術不是萬能的,神的法力也會有限制,不過椒小八并不在乎這些,他只想要趕緊改善伙食。
乘黃是一個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家伙,甚至相當多的高階神都是乘黃這個樣子的,若不是椒小八告訴乘黃,乘黃就會以為椒小八種的是韭菜。
去該死的韭菜,勞資種的是麥子。
麥子熟了之后,椒小八就將這些麥子磨成了面粉,乘黃好奇地看著椒小八在家里搗鼓來搗鼓去。
說起來,乘黃還是挺佩服椒小八的廚藝的,椒小八總能將一些很不好吃的東西做得很好吃,比如在昆侖山吃的那個d草魚。
“小八,你要做什么?”乘黃咽了咽口水,這個白白的面粉是什么啊,看起來好像是他白民國的東西。
面粉饅頭這樣的食物,是神民吃的,一般神民是不會將這些平常的食物供給高階神的,高階神很難吃到,事實上高階神的食物很匱乏,比普通的神民可以吃得東西單調多了。
椒小八為什么會知道,純粹是沾了前世記憶的光,若是他不是穿來的,他也不知道這些東西,說實話,若不是在丹穴山下看到了,他也早忘干凈了,他還以為自己生下來就是吃奇珍異獸的。
這就是了,“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高階神在神民吃不上飯的時候,只會嫌棄神民的供奉不夠,相當多的高階神不知道神民在吃什么,他們一直以為他們吃什么神民就吃什么,怎么可能。
若是可以改變這種現狀就好了……
椒小八心里隱隱有個念頭,只不過這個念頭實在是太過遠大,而他自己實現起來,太過艱難。
“給你包包子,蘿卜包子,挺好吃的,你那還有沙棠么,吃點沙棠,讓沖天炮帶著你去釣魚去,我這忙不過來。”椒小八擦擦額頭上的汗,他在和面。
乘黃聽到捕魚,眼睛亮了一下,沙棠的作用,吃了可以不溺水,自從有了沙棠,乘黃喜歡上了捕魚,這就是物極必反,旱鴨子也是非常渴望下水的。
“好嘞,你等等我,沖天炮,我們走,一會兒小八做好吃的!”乘黃歡歡喜喜的拉著沖天炮向丹水河跑去。
等椒小八和好面,將蘿卜和魚肉切成泥,再配上丹穴山其他的輔料,做成了改良版的大包子,蒸熟之后,椒小八自己先嘗了一個,味道真是不錯,總算是用調味料壓下了蘿卜的味道,這幾天乘黃和沖天炮都沒有怎么好好吃飯,椒小八覺得還不錯,就拿給了乘黃和沖天炮,兩個人捕魚也是挺辛苦的。
乘黃和沖天炮歡歡喜喜的吃上了包子,吃了第一口簡直要流淚了,啊,終于可以換種吃法了,再干啃蘿卜就要吐了。
椒小八把腌好的蘿卜咸菜用酸果子汁代替醋拌了拌,端到沖天炮和乘黃面前,“嘗嘗這個,包子配這個,好吃。”
乘黃簡直要感動的哭了,他一邊吸鼻子一邊啃包子,說道:“小八啊,以后我跟定你了,嚶嚶嚶嚶,太好吃了,以后勞資供著你,你就是我的神……”
乘黃和小八愉快地吃著包子,卻不知道丹穴山萬里之遙的昆侖山腳下,一場曠世災難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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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山,傳說是西王母居住之地,和椒小八前世所流傳的王母娘娘不同,在洪荒大陸,西王母就是西王母,她不是任何人的附庸品。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玉山是昆侖山的一道天然屏障。
因為去昆侖山的路非常狹窄,到處都是昔年黃帝設下的結界,任何高階神不敢在昆侖山附近興風作浪,而唯一沒有設下結界的地方,是西王母的玉山。
杌想要帶著他的大軍駐軍昆侖山,只有兩條路,選擇走到處是針對高階神結界的大陸,還有就是受西王母管制的玉山。
