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牛已經(jīng)好轉(zhuǎn),聽說在找打他的人，不過北城這么大，對方又是有備而來，連警察都抓不到,更別提他了。
    讓林曉慧說,不如老老實(shí)實(shí)待在家里，想法子弄個工作,哪怕臨時工呢,好過明年下鄉(xiāng),不過她一個外人,這些事不歸她操心。
    院子里還發(fā)生了一件事，王快樂的老婆又懷孕了，令人沒想到的是，這孩子是王快樂的,因為這個，王快樂還買了兩斤糖挨家挨戶的發(fā)喜糖，眾人知道了當(dāng)然是恭喜。
    別的就沒什么事了，至少林曉慧覺得沒什么大事，她現(xiàn)在著急等林志勇的消息,也不知道他今天見老丈人有什么結(jié)果,要是過關(guān)了,結(jié)婚也要提上日程，說不準(zhǔn)年底就能喝到他的喜酒。
    沒等到林志勇,反而先從張婉琴那得到了消息。
    “曉慧,上我家坐會？”張婉琴笑盈盈的問道。
    林曉慧知道她今兒回娘家吃飯,從櫥柜里拿了一碗煮熟的板栗,到張婉琴家里,果然，她拿出了一碟子點(diǎn)心。
    兩人盤坐在炕上，張婉琴把事情的經(jīng)過跟林曉慧學(xué)了。
    林志勇剛進(jìn)張家的時候還有些緊張，等吃飯的時候，張爸勸他喝了一杯酒，膽子漸漸回來了，而且越喝越膽大，最后都跟張爸稱兄道弟起來。
    說起這個，張婉琴笑得不行，“你都不知道，勇子管我爸喊老哥，我爸管勇子喊老弟，我回來的時候，兩人摟一塊還拉不開呢，今晚就睡我家了，正好我哥那屋空著。”
    林曉慧哭笑不得，“那你爸媽還滿意不？”
    “放心吧，以我對我爸媽的了解，他們已經(jīng)同意大半了。”張婉琴拍著胸脯說道。
    張爸張媽是雙職工，家里條件不差，所以更挑剔男方的人品，林志勇的人品自然沒問題，接下來就是家境了，在他保證父母不會進(jìn)城后，張爸張媽也就放心了，小兩口都有工作，日子不會差。
    林曉慧也覺得，只要林新生和李春蘭不作妖，小兩口的小日子肯定不差，但她最擔(dān)心的就是他們會作妖。
    所以林志勇來找她的時候，林曉慧就把這擔(dān)憂說了。
    “你得事先預(yù)防，不然到時候你房子買了或是分配下來了，他們鬧著要到城里來，你怎么辦？”林曉慧替林志勇著急。
    林志勇笑道“我跟小霞說好了，結(jié)婚之后先租個小的房子，周末就去她家，爸媽要是問起來，我就說住小霞家里，媽可能沒什么想法，咱爸的話，估計覺得丟人，別說鬧著到城里，他這輩子都不會來北城，然后也會攔著媽和大哥他們不讓來。”
    “要是這樣，村子里會傳你閑話，你得做好心理準(zhǔn)備。”村里那些人是笑人無恨人有，林新生家原來是村子里最窮的幾戶人家之一，現(xiàn)在一雙兒女都成了城里人，還有了個工作，一躍成為村子最好的人家，好些人心里都是憤憤不平，林志勇回去說住在老丈人家里，絕對會被人說吃軟飯。
    林志勇當(dāng)然清楚村子那些人的嘴臉，“沒事，自從我不給他們帶東西之后，已經(jīng)被傳各種閑話，隨便他們怎么說，反正我不在村子里住，再說了，爸媽不會把這消息漏出去的。”
    他有辦法就好，而且等到明年，進(jìn)城越來越困難，也不是想來就能來。
    “那你們談到婚期了嗎？有說什么時候結(jié)婚？”林曉慧問道。
    “提了一嘴，小霞爸媽的意思是等明年，我倆工作轉(zhuǎn)正之后再結(jié)婚。”林志勇知道張爸張媽是不放心，能理解，所以他會加倍努力。
    林曉慧了然的點(diǎn)頭，沒有繼續(xù)討論這個話題，而是問起石金陽，“陽子昨天又給我送雞蛋了，你知道他現(xiàn)在養(yǎng)了多少雞和兔子嗎？”
    這個林志勇還真知道，他算了算，“大概有一百三十只左右的母雞，七、八只公雞，兔子約莫有六十來只，陽子可不止養(yǎng)東西，他還會設(shè)陷阱打獵，一個冬天也能掙個大幾百，怎么著，你缺錢嗎？”
    林志勇以為林曉慧想重新做這門生意。
    “我不缺錢，就是……勇子，你有沒有覺得現(xiàn)在外邊比上半年管控的嚴(yán)了一點(diǎn)？”林曉慧反問道。
    林志勇想了想，還真是，“你是說不能再做生意嗎？”
    “陽子應(yīng)該賺了不少錢，該收手就收手吧，做人不能太貪心。”林曉慧要不是看石金陽為人不錯，她絕對不會管他的閑事。
    林志勇低頭沉思，隨即表示知道了，等這個周末回去，他去找石金陽說道說道。
    可能是有了林志紅的先例，大舅媽找了王媒婆好幾次，她不挑外貌，只要四肢健全，有個工作就行。
