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銘盯著許戰冷臉,忽然一笑,有人關心的感覺真好。M.XζéwéN.℃ōΜ
哪怕是看人冷臉,哪怕是被聲聲斥責,心里很暖很暖。
“唉。”看著他的笑臉,許戰再責怪不下去,“你呀!”
“我錯了,我會記住這個教訓。”夏銘笑著湊過去,拉起他的手說:“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大意了,真的。”
“嗯。”許戰撫摸他的臉,還能再說什么呢。
“吃飯吧。”許戰說:“我給你做好了。”
吃完飯,夏銘見許戰再不提出遠門的事,于是忍不住問:“你要去哪,有什么事嗎?”
“去臨省。”許戰簡單說了句。
頓了頓又說道:“運輸公司已經成立,在臨省省會建公司總部,那里經濟繁華,比我們這里適合。”
“哦。”夏銘點點頭,知道他這一出去要不少時間,臉上露出不舍。
許戰看看他,“天太冷,而且會很忙,等暑假的時候,我帶你去看看。”
“哦。”夏銘繼續點頭,不置可否。
“好了,我會盡快回來的。”許戰安慰他幾句。
兩天后許戰離開,夏銘無所事事,除了計算許戰歸期,就是一心投入學習。
他做不到許戰這樣,沒那資本和魄力,就在另一方面努力,為以后出人頭地奠定基礎。
時間流逝,轉眼到一月中旬,再有七八天就要過年,許戰還沒有回來。
許戰走了快一個月了,夏銘望著窗外飄著的雪花,今天雪特別多,幾乎隔些天就下一場。
外面白茫茫一片,路上積雪很厚行走不便。因為他怕冷,又不需像往年一樣出去掙錢,倒是一直窩在家里。
只是時時惦記許戰,不知道他怎么樣了,事情還順利嗎,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許戰其實很好,外面的事情一切順利,在他親爸的幫助下,生意越做越好。
特別是賣煤這一塊兒,聯系不少單位,在各個城市建立的經銷點,賣的也不少,可以說大賺特賺。
水果批發生意也不錯,他現在已經在十多個大城市成立了經銷點,拉貨的車也發展到二十多輛。
矸石山的那些兄弟,都被他拉了出來,盡心盡力的幫他做事,人脈方面有他爸的關系在,很多方面都給予照顧。
“爸,我該回去了。”許戰無奈的看著李震坤,他早在幾天前就安排好一切,想回去卻被他爸攔住。
“再等兩天,你爺爺他們已經過來了,讓他們見見你。”李震坤說道:“家里這些人你還見過,再等等吧。”
“都等幾天了,忙就不用來了嗎。”許戰不耐道。
“就是屁事多,說來就馬上的來,一會兒這個有事,一會兒那個有事的,真是不夠煩的。”
李震坤也煩,若不是他爸發話要見見許戰,他那些兄弟姐妹,一個他都不會搭理。
許戰見他也不高興,最后說了一句,“兩天,最多兩天,不來就都滾蛋。”
“哈哈哈。”他這一句把李震坤說笑了,“對,不來就滾蛋,誰稀罕他們來。”
許戰算計一下,就算兩天后他動身往回走,時間也來得及,還有七八天過年呢。
父子兩個又說了幾句閑話,李震坤忍不住又一次問:“真不打算過來我這面,部隊很鍛煉人,我看你也有興趣。”
“不來。”許戰毫不猶豫搖頭,“我要考大學,還要做生意,進了部隊不自由。”
“那也不耽誤你過這面來啊?”李震坤繼續游說:“你在這里上學,不比在那小地方強,而且你生意根基在這里,多方便的事,省得你來回跑。”
“我做生意,不過是為了生活好一些,沒什么大的志向。”許戰依在沙發上,懶懶的說道:“我不希望誰控制我,特別是在錢的問題上,有經濟做后盾,我誰臉色都不用看。”
說著,他看了李震坤一眼,“這一切都讓你知道,是因為你不是干涉這些的人,否則我也不會來找你。”
李震坤那張嚴肅的面孔,在他說完柔軟許多,他知道這個兒子和他性格一樣,面冷心熱但是行事果斷,凡事心里有計較,只是不顯露出來。
只是一旦決定什么事,別期望他能回頭。冷酷起來比他絲毫不差,沒什么能阻止他做自己想做的事,不會受任何人管束或控制。
“我就不幫你,憑你自己也不過是晚兩年到這種程度,你也不是等不起。”李震坤心里明白,他這個兒子年紀雖然小,本事大著呢。
“我不想干涉你什么,只希望你自由自在過自己向往的生活,這也是你不想過來,我就不強求的原因。”
李震坤目光炯炯,看著許戰說:“這輩子,我從沒受過誰管束,更不用說威脅利誘,只是卻對不起你。”
“我喜歡。”許戰知道他說的是什么意思,一笑道:“如果你為我妥協,我就是罪人了,那不是我想看到的,更是接受不了。”
許戰心里自嘲,他就是一個威脅李震坤的籌碼,幸虧他爸沒妥協,更想方設法把他偷走,不讓他活在別有用心的人手里。
李震坤是大家族的人,許戰親生母親也是,兩家希望他們聯姻,被李震坤反對,于是被算計有了許戰。
但是他不受人威脅,更不受任何人擺布,直接甩手走人,直到許戰出生,他偷偷返回把許戰偷走。
沒了許戰這個籌碼,對方家沒法再逼迫,許戰母親也沒法再糾纏,只能作罷當一切沒發生過,畢竟大家族都是要臉面的,許戰的存在外面人多數不知道。
而李震坤家里,見他油鹽不進左右不了,許戰還不翼而飛,也就隨他去了。
不是沒人懷疑過李震坤把許戰偷走,但是沒有證據,也想不到他偷走許戰能有什么好處,更不知道這么一個冷酷的人,會在乎一個不是他期待出生的孩子。
所以,隨著許戰消失不見,不但沒人找李震坤鬧騰,甚至都沒人通知他一聲,就這么無聲無息的把這事和這個丟失的孩子當做完全不存在,沒人追究沒人尋找。
可能,也就因為這樣,許戰才能消停過這么多年,李震坤偷孩子的事情也沒暴露,父子兩個能一直逍遙。
許戰躊躇了一會兒,問李震坤:“爸,他們現在知道我,真的不會對你有什么影響嗎?你現在的家庭呢,也沒事嗎?”
