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原本被密林遮得昏暗無比的空間顯得更加深幽,潮濕的樹枝被扔進篝火中,發出呲呲的聲音。
每個人都陷入沉睡之中,兩個負責守夜的人不停地打著哈欠。
張一正之前在四周用鈴鐺繩圍了幾圈,布置得十分精細,只要有東西靠近,稍微觸碰到就會引起連鎖反應,所有鈴鐺就會響起來。
這是一種質地奇特的銅鈴,每一個都有六個角,輕輕搖晃就會發出能夠干擾腦電波的聲音。
外圍靠近的人聽見響聲會精神陷入萎靡,全身無力,甚至出現幻覺,而被圍在其中的人則會精神大震,保持神經高度集中。
這是張一正從他的先師那里傳承所得的,對于休憩時防御四周有很大的作用。
正是這個原因,兩個放哨的人不用四處巡邏,只要聽著周圍鈴鐺是否有動靜就行了。
兩個人坐在篝火旁,不時地將一旁烘干的柴禾扔進火堆之中,他們都是昆城分會的靈虛境修真者,叫張海和張濤,是一對雙胞胎兄弟。
“啊~怎么會這么困。”張濤張開嘴巴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開口說道。
“你小子昨天是不是又出去做那事兒了,早跟你說要節制,注意身體,就是不聽。”張海也揉了揉眼睛,一臉困意。
“不行了,我要去睡一會兒,過會兒出來換你。”張濤說完便站起身來轉頭鉆進了帳篷之中,不一會兒就傳來了隆隆的呼嚕聲。
張海搖了搖頭,無奈地笑了笑,兩人自幼就失去了雙親,對于這個小自己幾分鐘的弟弟,他歷來都是關心至極,張濤做再多的錯事,他當哥哥的都會無條件原諒他。
兩個人從小到大一直形影不離,無依無靠,相互扶持著,一起翻過垃圾堆,一起搶過飯店里的食物,一起挨餓,一起受凍,雖然日子過的很困難,但兩個人兄弟感情越來越深厚。直到遇見了昆城分會長,帶著他們走上了另一條路,他們的生活才慢慢改善。
張海面對著火堆,看著跳動的火花,回憶著兩人走過的路,經歷的一點一滴,都如同剛剛發生一樣,記得清清楚楚。
烈火燃燒著,一陣劇烈的疲憊感充斥著張海的全身,他也支撐不住,就地盤坐著,慢慢地合上了眼睛睡了過去。
兩個小時過去,張濤醒了過來,睡眼惺忪,揉著眼睛鉆出帳篷。
“哥啊,我來換你,你去睡會兒吧。”他對坐在火堆前的張海說道。
張海此時整個人頭都埋了下去,一動也不動,左手扶著一根插在地上的木棍。
張濤看見哥哥這個樣子心里有些愧疚,本來安排好兩個人一起守夜的,自己卻一個人躲去睡覺了,從小到大都是哥哥讓著他,他為哥哥做的太少了
他走過去推了推張海的肩膀,想把他叫醒進帳篷里睡,離火塘那么近也不怕被烤熟了。
沒想到的是,張海不僅沒有醒過來,反而整個身體順著推力向前倒去。
張濤眼疾手快,在一瞬之間拉住了張海的身體。
“我說哥啊,你也不至于睡那么死吧,你…”
說到一半他就再也張不開口,因為當他將張海拉回來的那一瞬間,他看到了張海眉心出現了一個拇指粗的血洞,滿臉都是鮮血,已經被火烘得干涸了。
“哥!”
