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團座，四營第32號陣地被日軍突破！”作戰(zhàn)參謀大聲喊叫。張勇手果斷說：“命令預備隊，立即反攻給我奪回32號陣地。”參謀長說：“團座！我去吧!”張勇手點點頭握住參謀長的手說：“千萬保重！”參謀長點點頭拔出短槍沖了出去。20分鐘后，32號陣地被奪回，但是傳來了一個不幸的消息，參謀長不幸戰(zhàn)死。
    暴怒的張勇手大聲喊道：“立即把四營長給我押來！”不一會兒四營長被羈押到團部，“他媽的你是怎么指揮的，你們營的壓力最小，傷亡最少居然把陣地丟了，你讓我失去了參謀長，你知罪嗎？”張勇手怒目而視。“團座，日軍進攻太猛烈，我……。”張勇手拔出手槍打死了四營長喊道：“如果誰在丟失陣地就地正法”。
    下午一時，日軍投入了兩個聯(lián)隊發(fā)動了集團進攻，上有飛機參戰(zhàn)，下有坦克、裝甲車助陣，戰(zhàn)斗很快進入白熱化。日軍簡直不要命了，他的第一戰(zhàn)車大隊已經(jīng)全部消耗，接著投入了第二戰(zhàn)車大隊。此時戰(zhàn)線岌岌可危，告急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此時，團部已經(jīng)沒有幾個人，就連張勇手的警衛(wèi)員都上了陣地。
    張勇手幾次拿起電話又放下，這時留在團部唯一的參謀接完電話急說：“團座！二營主陣地，已經(jīng)發(fā)生肉搏惡戰(zhàn)，情形非常危急。”此時，張勇手已經(jīng)派不出一兵一卒。他果斷的拿起電話：“旅座！全線告急，我請求炮火支援！我請求炮火支援！”師部曾命令，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暴露炮兵陣地。
    這時旅長說：“炮兵陣地不能暴露，兩個營的援兵很快到達你部，另外我給增派了一支迫擊炮連。”旅長的話音剛落，大批迫擊炮彈便落在沖鋒的日軍隊列中，頓時密集沖鋒的日軍被炸得人仰馬翻。這時兩個營的援兵增援上來很快投入戰(zhàn)斗，生力軍的加入，迅速遏制住了日軍進攻的勢頭，日軍沖鋒部隊遭到重創(chuàng)。
    下午三時，日軍的攻勢銳減，被迫退了下去。硝煙彌漫的戰(zhàn)場，日軍的坦克、裝甲車的殘骸到處都是，日軍士兵的死尸密密麻麻的躺滿了前沿陣地前的開闊地。士兵們望著日軍撤退的身影，每個人顯得精疲力竭，這時長官命令：全體進坑道！果不其然，就像商量好似得，日軍的報復炮火便傾泄到陣地上。
    夕陽的余暉灑在剛剛浴血奮戰(zhàn)的戰(zhàn)場，幾抹如血般的云彩似乎在映襯。團長張勇手和幾名參謀來到陣地后方，見一排排戰(zhàn)士的尸體蒙著白布單，他痛苦的閉上眼睛。“報告團座，參謀長的尸體已經(jīng)收拾完，”一名衛(wèi)生官稟告。
    參謀長是被炮彈炸死的，肢體已經(jīng)不全。張勇手走到參謀長面前，輕輕掀開白布單，參謀長面容已經(jīng)無法辨認，雖然擦干了臉上的血跡，但是五官已經(jīng)全非。張勇手心情沉重默念道：老伙計，一路走好，也許不久我也要和你做伴，咱們還在一起搭檔。張勇手站起來吩咐：“把參謀長和戰(zhàn)士們一起掩埋吧！他平時就喜歡和戰(zhàn)士們在一起，他不會寂寞的。”
    這時，一名作戰(zhàn)參謀跑過來稟告：“報告團座!旅長打電話了解情況。”“······報告旅長，我團傷亡1248人，軍官損失28人，我的參謀長戰(zhàn)死了。”電話那頭良久沉默：“如此殘酷的大戰(zhàn)在所難免。擔任左翼阻擊的第二團李團長也戰(zhàn)死了，不要難過，我們值得。今天晚上要很好的總結經(jīng)驗，明天的戰(zhàn)斗或許更殘酷。你等一下，師長親自與你說話。”
    少頃，電話那頭傳來師長吉鴻昌的聲音：“老伙計，你打的很好，沒有給我們老西北軍丟臉。你們在張家口外圍陣地英勇的擋住了日軍兇猛的進攻，而且給日軍沉重的打擊，大漲了中共軍人的志氣。尤其是你們團是日軍重點進攻要點，三天時間你們頂住了日軍一個旅團的輪番進攻真是了不起，戰(zhàn)區(qū)司令部已經(jīng)嘉獎你們。”
    張勇手立正說：“師座！我不會給你丟臉的，人在陣地在，日軍若想突破陣地，那就在我的尸體上踏過去吧！”“胡鬧！你在軍校白培訓了，保存自己消滅敵人是我們的主要目的。我不需要你拼命，要學會用腦子打仗。今天日軍在沽源和兔兒山同時發(fā)動了攻勢，他們打的也很好，有效的遏制了日軍的攻勢，我們在全線的防御作戰(zhàn)開了一個好頭，希望你再接再厲。”
