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優優看見顧熙之的時候覺得自己穿越了,別墅來電已經很久,梁優優準備進洗手間補妝卻看到了顧熙之,但是她的臉竟然是紅的。
    “剛剛被強吻過么？臉蛋這么紅。”梁優優說話向來直接,但也不過是玩笑話一句，沒有想到顧熙之聽見她這句話后沒有罵她什么,而是立刻抬起頭看她。
    梁優優這會兒表情里充滿了訝異,“不會吧？是誰？前男友？”
    她不說到前男友倒好，聽到前男友這三個字顧熙之混亂的心緒反而平靜下來，特別鎮定地說，“才被渣強吻。”模樣故作瀟灑地走出了洗手間。
    說來也是巧合,顧熙之這邊從洗手間走出來,那邊還真是遇到了梁優優口中那個前男友。
    距離樂程只有幾步之遙，顧熙之看了會兒站色彩厚重的歐式木窗下和別談話的他,幾度思考還是覺得應該問他幾句話，于是步伐輕快地走了上去。
    “樂先生，上次發給的作品看過，如果有空下周可以去試鏡。”
    “那很謝謝李總，下周二好么？周一還有……”
    “打擾一下。”顧熙之站樂程和一個陌生男面前，笑容親和地好像剛剛被春風融化過，“有事情想和樂程先生說，能不能借用幾分鐘？”
    那陌生男子見到顧熙之這么對他笑，立刻說，“請便，請便。”隨即離開了窗子周圍。
    偌大的歐式木窗前只剩下樂程和顧熙之兩個，因為地勢偏僻又稀少，樂程看著顧熙之的眼神頓時充滿了許多不耐煩。
    “還來找干什么？”
    “樂先生，必須要過來和說話也花了很長時間增強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才能讓自己不惡心，不過想有權利對做過的那些事情質問，顧熙之自問和一起的幾個月從頭到尾沒有對不起過，媒體面前那樣說有什么好處？”
    樂程變得更加不耐煩，“娛樂圈里就是這樣，第一天進這個圈子么？”
    顧熙之看向他的目光十分難解，“從前只以為是一個渣，現看起來是一個良心都沒有的渣？”
    “顧熙之。”樂程忽然笑了一下，表情有些輕蔑，“還真的和從前一樣幼稚麻煩，以為這里罵兩句就會收回說出去的話？”
    “已經不指望能撿回自己的良心，只求的良心不要越來越黑。”
    “放心，的事情很多，如果沒有特別的意義也沒空管要死還是活。”說到這里笑了笑，“不過的經紀公司不是把的事情擋回去了么？才發現有這么大的本事，是突然開了竅和孫庭右睡了還是辛苦地睡了二十多家媒體？”
    “樂程。”顧熙之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簡直不是。”
    “這么激動做什么。”樂程的語氣越來越輕蔑，“還是被言中了？如果是真的可以告訴，或許可以考慮考慮跟復合？”
    “不要臉。”
    “看是有病，連自己的男朋友都不給碰，以為真的是世紀女神只靠一張臉就可以把男治得服服帖帖？”
    “終于還是愿意承認和分手是因為這個原因了？”顧熙之看著他冷笑，“還真是齷齪。”
    “是個正常男，面對一個不正常的女只有去找正常的女。”
    “不必為的薄幸濫情找理由，不就是喜歡曲熙之？又如何？她會理會么？做了正常男么？”
    樂程笑了笑，“為什么不會？難道不知道是她先過來找的么？說起來她真是比強太多，不僅比溫柔，還知道怎么伺候男。”
    顧熙之聽到他最后一句話后頓時變了神情，“樂程，如果還有一點性就不要毀壞別的名聲。”
    “憑什么說毀壞她的名聲？很了解她么？不知道女都是當面一套背后一套么？就不知道為什么好端端的要跟分手？”
    “夠了，不想聽說。”
    “不想聽就偏要說給聽，那天晚上是她過來勾引主動要跟上床，一開始根本沒有準備和分手，是她床上告訴……”
    啪——
    話沒說完卻被顧熙之打了一巴掌，好窗邊的地理位置實偏僻，樂程看了看遠處的談笑風生群，果然停止了說話，卻諷刺地笑了笑，“怎樣？為什么這么大的反應？不會還喜歡不能接受說和別的女上床吧？”
