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過去的演戲生涯里,顧熙之一向都把空閑的時間用來鉆研劇本,情緒差到根本不想看劇本的情況倒是頭一次。面對即將要拍的戲份,顧熙之非但沒有絲毫的期待感,反而覺得自己接這部戲完全是個錯誤。
拍戲這么多年,顧熙之原本自信無論遇到什么問題都不會影響到自己的專業(yè)水準,可是面對自己的頻頻ng,顧熙之對自己萬分無力。
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除了因為對昨晚記憶模糊帶來的煩躁感之外,更大的原因是因為她太過介意被別人拿來和曲熙之比較。劇組的演員形形□□,拍戲時又不能夠清場,那些尖酸的語言猶在耳邊,無論顧熙之多少次強迫自己不去在意,外人看她和曲熙之對戲時指指點點的樣子都讓她很難無視。
話雖如此,無論重拍了多少次,該拍的戲還是在姜荼滿意后才罷手。進度拖了這么多,晚上吃便當?shù)臅r間顧熙之一個人躲在石橋邊避開了人群靜靜思考人生。
從前她一直自信自己是科班出身,無論是演戲的技巧還是對這門藝術的全盤了解都不比曲熙之弱,因此這么多年這么多屆電影節(jié)過去她始終堅信自己不過是運氣比她差了一點,但是真相好像不是因為某個人的抵觸與不愿承認就不存在,自己今天的表現(xiàn)讓她忽然明白過來觀眾并不是有眼無珠,單單是對戲里戲外的情緒控制她就差了一大截,而真正和曲熙之演起對手戲她才明白過來任何人身上都有值得學習的地方,尤其是在眾人眼中本就很優(yōu)秀的人。
有腳步聲靠近,顧熙之回過頭,看見粒粒提著一個精致的手提袋走過來。
“小景,曲小姐讓我把這個東西遞給你,她說這是她對昨晚的歉意,還說她今天晚上要去北京,后天才回來,希望她不在的這兩天你可以少給自己一點壓力,好好調(diào)整情緒再演戲。”
這一番話與她的禮物讓顧熙之有些意外,反應弧運行了數(shù)秒顧熙之才看到粒粒手里的手袋,“她送什么東西?”
粒粒聳肩,將東西遞給她,“我只知道包裝看起來價格不菲。”
顧熙之看看她,有些遲疑的打開手袋。
出現(xiàn)在眼前的是一只純水晶打造的項鏈匣,透過剔透的水晶顧熙之一眼看見躺在紅色絲綢上耀眼到嚇人的鉆石項鏈。
雖然自己的項鏈不知什么時候丟了,可是很明顯這東西不適合她,于是當即把東西塞入手袋里,“我不要,還給她。”
粒粒驚的立刻后退幾步,“她說讓你收下這東西是她的第二個條件,不過如果你真的不要還是你親自做比較好,我還要去吃飯,先過去了拜拜。”
顧熙之,“……”
當天的戲拍完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顧熙之坐車回到酒店后第一時間給曲熙之打了電話,可是無論怎樣電話那頭始終無人接聽。洗完澡后顧熙之抱著試試的心態(tài)最后撥一次曲熙之的電話,這回電話倒是很快接通,可惜出現(xiàn)在電話那頭的卻是……
“你好顧小姐,我是寧邱,小曲出去買東西,電話丟在我這里,你有什么事情找她么?”
顧熙之張了張口,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在娛樂圈里,如果說藝人是搖錢樹,那么寧邱絕對是搖錢樹種植者中極富盛名的中流砥柱,可以說如果曲熙之當初沒有碰到寧邱,她也許還是會紅,但絕對沒有現(xiàn)在紅的這么快紅的這么無法無天,顧熙之從來只是在媒體資料上看見這位以低調(diào)著稱的男士,因此乍然聽到他的聲音十分的不適應。而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情讓顧熙之此時此刻不適應到幾乎不知道該說什么。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北京時間凌晨十分,除非他們在國外,否則這個時間他們兩位素來招有非議的人在一起……
顧熙之清了清嗓子,“沒事,就是后天有一場戲我想和她溝通一下,既然她不在就算了,寧先生再見。”
“再見,顧小姐。”
顧熙之掛掉電話,有些茫然的想了想曲熙之和寧邱的事情,又搖搖頭拍拍自己的腦袋。
娛樂圈這樣的地方本就混亂的厲害,曲熙之孽緣多是她自己的事情,她自己還沒有操心,她一個外人給她操什么心?
拿起曲熙之送她的鉆石項鏈,顧熙之掂在手里擺弄片刻,正要扔進水晶盒中門鈴聲卻響了起來。
顧熙之將項鏈丟在沙發(fā)上開門,見到站在門外的梁優(yōu)優(yōu)后又啪的一聲把門關上。
碰了一鼻子灰的梁優(yōu)優(yōu)倒是不氣餒,邊按門鈴邊說,“我有大新聞要告訴你,你讓我進去。”
顧熙之打開門,雙手抱拳看著她,“進來,說不出大新聞就爬出去。”
梁優(yōu)優(yōu)也不客氣,大大方方地走進顧熙之的房間,“我說是大新聞就一定是大新聞。”她頓了頓,回過頭向關好門的顧熙之說,“住你旁邊的這位神級女二號從今天起被她的經(jīng)紀公司雪藏了,《忘川》的戲約也截止在今晚。”
顧熙之忍不住皺起眉頭。
從她接下《忘川》這部戲開始就知道這部戲的女二號是十分有后臺背景的新人,這位新人出道以來就拍著最好的劇本、與最紅的演員合作,這回住酒店她更是毫不客氣的挑了旁邊的客房,雖然顧熙之與這位女演員不熟,可是寥寥數(shù)次打交道她倒也記得她的聲音,昨晚在酒吧的洗手間時她不是沒有認出是她在說自己和曲熙之的事情,只不過她顧熙之自己還是一個小演員,而她又有強大的靠山,這座佛惹不起只得無視。
這樣的人忽然被雪藏理由本就讓人猜測不已,況且昨晚還發(fā)生了那樣的事情,顧熙之雖然不那么自戀卻也忍不住把兩件事情放在一起聯(lián)想,可是想來想去都覺得自己的事情和她被封殺的事情實在找不出什么聯(lián)系點,只好轉(zhuǎn)換思維。
“她得罪人了?”
梁優(yōu)優(yōu)一早就被顧熙之放在沙發(fā)上的鉆石項鏈吸引了全部的目光,此刻哪里還聽得見她的問話,只看著鉆石欣賞,“小景,這顆鉆石比我以前看過的都好看。”
顧熙之很沒耐心的說,“我問你話呢。”
“我現(xiàn)在只知道眼前有鉆石。”
“……你喜歡的話我送你。”
梁優(yōu)優(yōu)回過頭,“條件?”
“說出她被封殺的理由。”
梁優(yōu)優(yōu)不客氣的拿起鉆石,“理由是她得罪了神秘人士,據(jù)說從前捧她的梁二少爺聽了這位神秘人士的名字嚇得連曾經(jīng)捧過她都不敢說,不過這神秘人士身板太硬,是誰我還真打聽不到了,鉆石我拿去哄小妹妹開心了,晚安。”愉悅地離開了顧熙之的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