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二人從不多說自己與對方之間的關(guān)系，可是任誰來看都知道二人心系對方，只是立場不同，看蘇罡的樣子已經(jīng)可以接受小夏，二人說不定還真的能終成眷屬。
    只是針對可能這么簡單么？
    蘇青環(huán)掃了一眼不動聲色的蘇罡，總覺得這個男人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同。
    而李承煥這邊也開始快馬加鞭地調(diào)查閔州。
    閔州本身便極為富庶，閔州知府蔡龍青家中也有不少田地商鋪，對于日子過得十分不錯，而且政績竟然還能算得上出彩。
    他找了不少閔州百姓，竟然還有不少人說他是難得的父母官。
    一個除了自家富庶之外，沒有任何污點(diǎn)的官員真的會作出這種事來么？李承煥陷入了懷疑。
    正巧蘇青環(huán)來給他送藥膳，見男子一言不發(fā)地盯著蔡龍青的資料，忍不住問了一句：“出了什么問題？”
    “這個蔡龍青不像是會作出這樣事的官員，是不是小夏對蘇罡說謊了？”
    聞言蘇青環(huán)也是一愣，小夏的確有理由對蘇罡說謊，但是女子若是墜入愛河，尤其是對著求而不得的心愛之人，真的會保存理智，甚至將一切都策劃好，就是為了對蘇罡說個謊么？
    “蔡龍青很干凈么？”沒有直接詢問原因，蘇青環(huán)反倒是換了一個問題，若是此人身上一點(diǎn)污點(diǎn)都沒有，不是光風(fēng)霽月，就是還有事情沒有被他們發(fā)現(xiàn)。
    可是李承煥還是搖了搖頭。
    “若說是干凈，這個人也算不上徹底。他將的罪過丞相或者是朝廷一二品大官之人，都沒有重用，全都是放到最角落的縣鎮(zhèn)之中。”
    不大不小的缺點(diǎn)，的確是讓人感覺這個人不像是會作出滅人滿門一事。看著滿是懷疑的李承煥，蘇青環(huán)換了一個方法。
    “那……在蔡龍青手下始終沒有升遷的官員有多少？”
    “很多。”看著閔州的資料，李承煥的頭都要大了。
    這個蔡龍青不是將所有的官員提拔到新的位子上去，他最擅長的竟然是平調(diào)。將一個官員從貧瘠的地方調(diào)到富庶的地方，雖然官職沒有任何變化，但是日子卻是好過了不少。
    所以誰也看不出來，他到底看重的是誰。
    聞言，蘇青環(huán)也有一瞬間的愣怔，半晌之后輕聲問道：“你說得罪人的官員都被發(fā)配到貧瘠的地方去了，他們之間也不會調(diào)動么？”
    要只有他們一直不調(diào)動，任誰都能看出來，這些人脫離了權(quán)利中心，就不怕那些人串通一氣，做些什么？
    要蔡龍青是一個聰明人，就絕對不會這樣做。
    “也是會調(diào)動，不過就是在貧瘠的城市之中。可是出了什么問題？”
    看著男子臉上的疲憊，蘇青環(huán)走到他身旁，一下下揉著男子的太陽穴，看著男子舒展的眉心，才輕笑一聲道：“你自己說說，感覺哪里沒有問題？”
    聞言，李承煥坐直了身子與蘇青環(huán)對視一眼。
    這朝堂之中都是八面玲瓏的老油條，就算是剛剛考上功名，也不會有多少傻到得罪朝廷命官，就是為了展現(xiàn)自己。就算是每年都有兩個，也不一定會被發(fā)配到閔州去。
    畢竟閔州的一個貧瘠的小縣，也比豐州富庶的小城賺的多得多。可若是如此，這些只在貧瘠縣城的官員就顯得十分奇怪。
    好像是有人將他們故意遺忘了一樣，加上是不是就會有些人從中跳出，的確是容易讓人喪失警惕。
    自己不就是看的東西實(shí)在是太雜，竟然將這么大的問題忽略了過去么。
    看了一眼蘇青環(huán)，李承煥的眼中滿是笑意。
    “沒想到，有朝一日要你來點(diǎn)醒我。”
    將銀耳蓮子羹推到男子面前，蘇青環(huán)手上的力氣更重了兩分。
    “不是你沒有想到，而是這里面的官員調(diào)動已經(jīng)讓你昏了頭吧。這樣頻繁并且看起來相對公平的調(diào)動，沒有人會起疑心。”
    要不是小夏說蔡龍青有問題，這么多年誰發(fā)現(xiàn)閔州有什么問題，甚至連閔州的百姓都沒有察覺得到什么不對。
    看著一直在貧瘠縣城待著的官員，李承煥的腦海中逐漸浮現(xiàn)出一個想法，將路戚叫了過來。
    “去查查這幾個官員的才學(xué)與家室，尤其是看看他們家中是否困苦。”
    聽到李承煥的話，蘇青環(huán)也多少察覺到了一些，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忽然問道：“你之前說，這里都是得罪人的官員，可是因?yàn)榈拇_是有這些人在打掩護(hù)？”
    “嗯。”李承煥點(diǎn)了點(diǎn)頭，看著這一份份名單只覺得頭大如斗。
    若是單看這些名單，又這么兩三位得罪了葉相的官員，雖然葉相本身可能不在乎，可是蔡龍青為了仕途，在自己掌權(quán)的時候不讓這些人出來蹦跶，可是情有可原。
    可是得罪人的，就是這么幾個，剩下的官員呢？哪怕會有人時不時跳出去一兩個，但是還有人就是在這幾個縣城之中輾轉(zhuǎn)了十余年，都沒有跳出來。
    這樣，的確是不正常。
    看著李承煥緊皺的眉頭，蘇青環(huán)對于閔州的布局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只是現(xiàn)在還不能蓋棺定論，只要也要等到路戚將這一切查清楚。
    看著難得休息的李承煥也是一臉的疲憊，蘇青環(huán)直接將公文都收了起來，在他詫異的目光下，推到在了床上。
    李承煥看著居高臨下的女子，心中一片火熱，可是轉(zhuǎn)瞬就被一床被子蒙住了頭。
    “好好睡一覺，蘇罡的事情已經(jīng)等了十年，不急于一時。”
    再者說，就算是急也沒有辦法，一州貪污受賄，甚至形成了自己的產(chǎn)業(yè)鏈條，怎么看都不是他們在這里調(diào)查就能得到證據(jù)的。
    要是蘇罡手里有賬本反倒是好得多。
    嗅到身邊熟悉的藥香，李承煥打了一個哈欠，窩在被子里沉沉睡去，等到月上梢頭才被桌上傳來的飯香勾起來。
    看著男子蓬亂的頭發(fā)，蘇青環(huán)輕笑一聲，喊道：“先用些米粥墊墊肚子，周大人在外面等著呢。”
    聽到周傳鑫的名字，李承煥心中有了另外一個念頭：“先給我整理一下儀容，我有要事與周大人商量。”
    “好。”一邊梳理著男子的長發(fā)，蘇青環(huán)輕聲問道：“可是打算將我們的人派到錦州，若是尋常官員沒有一兩年怕是融不進(jìn)去。”
    “放心，我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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