    “只是想告訴。”顧熙之一字一句認真地說，“無比惡心。”
    “和她上過床就算惡心了么？還是嫉妒她？”
    顧熙之的臉色異常難看，語氣卻很堅定，“希望這是有生之年最后一次跟說話。”轉身就走。
    梁優優再次看到顧熙之的時候覺得自己又一次穿越了，明明前幾分鐘她看起來還是一個正常，可是幾分鐘后她就像是從黑煤罐里走出來一樣，臉色難看的要命。
    由于今天是趙泠的生日，梁優優還是忍不住提醒她，“這樣的臉色會讓趙泠以為看到她活這么多歲很不爽。”
    因為晚宴還繼續，大家嬉笑交談看來一片其樂融融，顧熙之只好發動自己的演技功能努力掩飾自己難看的表情，“回去了。”
    梁優優刻意逗她，“還沒有和曲小姐接吻，怎么能走啊？”
    顧熙之走的更快了。
    因為真的洗手間躲了太久，回到宴會廳時第一個游戲早已結束，實不想再被別注意到，顧熙之特意繞開了熱鬧的地方回到自己剛剛待過的地方去拿包。
    唐余依然和身邊的喝酒談天，見到顧熙之走過來笑著走到她面前，“剛剛說過陪跳舞，現好么？”
    被他這么一說，顧熙之這才想到自己的確答應了他要跳舞。宴會上的游戲已經停止，此刻整個宴會廳里流淌著優雅靜謐的舞曲，燈光格外迷離，氣氛特別醉，雖然被剛剛那么一鬧騰顧熙之已經不想再待下去，但是看著這和諧平靜的場面，顧熙之也不想就此駁了唐余的面子。
    幽幽暗暗的燈光配上紅酒舞曲似乎可以撩撥心，舞池里許多男男女女相擁而舞相視笑談，顧熙之跟隨著唐余走進舞池，情緒倒也被這迷的氛圍感染的格外平和。
    事實上，只要不會撞見或者聽見曲熙之的名字，顧熙之的情緒狀態一直都很好，只要不和她產生交集，她就還是那個正常的顧熙之。
    和唐余一起跳完一支舞，顧熙之已經準備離開舞池，這個時候剛剛舞池里和謝嵐風跳舞的男歌手過來邀請顧熙之再跳一曲，雖然顧熙之已經不太有興致，但禮貌所至，還是沒有抹掉半生不熟之的面子。
    音樂再一次響起，顧熙之和這名男歌手走入舞池。舞曲優美舒緩，燈光迷離幽暗，舞池里的談天說地好不歡愉。
    最一開始的一分鐘里，顧熙之和這位男演員合作的舞蹈還算和諧，畢竟兩個初次跳舞，除了配合的不太默契倒也沒什么，但是這曲舞跳到一半的時候，倒霉的男歌手發生她總是走神、恍惚、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心神不寧。
    憑她的舞技，雖說沒有說好到哪里去，但至少也不至于頻頻踩到他的腳，就算是踩到他的腳，至少也應該說對不起下次注意，可是從頭到尾她踩了他六七次，被她自己發現的卻也只有兩三次，而發現了之后想起來說抱歉的卻只有一次。
    困惑極了的倒霉男歌手除了心疼自己的鞋子之外，真的很想問問她到底發生了什么，可是從始至終她的目光始終微微垂下，讓他完全不知道如何開口。
    終于等到一曲完畢，男歌手放開顧熙之準備離開舞池，卻看見剛剛他身邊和別一起跳舞的曲熙之走過來說，“孫先生的舞跳的真好，跟誰學的？”
    姓孫的倒霉男歌手被夸后，尤其是被一個很紅很紅的漂亮影后夸贊后顯得很謙虛也十分受寵若驚，“沒有沒有，自己隨便跳跳。”
    曲熙之點點頭，又向顧熙之說，“顧小姐的舞跳的也很好，也是自學的么？”
    顧熙之抬起頭看她，被她話里的嚴重諷刺刺激到，與她對視數秒后調頭就走。
    大概是因為滿腦子都是曲熙之嘲笑她的畫面，顧熙之走著走著卻被舞池里莫名其妙的東西絆倒，當場跌地上。
    因為穿了裙子的原因，跌地上的時候皮膚直接磕了地面上，被擦破皮的疼痛感讓顧熙之頓時皺起了眉頭，很快周圍的注意到了這里的情況，站舞池邊上的唐余見狀立刻走了過來，剛剛那位孫姓倒霉歌手也走了過來。
    顧熙之抬起頭時曲熙之也望向她的位置，看起來似乎準備過來看看情況，但是剛剛走到一半的她卻被一個穿著端莊的女攔住了去路，曲熙之與那位女士交談了幾句，接著被那位女士拉著手腕向舞池內走去，只回頭看了顧熙之幾眼。
    跌倒地上的顧熙之看著曲熙之和那個女離開，本就難看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也沒有理會過來的，自己支撐著從地上爬起來離開了。
