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我發(fā)誓。”
    顧銘向她豎起三根手指，“你知道我說的這事有多嚴重，一旦傳出去，我們顧氏就得罪大發(fā)了，我連這都和你講，你總不會還覺得我是在講假話吧？”
    顧銘都急了起來。
    林宜打量著他那雙狹長的眼，“那個幕僚的資料呢？”
    “沒有資料。”顧銘搖頭，“我正要和你說，你抓的那個劉醫(yī)生確實是有問題的，就是他一直以幕僚的身份在我父親面前活動，但我和我父親分析過，雖然他能大談特談四大家族的一些隱私，證明他確實很有手段，但是很多時候，他當(dāng)下都說不上很好的對策，可一個電話后或者隔一天后，他就能拿出很好的方案。”
    “你的意思是，劉醫(yī)生只是一個傀儡，幕僚另有其人？”
    林宜問道。
    “沒錯。”顧銘點頭，“如果說這個真正的幕僚就是你口中的T，那不止你們在找，我也在找。”
    “……”
    “其實那次在醫(yī)院，我也是去試探劉醫(yī)生的底，因為一直查不透那個幕后之人。”顧銘說道，“所以我在想，牧羨旭之所以被他滅口，不是因為看到我有什么把柄，而是看到劉醫(yī)生與T的什么秘密了。”
    這么說，倒也解釋得通。
    林宜看著他，觀察著他說話時的神情，試圖判斷真假。
    顧銘看得明白她這意思，一臉投降的表情，“大小姐，我都說成這樣了，你還不信？”
    “……”
    “我說這些話讓我家老頭子知道，我保準(zhǔn)連命都沒了！”顧銘急得都快跳腳了，“我和你講，那個劉醫(yī)生你好好查，他就是T的傀儡，要是能從他身上打開突破口，那就離找到真正的T不遠了。”
    “……”
    林宜看著他抿了抿唇，難道真是她從一開始就想錯了？
    她站在他面前，問道，“那劉醫(yī)生被抓后，T和你們聯(lián)絡(luò)過嗎？”
    “沒有。”顧銘一手拿著水瓶，搖頭，“聯(lián)合救市的方案被你打斷后，T就沒有再出現(xiàn)了。”
    林宜往旁邊的墻上靠了靠，“你不是一直都否認的么？”
    “這事太嚴重了，事關(guān)顧家，我不好輕易說，隨時會害了顧家。”顧銘嘆一口氣，學(xué)著她的樣子靠到冰涼的墻壁上。
    “那現(xiàn)在又愿意說了？”
    林宜睨他。
    聞言，顧銘苦笑一聲，轉(zhuǎn)身深深地看向她，“林宜，你都把我當(dāng)成T那么仇視了，還說我什么殺人，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心神不寧，你明知道我對你……”
    話說到一半，顧銘自知失言，急忙收住聲音，抿住唇又靠回墻上。
    林宜沒想到他會突然說這些，頓時有些尷尬。
    兩人站在拐角處，空氣有些凝滯。
    顧銘似是受不了這樣的氣氛，憋出一句，“總之，我不希望你誤解我。”
    “……”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真的不是T。”
    “……”
    林宜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和應(yīng)寒年在一起后，就沒有人再和她告過白，顧銘突如其來這一下，讓她措手不及。
    她看著懷中的材料，直接忽略過他的話，只道，“行，我會再查劉醫(yī)生，如果我真誤解你了，我擺宴向你道歉。”
    她坦坦誠誠。
    “那倒不用。”顧銘自嘲地笑了一聲，“我確實和T沾上了那么一點關(guān)系，不怪你懷疑我。”
    如此真誠。
    林宜也沒什么好再質(zhì)詢他的，“那就這樣吧，對了，就算T再找過來，希望你們也別再接納他的建議，他這人用計歹毒，用這樣的幕僚是會被反噬的。”
    “這是自然，這一個月我也是越想越不對勁。其實我對T了解的不多，你說他殺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顧銘疑惑地問道。
    林宜站在那里，想了想便和他說了一些，沒說太多，只說T利用牧羨泉、牧羨旭兩兄弟，抓了江嬈設(shè)計一連串的事，讓應(yīng)寒年不得不辭任來保她的事。
    就光這一個故事就說得有些長。
    顧銘站在一旁點頭聽著，不時擰眉。
    “大概就是這樣。”
    林宜看一眼時間才發(fā)現(xiàn)兩人聊得有些久，忙道，“我得回去了，T的事具體查了再聊。”
    說完，林宜抱著滿懷的東西往前走去，剛走出一步就看到跟個幽靈似的靠在不遠處墻邊的應(yīng)寒年。
    應(yīng)寒年雙手插在褲袋里，慵懶地靠著墻，一雙黑眸正幽幽地盯著他們的方向，薄唇抿得沒有一絲弧度。
    “……”
    林宜一怔。
    “我怎么覺得他那眼神像是來抓奸的？”顧銘也看到了應(yīng)寒年，在她身旁來了這么一句。
    “……”
    你可閉嘴吧。
    林宜懶得理他，抬起腳快步走到應(yīng)寒年面前，“你怎么出來了？頭還暈嗎？”
    喝醉加打架，人坐沙發(fā)上就起不來了。
    她看他那樣一定不好受，才跑出來想準(zhǔn)備沖蜂蜜水的。
    “找老婆。”
    應(yīng)寒年靠在墻上看她一眼，神情還算正常，聲音卻悶得厲害。
    “那我們回去吧。”林宜有些困難地把所有材料放在一只手拿著，另一只手去扶他。
    應(yīng)寒年動都沒動一下，就這么站在那里，視線越過她投向她的身后，落在顧銘的身上。
    “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他問道，嗓音喑啞。
    林宜有些窘迫，只能道，“沒有，我和他在聊T的事，回去我再和你說，走吧。”
    “我想打他。”
    應(yīng)寒年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一雙眼睛漆黑無比，但若仔細看，還是能看出里邊的醺意。
    真是難得，想打人還和她打報告呢。
    “你已經(jīng)打過了。”
    剛剛在混戰(zhàn)中，他已經(jīng)踹過顧銘好幾腳了，她都在看著。
    林宜的聲音溫柔，對待喝醉的應(yīng)寒年她比較有耐心。
    “我還想打。”應(yīng)寒年幽冷地盯著顧銘，明明醉著，卻還能一字一字說出殘忍的話語，“打半身不遂的那種。”
    說完，應(yīng)寒年一把推開林宜，朝著顧銘就大步走過去。
    “我靠！”顧銘不是沒見識剛剛應(yīng)寒年打架的狠辣，當(dāng)即扔了水瓶就跑，“林宜再聯(lián)絡(luò)！”
    “聯(lián)絡(luò)你爺爺！”
    應(yīng)寒年彎下腰抓起那瓶水就朝著顧銘身上砸過去。
    喝醉了角度卻找得很好。
    顧銘后背被命中，痛得慘叫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