張濤完全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變故,瞬間崩潰。
不過兩個小時而已,兩親兄弟就陰陽兩隔了。
四周帳篷之中的人都被驚醒翻身起來沖了出來。
張海的尸體已經失去活性,變得僵硬,整個身體還處于盤坐的形態。
張濤跪在他的尸體旁,泣不成聲。
張一正臉色極為難看,他布置的銅鈴陣還從來沒有出過問題,眼下張海卻死在了他的陣法之中,并且沒有一個人察覺。
這是他的失誤,由于他過于自信,間接地造成了張海的死。
所有人都跑了出來,一股壓抑感籠罩著所以人,誰都說不出話來。
“我怎么感覺身體如此虛弱,一直想睡覺。”國字臉開口打破了沉默。
他抬手松活了一下筋骨,感受著身體狀況。
眾人聽他這么一說,也紛紛察覺了自己身體的異樣。
四肢疲軟,頭腦沉悶,打不起精神。
“剛剛大家怎么會都睡的那么死。”又一個人開口說道。
照理來說,開始修煉的人只要體內的真元沒有耗盡,就算三天三夜不睡覺也不會感到疲累,而現在卻有這樣的情況出現了。
而且,不止是個別情況,是所有人!
凌皓不停地揉著自己的太陽穴,一陣陣的脹痛感傳了過來。
他是所有人中修為最低的幾個人之一,那一種難受的感覺更加強烈。
“王磊他們幾個怎么沒有出來?”楊華勇突然開口道,王磊幾人是他手底下的修真者,只有十七八歲,達到了筑基期中期。
“他們還沒有醒過來,一直在睡。”
“怎么可能,我們的動靜那么大,這幾個小子平時不會睡這么死啊。”
“我體內的真元怎么運轉得這么慢!不到以前的五分之一”白城的一個修真者喊到。
所有人都運起了真元,紛紛表示也是這樣。
太古怪了,難道是這片森林里有什么特殊的東西在壓制著他們的修為。
“不好。”張一正突然臉色一變,沖進帳篷之內拿起自己貼身的包就往外跑。
他的三個弟子看見也跟著沖了出去。
“果然是這樣。”
張一正面色嚴肅,站在了銅鈴陣外圍,板著臉說道。
他從銅鈴陣中跳出來之后,銅鈴就開始響個不停,但是他沒有感受到任何不適,相反全身的神經都放松下來,疲乏感驟減。
又有幾人沖了出來,感受到了里外的巨大差異,面露異色。
“我說老道士,你這陣法是不是放反了,反而來害了自己人。”一個聲音在一旁響起。
張一正立即動用道法將銅鈴陣收了起來,所有人的異狀都消在瞬間失了。
難道真的是這個道士在作怪?每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火道天師,這個情況你又作何解釋呢?”
說話的是那個妖嬈的女人,蘇月。
她是清水城的人,本來就不和他們有合作關系,而且以她的勢力也不怕得罪這幾人。
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還沒開始就已經折損了一人,對接下來的行動來說并不是一個好兆頭。
張濤掛著淚痕,滿臉的悲憤,死瞪著張一正做出解釋。
“我火道天師布置過的陣法沒有一萬也有上千,從來沒有出過錯。”張一正說道。
“那你的陣法為什么會作用在我們的身上?”楊華勇質問道,他早就不爽這個道士了,壞了自己的好事。
“各位都是修煉者,不少人都掌握陣法的運用,為什么會這樣大家仔細想一想就會知道,本道又有什么理由去害大家呢。”張一正瞅了楊華勇一眼,也不慌忙,向所有人解釋道。
有幾個頭腦比較靈光的人聽完張一正的話,瞬間就明白了,面色瞬間凝重起來。
五行金木水火土,作為大自然的五種要素,相生相克,金克木,木克水,水克火,火克土,土克金,是恒古不變的定律。
陣法的運轉都極為玄妙,靜中有動,動中有靜,對布陣著也有很高的要求,不能出一點差錯,講究天時地利人和,如果有人破壞陣法的一小個部分,那么整個陣法都會被毀,甚至反噬布陣者。
張一正的能力自然是不用懷疑,那么原因肯定就在于其他的地方。
銅鈴陣屬金,能讓陣外的人精神萎靡,出現幻覺,如今卻完全反了過來。那么就只有一個原因。
有一個懂得陣法的人在外圍破壞了銅鈴陣。
而且他的能力絕不在張一正之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