    拿包包，出宴會廳，準備走。一晚上待下來的顧熙之覺得自己簡直倒霉透了，除了曲熙之來到現場后發生的事情讓她十分頭痛之外，之前和樂程吵的那一架也讓她覺得心情非常不順暢。
    膝蓋還痛，可是顧熙之好像管不到這些，就這樣一瘸一拐的走出了趙泠的別墅。
    坐車里等待顧熙之的助理幽幽見到顧熙之這么早地出門意外的很，這種天氣到了晚上室外空氣會很冷，幽幽怕顧熙之被凍，拿了外套連忙下車迎了上去。
    趙泠的別墅外停放的車輛排成了長龍，幽幽剛剛走下車沒多久卻看見一個影跟著顧熙之從別墅走出來，因為距離還長，便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
    曲熙之是看見顧熙之離開后追上來的，夜晚的空氣很涼，出門之后迎面襲來的冷氣仿佛可以刺進皮膚里，曲熙之見到一瘸一拐的顧熙之后快速向前幾步攔她面前，認真地問，“腿有沒有事？”
    顧熙之越過她繼續向前走，“走開，不需要假情假意的過來看。”
    曲熙之再次攔住她，“別任性，讓看一下。”
    她越是這樣執著顧熙之卻越是覺得心煩的很，干脆就停下來認真地與她爭吵，“曲熙之小姐，這到底是要怎樣？剛才要不是根本就不會跌倒，現再來裝好心有這個必要么？”
    “好，為剛才的事情抱歉，不過對是不是虛情假意別不知道還不知道？”
    “怎么知道曲大小姐到底怎么想啊。”煩躁起來的顧熙之顯得很不淡定，“今天和這個攪一起，明天和那個‘做朋友’，偶爾還要搶別的男朋友，那些亂七八糟的關系真是讓想想都夠了。”
    “沒說的那么亂。”
    “只怕比說的還要亂。”顧熙之想到樂程之前的話就覺得情緒根本收不住，“樂程那種混蛋也要去勾引，的生簡直一片狼藉！”
    “什么時候勾引過他？”曲熙之顯得莫名，“他幾年前就找過，那個時候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誰，要不是因為，連一句話都不會跟他說。”
    “說這些有什么用？還不是和他說了話！”
    “說話這里也是罪不可赦的么？”
    “對，跟這種攪一起，簡直就是無比惡心。”
    “如果說攪一起，他不是前男友？到底誰跟他關系更近？”
    “他曾經是男朋友沒錯，但他跟什么都沒有，呢？敢承認當初接近他沒有用手段么？”
    “當然愿意承認把他和拆散是用了手段，他又不是傻子隨便騙騙就會信。”
    顧熙之聽到這里瞳孔漸漸放大，滿臉都是不敢置信，“曲熙之，真是夠了，原本以為雖然際關系混亂但最起碼還有基本節操，現看起來和那些私生活混亂的女明星沒有兩樣！”
    “到底說什么？”
    “說什么自己不知道么？不是已經承認和姓樂做過那種事情么？”
    曲熙之皺皺眉頭，顯然有些不敢相信她的話，“到底是哪里想到的這些東西？”
    “現只怕想到的沒有做過的多！”
    曲熙之頓了兩秒，看著她輕輕點頭，“好，如果要這樣想也沒有辦法。”轉身要走。
    “站住！”顧熙之這會兒反而有一種不說清楚不罷休的態勢，攔住她喋喋不休，“敢做那些事情，現是又不想承認了么？”
    “反正又不喜歡，管做沒做那些事情有意義么？”
    “就是覺得惡心，不堪，特別不知檢點！”
    曲熙之看著她，眸光微微聚起，“說什么？”
    顧熙之被氣憤沖昏了頭腦，竟然再一次道，“說惡心不堪！”
    曲熙之沒有再說話，而是深深地看她一眼，轉過身離開。
    兩個的距離那么近，她轉身以前看她的那一眼讓顧熙之覺得心里一涼，那種濃濃的受傷里飽含的暗淡失望色彩令覺得胸口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一下子喘不過氣來。
    被火氣沖昏頭腦的顧熙之似乎一瞬間清醒過來，根本就不知道剛剛為什么會對她說出那番話。
    明明樂程那樣的混蛋說出的話完全不必理會不必當真，她其實也根本不準備相信，可是只要想到曲熙之會和那種聯系一起，哪怕是聽到曲熙之的名字從他嘴里吐出來，都會覺得有一種立刻殺掉他的沖動。