    張勇手說：“師座！我現(xiàn)在非常有信心！”“很好！你現(xiàn)在手里還有多少兵員？”“加上增援上來的兩個營和一個迫擊炮連，我手上有2000人，基本上達到齊裝滿員。”沉默一會兒電話那頭接說：“日軍絕不會善干罷休，考慮到明天的惡戰(zhàn)，今天晚上我把師部警衛(wèi)營給你派去，增強你部的力量。”張勇手大喜說：“太好了，明天你看我的吧！”
    太原聯(lián)合司令部內燈火輝煌，每個人臉上都喜氣洋洋。彭德懷欣喜說：“吉部打得太好了，這是我事先沒有想到的。”穆亞平說：“彭總！吉部的成分非常復雜，經(jīng)過幾年的改造和對現(xiàn)有軍官進行培訓，尤其是基層軍官擬補了部分軍校生，該部的正規(guī)化作戰(zhàn)能力大有提升。但是比起我的常設部隊還是有差距，至于說吉部打得如此好，關鍵是戰(zhàn)斗意志的增強這是有原因的。”“奧！什么原因？”彭德懷詫異問！
    穆亞平笑說：“彭總你有所不知，今天我也不隱瞞你，吉鴻昌已經(jīng)秘密加入貴黨，他的部隊上至軍官下至士兵，起碼有一半成為貴黨成員，吉部官兵團結、步調一致，這是該部爆發(fā)戰(zhàn)力的主要原因。”彭德懷聞聽眼睛一亮說：“難到這又是你有意而為之。”
    穆亞平說：“我需要的是對付日本人的勇士，他們不和我作對，我為什么要限制他們。今天我說白了，日后我的部隊如果心向貴黨我也不會阻攔。但前提是這要有利于這個國家、有利于中華民族，我都會支持！”彭德懷若有所思。
    今天談論這個話題不合時宜，況且穆亞平也不便深談，接著轉移話題說：“彭總！戰(zhàn)局對我十分有利，你對張家口外圍防線有什么建議嗎？”彭德懷略微沉吟了一下，很快猜出穆亞平的意圖說：“穆司令，我們在張家口第一道防線已經(jīng)給日軍以重創(chuàng)，實際上目的已經(jīng)達到，再消耗下去已經(jīng)沒有意義。況且，日軍已經(jīng)瘋狂，我建議應該提前撤出第一道防守陣地。”
    穆亞平笑說：“彭總你非常列害，完全猜出了我的心思，來人！”“命令吉部，明日12時30分，右翼防守部隊撤到第二道陣地，晚6時左翼防守部隊撤倒第二道陣地。”作戰(zhàn)參謀轉身剛要離去，穆亞平接著說道：“告訴吉鴻昌，此命令明天上午10時再向前沿部隊傳達！”彭德懷笑說：“穆司令，你真是狡猾透頂！”說完兩人同時笑了。
    傍晚！赤誠日軍第2師團指揮部，川谷有介木然的坐在那里，旁邊一溜軍官站在一旁，靠前的旅團長龜田一郎面色有些沮喪說：“將軍閣下，第一戰(zhàn)車大隊坦克和裝甲車全部被擊毀，第二戰(zhàn)車大隊損失了15輛坦克，20輛裝甲車。我部第一聯(lián)隊傷亡2100人，第二聯(lián)隊傷亡400人。今天我們連續(xù)發(fā)動了6次沖鋒，由于中國軍隊不斷增加援兵，致使我們沒有突破防線。不過，我們讓中國軍隊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川谷有介威嚴說：“大日本皇軍是戰(zhàn)無不勝的，任何人也休想擋住我們的腳步。對面的中國軍隊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他們的傷亡同樣慘重。明天第三旅團也要投入戰(zhàn)斗，戰(zhàn)車第二大隊全部投入戰(zhàn)斗，不惜任何代價務必突破第一道防線。”
    夜晚繁星滿天，前沿某陣地，幾十名士兵從前面回來，他們每人肩上都扛著沉甸甸的布袋。篝火旁，連長問：“弟兄們！收獲怎么樣？”一名士兵放下布袋說：“連長，雷區(qū)附近遍地都是死羊和死豬，我們別的沒要，拿回來的都是大腿。”眾士兵紛紛上前幫忙，一會兒熊熊燃燒篝火上便發(fā)出肉香，垂涎欲滴的士兵圍攏在篝火旁有些急不可耐。
    一名士兵大口啃著羊肉，一邊喝了一口燒酒并大呼過癮。突然這名士兵停止咀嚼，伸手拿起旁邊的鋼盔細看說：“連長！你的鋼盔上有5個彈坑，”連長接過鋼盔看了一眼說：“媽的，若沒有這頂鋼盔，我起碼死了五次，別說小日本的槍法真夠準的。”經(jīng)連長一說，士兵們紛紛查看自己的鋼盔。“連長，我的鋼盔上有一個彈坑！”“我的有倆！”“我有三!”士兵們紛紛自報家門，鬧成一團。
    連長有些后怕說：“弟兄們！如果沒有這頂鋼盔，我們幾乎都陣亡了。你們都看到了，日本鬼子的單兵素質有多高，今后作戰(zhàn)時一定要隱蔽自己。”一名士兵說：“小日本真他媽不怕死，冒著彈雨往上沖，真夠邪乎的。”另一名士兵說：“今天，我的機槍換了四根槍管，我這幾年都沒有打過這么多子彈……。”這個夜晚全團官兵享受了一頓豐盛的豬羊肉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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