李震坤對他這句話,毫不猶豫的答道:“沒有,對我們兩個誰都沒影響,你想理他們就理,不想理就讓他們滾蛋。”
“那你還讓他們見我”許戰對他說的話,簡直是哭笑不得。
“我是想讓你堂堂正正站在人前,你是我李震坤的兒子,不需要遮遮掩掩。”李震坤理直氣壯的說:“而且,我要讓他們看看,你現在長的有多好,也要看看他們有沒有一點愧疚,還配不配當做一個人。”
許戰挑挑眉,對這些不以為意,在他心里根本對那些所謂的親人沒一點想見的意思,最好永遠不知道自己才好。
可是李震坤堅持,他就隨了他的意思,見見也無妨。他能看出李震坤對他的愧疚,李震坤對他的疼愛,更能感受到李震坤的憤怒。
據他自己估計,可能是因為雙方家里人,沒一個人把自己當做一個有血有肉活生生的生命,就像一個小物件丟了就丟了。
這才是李震坤憤怒所在,甚至連自己丟失這么大一件事,都沒人通知他。
第二天下午,許戰見到了那些親人。
當然,都是李震坤這面的親人。至于他母親那面,一個人也沒來,不知道是李震坤沒通知,還是壓根不想來。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看著許戰的臉龐,“像,真像啊!怪不得,我聽別人說有個孩子跟震坤長的一摸一樣。”
他拍著身邊的沙發,讓許戰坐在他旁邊,“當時,我就猜到可能是丟的那個孩子。問你爸,他還犯倔不肯告訴我,被我罵了一頓,才老實說出來。”
之后,他又轉身罵他那些兒女,“都是你們做的好事,當年都瞞著我,不知道暗里做了多少勾當,讓我們家骨肉連家都回不得。”
李震坤兄妹五人,兩個哥、一個姐還有一個妹妹,現在都低頭挨訓,被老頭罵的狗血噴頭。
在他們說話之間,許戰才知道,李震坤反對聯姻,他爺爺知道自己兒子什么秉性,也就沒逼他。
是家里這些兄弟姐妹一直撮合,但他們也沒想到,對方會有下藥這一舉動,事后李震坤發火,他們全都蔫了。
但是,李震坤堅持不娶,他們也只能勸說對方,把孩子做掉,免得傳出去丟人。
但有的人利欲熏心,許戰親生母親又對李震坤不死心,于是偷偷生下許戰,打算威脅李震坤結婚。
畢竟兩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出了這樣的事,都藏著掖著不肯讓外人知道,還沒等商談好,許戰就丟了。
失去這個有利砝碼,對方又不敢太鬧騰,一是怕傳出去丟人,二是想高攀李家已經沒希望,更不敢真惹怒李家人,只能息事寧人,當此事沒發生過。
“唉。”李老爺子嘆道:“孩子,你受苦了,都是他們辦事不利,又都偷偷瞞著我。”
說完,又罵李震坤:“你就是死倔,不能把他抱回家嗎,非得自己藏起來,你能養好他怎么地?”
“哼。”李震坤一點不示弱,指著許戰道:“我養不好嗎,你們看看我兒子,長的跟我一摸一樣,你們誰能養出來。”
李家那些人,都被他噎住,這是養的事嗎?這是他的種,才長的像他好嗎!
“好了,好了。”李老爺子不愿和他掰扯,“你媳婦兒怎么沒來,你自己若是不能把孩子接家去,我就帶回我那面,不在你們這受氣。”
聽到這里,許戰才知道,李震坤他媳婦兒鬧起來了,可能不接受他的存在。
只聽李震坤冷哼,“她還有臉鬧,當初跟她結婚時,我就告訴過她,我雖然沒結過婚,但是有個兒子,讓她想清楚。”
“是她說不介意,還說要接回來養。”李震坤一臉陰沉,“幸虧當初沒接回來,照現在看來,不用她養不用她費一點心,還這么鬧騰,要是真接回來了,她還不知道怎么對我兒子呢。”
許戰一直沒插上話,就安靜的坐在一邊聽他們說話,慢慢的知道了很多事。
比如,她親生母親那面,也知道了他的存在,有個跟李震坤長的一摸一樣的少年,疑似私生子,這消息早傳的滿天飛。
估計也猜到是李震坤當年把他偷走的,但是沒人出來說什么,也算是不會再出來鬧騰,一切早結束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