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淮易吃完飯從房間出來，就看見了蹲在走廊的甘愿，她低頭看著手機(jī)，像是在玩游戲。許是太過投入，她并沒有注意到鐘淮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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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那群人還在說著寒暄的話，鐘淮易一時(shí)半會(huì)也走不了，他身子倚靠著墻，一直盯著甘愿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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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之前瘦了，眼睛也大，怎么看怎么像營(yíng)養(yǎng)不良，跟個(gè)瘦猴似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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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不咋好看，現(xiàn)在這么一瘦，更丑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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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淮易忽然就想嘆氣，周朝生從身后跳出來拍他的肩膀，“喂，干嘛呢，怎么不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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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愿聞聲抬起頭，趕忙將手機(jī)揣兜里，畢恭畢敬叫了聲鐘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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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淮易心情本就不好，此刻變得更糟，他皺起眉頭，“此刻是上班時(shí)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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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愿立刻明白了他想說什么，她低著頭，“抱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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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的不對(duì)。</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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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淮易以為她會(huì)頂嘴的，畢竟那才是她的作風(fēng)，可現(xiàn)在她跟個(gè)小白兔似得，他說什么就是什么，他反而覺得沒勁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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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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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diǎn)意思都沒。</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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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淮易不高興，是個(gè)人都能看出來，而這是甘愿惹怒的，她已經(jīng)能預(yù)料到一會(huì)老妖婆會(huì)怎么懟她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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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鐘淮易他們一行人剛下了樓梯，老妖婆就很生氣地瞪了甘愿一眼，用僅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一會(huì)到我辦公室來一趟。”</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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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愿心里的怒氣已經(jīng)在燃燒，偏偏又無處釋放，深吸了口氣之后，她仰頭看著天花板，不斷告訴自己要冷靜。</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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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她更年期，不要和她計(jì)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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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愿下樓，鐘淮易他們一行人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老妖婆就在旁邊歡送著，笑的一臉褶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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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鐘總，今天天氣不好，你們回去的路上可千萬慢點(diǎn)。”</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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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總，有時(shí)間再過來，到時(shí)候我們?cè)俸煤煤纫槐！?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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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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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鐘淮易腦袋都要炸了，“我知道了，沒什么事你先回去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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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說說說，說的他腦子都快炸了，那么一張臉，多看一秒他都覺得折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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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情不巧，對(duì)方顯然誤會(huì)了他的意思，還以為鐘淮易是不好意思，她臉上的褶子更深，“沒關(guān)系的，千萬不要客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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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淮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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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關(guān)系！關(guān)系大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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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朝生看氣氛有些不對(duì)，趕忙出來救場(chǎng)，跟老妖婆寒暄了幾句，他忽然把一旁的甘愿拉了過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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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去忙，讓這位送我們一下就好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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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妖婆對(duì)此是沒什么意見的，畢竟她跟鐘淮易屬于平起平坐的關(guān)系，就算現(xiàn)在是有事求他，她這么低三下四也未免有些委屈自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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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甘愿不一樣，她是她的手下，比他們低一級(jí)，做這種事情，也算比較恰當(dāng)。</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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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妖婆欣然答應(yīng)，“那好，周總和鐘總注意安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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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朝生點(diǎn)頭，去看一旁站著的甘愿，她緊抿著唇，表情看起來不怎么情愿。</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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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淮易也去看她，兩人對(duì)視，甘愿急忙垂下眼簾。</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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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不想看見他，想離得他遠(yuǎn)遠(yuǎn)的，可現(xiàn)實(shí)偏不讓她如愿。</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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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愿甚至偽裝不出一絲笑容，就那么僵著個(gè)臉，對(duì)鐘淮易說了聲請(qǐng)。</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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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淮易站在原地不動(dòng)，待與甘愿的視線對(duì)上之后，他才扯出一絲不屑的笑容，那表情就像在說：老子不稀罕。</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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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愿：“……”</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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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于送客，無非是將人送到門口，在人快走的時(shí)候，說幾句禮貌寒暄的話，最后目送著客人走遠(yuǎn)。</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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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朝生和鐘淮易已經(jīng)上了車，只剩甘愿一人還停在院子里，上午那場(chǎng)小雨仍在繼續(xù)，她的劉海被雨水打濕，鐘淮易透過后視鏡看到她，原本已經(jīng)行駛的車子卻又停下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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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下車窗，他對(duì)外面喊了聲，“行了，回去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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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愿沒動(dòng)，鐘淮易氣得拍方向盤。</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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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死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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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從來就沒讓他順心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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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剛剛駛出大院，鐘淮易就接到了鐘淮瑾打來的電話，內(nèi)容無非是問些工作上的事情，鐘淮易一一報(bào)告著，把車停到路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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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今天那個(gè)地方好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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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淮易想到那地方就糟心，他如實(shí)回答：“很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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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般的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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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這么大，還真沒見過西式建筑里面放紅木家具的，這是第一次。</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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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簡(jiǎn)單的情況向鐘淮瑾報(bào)告了下，鐘淮瑾倒不是很在意外表，只問他，“可以收購(gòu)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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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嗎？鐘淮易覺得不可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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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破爛地方，白給他都不要。</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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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淮瑾差不多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思量片刻，問：“需要我過來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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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然不需要了！他的功勞怎么能被這王八蛋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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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甘愿又在這里，前任相見，那場(chǎng)面得有多尷尬。