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周圍的百姓問了一圈,眾人都說沒看到昨夜有人進出,李承煥知道之后也只是冷冷地應了一聲,看著地上僵硬的尸體只覺得諷刺。
他在京城蟄伏這么多年,到了現在也是一直小心行事,就算是有人想要打壓他,幾乎也沒人會將主意打到蘇青環的身上,更不會用這么拙劣的手段。
蘇青環隨著他進入京城,算算也不過是幾個月的時間,更是不與人結怨。唯一一個,便是沈玉嬌。
原本大氣端莊的面容在李承煥的心中不斷扭曲,只剩下沈玉嬌眼中不斷涌動的嫉妒,還有源源不斷的惡意。
忽然背后發寒,李承煥不知道這些年寵著的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三翻四次針對蘇青環,還真不知道她究竟是為了什么。
而現在,李承煥想到沈玉嬌的時候,再也不會和李飛鳶聯系上。他的妹妹活潑開朗,而且善解人意,與人面獸心的沈玉嬌的確多有不同。
只是現在沒有任何證據指向沈玉嬌,李承煥也不能蓋棺定論,只是讓路戚徹查這件事。
皇后那邊這幾日便一直精神不好,哪怕天天吃著蘇青環送來的藥物也不見好,寂柔看在眼里心中多少有些焦急,趁著皇后不注意,愣是私下叫了太醫要給皇后請脈。
看著宮中的太醫,皇后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太醫一眼,伸出手讓其診脈。
“今日怎么不是李太醫?”
聞言,寂柔身子一僵,笑著解釋道:“今日李太醫不當值,寂柔便找了一位文太醫,文太醫的醫術也是太醫院數一數二的,娘娘盡可放心。”
“好。”
任由文太醫開了方子,皇后揮了揮手便讓隨意找了個看得過眼的小宮女去熬藥,便跟寂柔閑話家常。
“寂柔,好像在本宮之前的貼身宮女死后就一直是你伺候本宮,你跟著本宮幾年了?”
“算上流芳姑姑還在時,寂柔已經跟了娘娘十年了。”
點了點頭,皇后將手中的玉如意扔到一邊,百無聊賴地看著寂柔,忽然道:“你跟著本宮這么多年,也沒見過宮外的世界,可是想要找個人嫁了?我記得你的家室好似還不錯,要不要本宮給你指一門親事?”
聽到皇后的話,寂柔立刻跪了下來,眼中滿是驚慌。
“奴婢自從跟了娘娘,就是娘娘的人。奴婢不想知道宮外到底是什么樣子的,只想一心一意伺候娘娘。”
看著寂柔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樣子,皇后唇角勾出一個漂亮的弧度,眼中滿是笑意。“好了,起來吧。你要是真想嫁人,本宮還不放呢。馬上就要入冬了,這院子里的梅花沒人照養可不行。這幾日把你手里的活計交出去,安安心心地照顧梅花便好。”
張了張嘴,寂柔不知道究竟什么地方讓皇后如此對待自己,半晌卻是點了點頭,退了下去。
皇后冷艷看著寂柔落寞的背影,一句話都沒有說,倒是對隨手指的宮女青眼有加,處處都提點著。
這一日收到洛惜送來的藥材,皇后倒是沒著急讓她走,瞟了眼在外面不斷徘徊的寂柔,跟洛惜使了個眼色。
“這些日子本宮實在煩悶,蘇姑娘在宮外找東西方便些,讓她找些有趣的東西送到本宮這里。只要有意思就行,東西是不是好的無所謂。”
在宮里待了這么多年,洛惜多少有些心驚肉跳,面上卻是絲毫不顯,應了皇后的話,轉身離開。
可是這一次寂柔將她攔了下來。寂柔在皇后身邊多年,對于皇后的習慣最為熟悉,剛剛洛惜比之前多呆了一段時間,皇后肯定是有事囑咐她了。
“洛惜妹妹留步。今日娘娘的身子可還好?”
見著寂柔就在自己的面前,洛惜一點破綻都沒有,臉上露出些許無奈。
“寂柔姐姐這便是在為難我,我雖然跟著蘇姑娘,可就是個榆木腦子,對醫術可是一竅不通。只是看著娘娘的精神不是很好,正要跟蘇姑娘說呢。”
“這樣啊。”垂下眼簾,寂柔的聲音依舊柔和如初。“那娘娘剛剛可是有什么事情囑咐妹妹,若是姐姐幫得上忙,妹妹盡管提。”
“嗯……”沉吟半晌,洛惜倒還真是露出一絲苦惱的樣子。“娘娘說想要些新鮮玩意,我看娘娘身邊的飾物都與之前大不相同,一時間摸不清娘娘的喜好,姐姐可是有什么建議?”
都是新鮮玩意啊。看起來,皇后是真的要讓自己伺候一輩子的梅樹。
捏緊了手帕,寂柔臉上的笑容依舊完美。胡亂說了幾句話將洛惜打發走,看著洛惜窈窕的身影,寂柔的臉色沉了下來。
雖然她說是呆在皇后身邊十年,可之前都是流芳在伺候,她真正呆在皇后身邊也就兩年時光,很多事情都摸不準皇后的心思。而她似乎也就是想要一個聽話的奴婢,對她也沒有多少要求。
可現在看來,皇后是想要厭棄她了,想要再培養一個人接替她。
看著原本熬藥的小丫鬟站在屬于她的位置上,寂柔怎么可能不嫉妒,現在能幫她的恐怕只有一個人。
只是,現在還不急。
洛惜回到蘇宅,便將未央宮中的一切告訴蘇青環,蘇青環怎么都沒有想到,皇后身邊的內鬼竟然是寂柔。
“若是我沒記錯的話,寂柔可是皇后的貼身婢女。而且皇后看人不錯,怎么可能會把內鬼放在那么重要的位置?”
“許是知道自己生不出孩子,自暴自棄吧。”
跟著珍妃的這些年,洛惜也沒少跟皇后打交道,一開始皇后在后宮中哪怕活的艱難,也是有些人的樣子。可十余年都沒能生下孩子,人氣便越來越少,蘇青環沒來之前,她就是一臺精密的機器,沒有情緒,不知疲累。
怕是那個時候她便心存死志,等著那些人動手,特意將寂柔放到了那個位子上,只是沒想到她竟然這么久都沒有動手。
聞言,蘇青環點了點頭。對于宮中的形式,她的認識沒有那么清楚,那些已經在時間長河之中消失的辛密,她也沒興趣去探尋,現在最主要的事,便是完成皇后的囑托。
也不知寂柔什么時候才會忍不住自己跳出來,這些日子,她的醫館也別想開心靜了!
“既然如此,你便安排些人,只要寂柔一出來,立刻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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