    她那么好，他怎么可以玷污她。她寧愿從他口中說出的名字是自己，也不要他任何面前提起她。
    憤怒完全失去了正確的方向，明明不應該是現這個樣子，可是事情卻因為她的理智喪失被她攪的一團糟。
    看著她轉身離開的背影，顧熙之幾乎是下意識地拉住她的手，“對不起，剛才是口不擇言，就當沒說過。”
    曲熙之沒有動彈，也沒有說話，月光那么安靜，她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很長，這樣纖瘦的背影讓顧熙之覺得真的很難受，忍不住連說話聲音都低了幾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聽見他說和一起就特別煩，很怕的名聲會被他毀掉，知道的，他就是個混蛋，不想被一個混蛋惦記。”
    也不知道到底為什么，明明是要去安慰別的，說著說著顧熙之自己竟然忍不住流下眼淚。
    根本就不想傷害她的，可是每一次跟她說話情緒都會不受控制，明明她從前根本就不是一個脆弱的，可是看到她失望受傷的眼神就會覺得心里特別難過，就好像是有什么特別美好的東西正離她遠去，而她不想失去。
    大概是她略帶沙啞的聲音令察覺到了異樣，曲熙之緩緩回過頭來，見到她的眼淚浸濕了長長的睫毛順著臉頰流下來，眼色立刻有了改變。
    一只手反手握住她的手，曲熙之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腹輕輕擦拭她的眼淚，“哭什么，沒有怪。”
    她不這么說還好，聽到她的寬容顧熙之更覺得無地自容，好不容忍住的眼淚就一直從眼眶里涌出來。
    根本沒有辦法控制她的眼淚，曲熙之停止為她擦拭眼淚，而是將她緊緊摟住，一邊輕拍她的肩一邊低哄，“不哭了好不好？”
    也許是擁抱的治愈效果格外明顯，顧熙之伏她的肩頭輕輕抽噎了一會兒，淚意開始變得不再那么明顯。
    安撫進行了許久，感覺到她的情緒稍有平靜，曲熙之將她稍稍推離一些，目光落她的臉頰上。
    月光那么淡，她的眼淚那么美，只是看著她的樣子，都會覺得心被無名的情愫感染，怎么也逃不出柔軟的漩渦。
    完全是情不自禁的，看著她的樣子，就忍不住低下頭輕輕吻了她一下。
    沒有遭到她的反抗和拒絕，她只是低著頭，眼簾垂下時睫毛覆住了她眼睛里的色彩。
    兩個靠的這么近，她眼睛里復雜的情愫始終像海藻一樣纏繞著她，只要她的睫毛輕輕眨動，她就可以看得見她纖長睫毛覆蓋下眼底淡淡的水光。
    曲熙之心里一軟，忍不住輕聲道，“……不知道現是怎么想的，沒有做過說的那些事情，也沒有說的那么混亂不堪，這幾年就是一直很想接近，所以才會把和樂程拆散，是真的喜歡才會做這些，……愿意相信么？”
    她的聲音那么溫柔，好像月光都因為她更柔軟了一些，四周很安靜，晚風都變得沒那么寒冷，顧熙之的心像是被她掐出了水一樣，不知道要說什么，也根本說不出任何再讓她失望的話。
    別墅門前的兩排車龍依然機械地堆積那里，風兒一吹綠化帶里就會飄出桂花的香氣。顧熙之站寬闊的路中心遲遲不語，曲熙之就站她面前一直耐心地等。過了好久顧熙之都感覺到她握住自己雙手的手發緊，忍不住開口，“……”
    別墅內這個時候傳來腳步聲，顧熙之抬起頭望向鐵藝大門，很快聽到鐵藝大門被打開的聲音。
    一個女從大門里走了出來，看見曲熙之后立刻開心地向她招手，“小曲，找半天，原來這里，給搶了一塊愛吃的蛋糕，快回來啊。”
    曲熙之抬頭看了她一眼，又立刻回過頭看顧熙之的神情，顧熙之臉色微不可覺的變了變，不動聲色地掙開她的手說，“先去吃蛋糕吧，回去了。”
    曲熙之看著她的背影，“小景……”
    顧熙之停下腳步，微微側過臉，“還有等，先過去，別的事情以后再說。”
    曲熙之還要說話，而她已經一步一步消失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