</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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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鐘淮易舍小我為大家，堅(jiān)決表示不用上級(jí)支援。掛了電話之后，他看著屏幕上三個(gè)字覺得神煩，最終將鐘淮瑾拉入了黑名單。</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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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清凈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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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抬起頭，卻又看到了一臉不懷好意的周朝生，鐘淮易快煩死了，“又怎么了？你停下來干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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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朝生答非所問，眼睛往那道刮痕上瞟，“這個(gè)，你打算怎么處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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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怎么處理。”鐘淮易自嘲一笑，“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唄，怎么，你還指望我會(huì)對(duì)女同志手下留情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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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是什么憐香惜玉的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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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朝生嘖嘖出聲，聽得鐘淮易心煩，他正準(zhǔn)備啟動(dòng)車子，那邊忽然又冒出一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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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跟那美女怎么認(rèn)識(shí)的啊，我怎么就不知道你還有這么一朋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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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你屁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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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huì)是你前女友吧，這么藏著掖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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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淮易不說話，周朝生就當(dāng)他是默認(rèn)了，指著他好一頓笑，“沒看出來啊你小子，之前單身那么多年，我還差點(diǎn)以為你是gay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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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們兩怎么分手的啊，誰甩的誰啊，想當(dāng)初……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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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等等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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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前面那輛車越走越遠(yuǎn)，周朝生皺起眉頭，忍不住感嘆：“一定是那美女甩了他，這么臭脾氣的人，哪個(gè)女的能受得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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噴嚏一個(gè)接著一個(gè)，甘愿覺得自己一定是感冒了。從老妖婆的辦公室出來，她忙去值班室喝藥，那群年輕的小姑娘們又在念念叨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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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無非是圍繞著男人，好奇中午來的是誰，又詢問甘愿有沒有看清他長(zhǎng)什么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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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愿緊皺著眉頭咽下最后一口沖劑，“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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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今天開白色豪車那個(gè)呀，怎么樣，他帥不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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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的看到帥哥就走不動(dòng)，詢問甘愿的時(shí)候眼睛都在發(fā)光，甘愿并不想回憶他的面孔，但他的模樣還是清晰地出現(xiàn)在腦海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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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愿頭疼。</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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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挺丑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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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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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姐你開玩笑吧，還是你跟他有仇，明明那么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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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兩的確是有仇。</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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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愿不想聽任何關(guān)于鐘淮易的話，她借口還有事，請(qǐng)假回了自己的出租屋。當(dāng)然，又少不了一頓批評(píng)。</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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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年期的領(lǐng)導(dǎo)，那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妖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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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一片狼藉，蘭婷婷又不知去了哪，甘愿心情不好懶得收拾，直接栽倒在了客廳的沙發(fā)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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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夢(mèng)見了鐘淮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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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shí)的鐘淮易還是個(gè)屁大小子，她也只是個(gè)梳著馬尾的黃毛丫頭，兩人第一次相見，他就毫不掩飾自己對(duì)她的討厭，輕嗤她是個(gè)村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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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愿那時(shí)候可是瑕疵必報(bào)，鐘淮易罵她了，她必須得懟回來。唇槍舌戰(zhàn)，兩人誰也不讓誰，鐘淮易脾氣暴躁，還差點(diǎn)跟她打起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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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道嚴(yán)肅的聲音制止了他，甘愿肩膀上搭過來一只手，她轉(zhuǎn)頭，就看到了笑容溫和的鐘淮瑾。</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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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摸她的頭，“我們小愿才不要跟那種幼稚鬼計(jì)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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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愿驚醒，渾身都是汗，胸膛一顆心跳的飛快。果然，遇見他就是能想到不愉快的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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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天空已經(jīng)籠罩了一層黑幕，甘愿給蘭婷婷打電話，無人接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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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頭。</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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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愿決定出去找她，各種她常去的ktv和酒吧都逛了個(gè)遍。然而最后卻是在馬路邊撿到了她，她醉的不省人事，臉上還有點(diǎn)點(diǎn)傷痕，正蹲在馬路邊小便。</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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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愿整個(gè)人都崩潰了，火氣上頭，“你看你現(xiàn)在還是個(gè)人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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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然沒有人回答她，因?yàn)樘m婷婷已經(jīng)吐成死狗。縱使甘愿生氣她糟踐自己的身體，此刻還是嘆了口氣迎上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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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我們回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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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婷婷沒有任何回應(yīng)，甘愿吃力地幫她提著褲子，就在此刻甘愿的手機(jī)響了，她看都沒看號(hào)碼，直接接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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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說，沒事快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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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淮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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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為什么要發(fā)脾氣，他來索要賠償，難道錯(cuò)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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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淮易心里是憋著火的，跟她說話的時(shí)候語氣不太好，可他沒想到，那女人脾氣比他還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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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賬單發(fā)給我，賠償我會(huì)轉(zhuǎn)賬給你，沒別的什么事，就先掛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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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等會(huì)。”他還沒說完呢，“轉(zhuǎn)賬的話就不用了，我現(xiàn)在需要現(xiàn)金，你有空嗎？給我送過來就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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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語氣，甘愿想送他兩個(gè)字：呵呵。</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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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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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不是單位，她沒必要對(duì)他言聽計(jì)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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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躺在地上醉成爛泥的蘭婷婷，“想要錢就自己過來取，不想要就算了，我實(shí)在沒空，也不想搭理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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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范街，愛來不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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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甘愿掛了電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