椒小八沒有見過西王母的長相,但是卻聽彭祖夫子說過,西王母的長相和洪荒大陸的女性高階神并不相同,她是一個容貌非常霸氣的女人,她站在一群高階神中,你一眼就能認出她是西王母,她有一條豹尾,掌管著洪荒諸國五刑律法,基本上洪荒大陸諸國的律法,最初雛形都是來自西王母。
這個女人脾氣非常不好,一頭亂發,常常嘶吼,只要一件事不如意她的吼聲可以傳遍玉山千里之外。
縱然如此,西王母還是洪荒的老牌善神,渾沌西王母一戰,雖然西王母落敗,但是卻絲毫不影響威名,可見她積威之深。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看上去絕對不會犯錯的女人,卻做出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情,她竟然聯合兇神杌,開放玉山結界,一起進攻昆侖。
鶉鳥接到這份密報剛看到上面的開頭,就血液上涌差點噴血。
和窮奇饕餮聯軍一戰,鶉鳥重傷未愈,身體非常不好,可因為凰神不在,丹穴山群鳥無首,鶉鳥不得不執掌丹穴山的大權,打理丹穴山上下事物,就算有霸氣十足的嬰勺在一旁輔助,她還是常常力不從心,昔年在昆侖山黃帝身邊,鶉鳥只是負責黃帝內務的高階神,她原本就不適合處理大局。
西王母敗給渾沌,心中惱怒鶉鳥不是不能感同身受,她也是昆侖山的,說來和渾沌土螻欽原他們一樣,都是昆侖山的土著,渾沌一直隱藏實力,黃帝下落不明趁機奪山,打敗了前來鎮壓的西王母,西王母平時自視甚高,她的實力放眼整個洪荒也是數一數二的,被渾沌打敗,羞惱可想而知。
可是她瘋了么,杌是什么樣的人,與這樣的人謀事,豈不是與虎謀皮!
密保未完,越往下看鶉鳥越是心驚,嘴角流出鮮血卻不自知。
西王母當然沒有瘋,相反她很清醒,但是她不得不這樣做。
杌并不是一個人,他帶了一群兇神,其中有一個,西王母最為忌憚,能制造瘟疫的蜚,蜚牛身白頭獨眼蛇尾,從河水中過,水會枯竭,從草叢中國,草會枯死,西王母恨,為什么不早點知道杌聯合了蜚,如今兩人聯手,重傷未愈的斷然不是兩人的對手,杌放話威脅,打開玉山結界,如若不然,他會帶著蜚穿梭洪荒各國,到時候全洪荒一起完蛋。
為了玉山的生靈,為了洪荒的百姓,西王母妥協了,她打開了玉山的結界,讓杌的大軍從玉山一路到達昆侖山。
殊不知一念之差,竟釀成了大禍。
昆侖之主渾沌和杌打得難舍難分,關鍵時刻,山窮奇聯合蜚一起偷襲渾沌,兇神渾沌以一敵三,漸漸落于下風,就在這個時候饕餮出現,饕餮窮奇原本一體,饕餮的加入使得渾沌變成了一敵四,敗勢無可逆轉。
原以為兇神渾沌至此會在洪荒消失,洪荒兇神實力重新瓜分,未曾想到最關鍵之時,渾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的撞向昆侖山,用法力自爆……
他死也要拉著昆侖山和洪荒陪他一起死!
昆侖山雪崩!
渾沌最精純的三昧真火燃燒融化了昆侖山千萬年不化的皚皚白雪,雪崩變成了滔天的洪水,隨即趕到的西王母后悔不跌,洪水沖走了昆侖山山下的神民,并且迅速向昆侖四周各國涌去,一時間生靈涂炭。
惹事的兇神見到此情此景,紛紛逃竄,只顧自己逃命,棄神民于不顧,西王母知道這件事是自己惹出來的,她愧疚不已,抱了必死決心的西王母傾盡渾身法力,逆轉乾坤,將滔天洪水重新變回冰雪,送回昆侖山之巔。
做完這一切的西王母神力不支,落入玉山附近的樂游山桃水河中,生死不明。
昆侖山恢復如常,可是因為洪水淹死的神民卻再也回不來了,腐爛的尸體污染了昆侖山的黑水河,引發了可怕的瘟疫,更恐怖的是,這場瘟疫以驚人的速度蔓延開來,波及九州。
原本就很脆弱的洪荒大陸,因為這場瘟疫變得更加動蕩。
鶉鳥看完密保,終于忍不住吐出了鮮血,緩緩倒地,一陣金光,她變回了原形。
凰神,快回來吧,洪荒就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