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里，是應(yīng)寒年漆黑的眸。
    吻得難舍難分時，她聽到應(yīng)寒年咬著她的耳朵道，“等我回來，寶貝。”
    熱氣呼進她的耳朵里。
    這一聲寶貝麻得她腳趾都綣縮起來，她閉上眼，也聽到自己的聲音，“嗯。”
    林宜縮在應(yīng)寒年的懷里，舍不得放開。
    夜晚的纏綿一直在延續(xù)。
    ……
    翌日，應(yīng)寒年和官方那邊一談完，就同官方的代表出了國。
    由于行程前期保密，林宜也就沒有去送應(yīng)寒年，早上收拾好行李，行李箱便被應(yīng)寒年直接帶出門。
    林宜暫時就在牧家住下來，這時候媒體對她的糾纏已經(jīng)沒有那么深了，她出入還算比較輕松。
    她坐在那里，無心地翻了兩頁書，又忍不住去看國際新聞。
    雖然應(yīng)寒年什么都沒有說，但她知道，他這一去有些破釜沉舟的意思，成了，他是英雄歸來，失敗，三大家族不會放過他。
    她趴在桌前將新聞看了又看，直看得眼睛累、脖子酸，想想，林宜索性起身換了一身春裝，抬起腳往外走去。
    轎車停在隱私性較好的私人醫(yī)院。
    林宜從車上下來，手上拎著一大袋的東西，沉得將她整條胳膊都往下墜。
    她拎著往里走去，穿過長長的走廊，停在一個病房前，她伸手去敲門。
    “請進。”
    江嬈的聲音從里邊傳來，聽起來比剛開始口齒清晰多了。
    林宜聽得心下一喜，推開門進去，病房里干凈明亮，穿著白色病號服的江嬈坐在窗前的輪椅上轉(zhuǎn)過頭來，兩人的視線接觸上，江嬈欣喜地笑起來，“小宜……”
    林宜怔了下。
    “姐姐！”
    江嬈朝她張開雙手，雙眸明亮，整個人沐浴在陽光中，讓她整張臉顯得更白。
    林宜將袋子放下，走過去彎腰抱住她，怕觸碰到她身上未痊愈的傷，只虛虛地抱著，沒有抱實。
    抱好一會兒林宜才放開她，打量著她，“胖了點，也精神多了。”
    記得江嬈昏迷在床上的那段時間，那真的是瘦到脫相，這會頭發(fā)也長長許多。
    “你怎么來了？”
    江嬈有些激動地拉住她的手。
    林宜低眸，只見江嬈的兩只手到處是針眼，布著青色痕跡，看得她蹙眉，她有些勉強在露出一抹笑容，“我最近正好在帝城，所以來看看你，聽說你現(xiàn)在可以下地稍微走走了，是嗎？”
    “對啊。”
    江嬈說著就要站起來給她看，林宜連忙去扶，“小心些。”
    江嬈雙手搭在林宜的身上，僵硬地移動著雙腿，一小步一小步地走著，走得很勉強，林宜卻看得很開心，“太好了，再養(yǎng)養(yǎng)就能活動自如。”
    “嗯，我很快就能好起來。”
    江嬈開心地道。
    “來，先坐下，別累著。”
    林宜扶著她坐下來，拿起一旁的袋子過來，“看，給你買的，有吃的，穿的，還有你最喜歡的小丑王正版光碟全集，這個現(xiàn)在不容易找得到。”
    林宜揚起一盒光盤，江嬈坐在那里，盯著光盤盒上小丑王的動漫造型，臉上的笑意有一秒的僵硬，但很快就恢復(fù)正常，天真地笑著，“太棒了。”
    “嬈嬈，我回來了。”
    一個聲音從外面?zhèn)鱽怼?br/>     林宜抬起頭，就見牧羨旭從外面走進來，他現(xiàn)在為了照顧江嬈方便幾乎不會再穿小丑服，但金色面具一直戴著。
    此刻，他從外面進來，手上捧著一個魚缸，里邊幾條小魚游來游去。
    見到林宜，他的步子明顯一頓，聲音僵硬，“你回來了？”
    見到牧羨旭，林宜的心情說不上好，她的視線落在他的手上，她聽?wèi)?yīng)寒年說了，牧羨旭自己將自己的拇指給截斷，以斷姓氏斷父母。
    想到這里，林宜的心里又有些復(fù)雜，這個男人說他好吧，沒有多好，可說他壞，他只是無法真正分辨自己親人的用意。
    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理性地去看待自己的親人呢？
    林宜沖他點點頭，“我也是剛回來。”
    牧羨旭見她并沒有沉下臉，心下一松。便捧著魚缸走過來，在江嬈面前蹲下來，溫柔地道，“你看，這小魚是不是很漂亮？我們把小魚養(yǎng)在房間里好不好？”
    江嬈坐在那里，看到魚缸里游來游去的小魚，沒有笑意，反而是一臉疑惑地看向牧羨旭，“不是說去給我買娃娃的嗎？”
    聞言，牧羨旭蹲在那里，嗓子有些干，“你不是說不喜歡假娃娃的嗎？”
    “可我現(xiàn)在喜歡了啊。”江嬈歪頭，一臉的天真爛漫，“我想做媽媽。”
    “……”
    牧羨旭看著她，眼里掠過一抹痛。
    這一聲，讓林宜都聽得一震，她看向牧羨旭，“怎么回事？”
    “她最近都在看一個親子節(jié)目。”牧羨旭嗓音有些低落地說道，算是解釋江嬈為什么會突然想做媽媽。
    做媽媽，這三個字，對江嬈來說是致命的痛。
    可她現(xiàn)在卻說要一個娃娃。
    林宜知道牧羨旭在想什么，于是站在一旁笑著道，“嬈嬈，娃娃有什么好玩的，晚上看可嚇人了，小魚才可愛呢，你看，它們游得多好。”
    “不，我就要娃娃。”
    江嬈異常堅持，堅持得整張臉都繃起來。
    “好好，我過兩天再去買好不好？”牧羨旭柔聲哄著她。
    “我現(xiàn)在就要。”
    江嬈想都不想地道。
    “嬈嬈，現(xiàn)在外面娃娃都賣光了，要過幾天才能買到。”牧羨旭說著把手中的魚缸往她面前遞，“這種小魚會長很大，你給它們喂食好不好？”
    “不好，我現(xiàn)在就要娃娃，你快去買。”江嬈的語氣已然不太好了。
    “可是……”牧羨旭仍試圖讓她把注意力放到魚身上。
    “你買不買啊！”
    江嬈的臉色迅速難看，很是氣惱地推開不斷靠近自己的魚缸。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魚缸砸碎在地上，牧羨旭蹲在那里被濺一身的水，手上還被飛起的玻璃碎片拉出一道口子，鮮血頓時汩汩而出。
    幾條小魚干巴巴地躺在地上。
    這一砸，整個病房里都靜默了。
    “……”
    林宜站在一旁，有些錯愕地看向江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