    饒是如此，王媒婆手上也沒多少合適的人選，好些人家里就一個工作，哪怕年紀(jì)大點(diǎn)或是丑點(diǎn)，可人家還是想找城里姑娘，有工作最好，就有雙份收入來養(yǎng)家，沒工作也行，至少有糧本，娶個農(nóng)村姑娘，啥好處都沒有，還得買高價糧，最重要的是生的孩子也是農(nóng)村戶口，到時候養(yǎng)都養(yǎng)不起。
    沒辦法，大舅媽又降低了標(biāo)準(zhǔn)，有點(diǎn)殘疾的，或是年紀(jì)大點(diǎn)的也行，然后發(fā)現(xiàn)之前那個五十多歲的老男人已經(jīng)找了，對象就是他們村子里的人。
    也是大舅媽自己多嘴，王媒婆介紹之后，她回村跟人說了，說工作不錯，就是年紀(jì)太大，結(jié)果有心人聽到了，家里邊一合計，年紀(jì)大點(diǎn)怎么了，年紀(jì)大才好呢，工資高，會疼人，趕緊找媒人去問，第二天就領(lǐng)證，悄無聲息的結(jié)婚了。
    為此，大舅媽還上那姑娘家鬧了一場，人家很理直氣壯的說了，你既然看不上，那她家愿意啊，怎么結(jié)婚還得經(jīng)過大舅媽同意不成，末了還說大舅媽沒有自知之明，拿自家姑娘跟外甥女比，也不看看長得一個天一個地，能找個城里人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
    把大舅媽氣的，據(jù)說三天沒吃飯。
    這些都是王媒婆跟林曉慧說的，沒法子，自從王媒婆給林志紅做媒成功，大舅媽認(rèn)定王媒婆是最厲害的媒人，找的都是她。
    這不，王媒婆路過回收站的時候，又來找林曉慧嘮家常了。
    “不是不給介紹，是真的沒有合適的人選，其實(shí)那個五十多歲的人不錯，國營飯店的廚師，一兒一女都已經(jīng)結(jié)婚生子，他自己一人住一屋，嫁給他，吃穿肯定是不愁的，還能幫襯一些娘家，可惜了，你大舅媽先前嫌他太老。”
    林曉慧輕嘆一聲，其實(shí)就她那表姐那逆來順受的性子，嫁給那老頭還真可以，各人各命，只能說她沒有這個命。
    “現(xiàn)在一個愿意的人都沒有了？”林曉慧問道。
    王媒婆搖頭，“沒了，你表姐今年23了，再拖下去真誠老姑娘了，我跟你舅媽說過，趕緊找個人家，不然鄉(xiāng)下好人家都錯過了。”
    希望大舅媽能聽進(jìn)去，而且能為自家姑娘著想一些，別隨便找個人嫁了。
    等這個周末林志勇回來，林曉慧得知大表姐已經(jīng)嫁人，不是別人，是大舅媽大哥的兒子，也就是說是她嫡親的表哥。
    “近親怎么能結(jié)婚呢？”林曉慧驚呆了。
    “近親結(jié)婚很多呀，咱們隔壁的強(qiáng)子媽，她跟強(qiáng)子爸就是表兄妹。”林志勇的認(rèn)知里，表兄妹結(jié)婚的不少，而且是正常的。
    林曉慧立馬意識到現(xiàn)在是六十年代，而明確不能近親結(jié)婚的是八零年之后，她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怎么了？”林志勇問道。
    “沒什么，那二表姐呢？”二表姐比他們大一歲，要是嫁不到城里，估計也快了。
    “在說親了，放心吧，大舅媽這回很厲害，外公和外婆本來打算插手表姐他們的婚事，大舅媽直接拎起菜刀要把表弟宰了，那之后再不敢打主意。”林志勇咧著嘴說道。
    聞言，林曉慧都樂了，可想到大表姐嫁給她自己的表哥，又有些擔(dān)憂，可千萬別生出帶缺陷的孩子才好。
    由于林志勇經(jīng)常來家里吃飯，陳媽已經(jīng)不怎么怕他，雖然不怎么跟他說話，至少能一張桌子吃飯。
    像是今天，陳媽就是坐在外邊吃飯，還招呼林志勇多吃點(diǎn)，讓林志勇受寵若驚。
    “謝謝嬸子，您也吃。”林志勇說道。
    吃過飯，林曉慧要去收拾碗筷，被陳媽給攔著了，讓林曉慧陪林志勇他們說話，這幾口碗，她一下就弄好了。
    現(xiàn)在后院有水池子，就陳家一家人用，洗洗刷刷什么的不要太方便。
    把林志勇送到門外，回來時碰到林秀芝抱著豆子在玩，豆子還是小小個，沒辦法，先天不足很難養(yǎng)回來，所以林秀芝每回看到平安的時候都覺得對不起豆子。
    “勇子怎么不在這兒睡，你家房間應(yīng)該夠。”林秀芝好奇問道。
    “軋鋼廠又不遠(yuǎn)，再說我婆婆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向東哥呢，好些天沒看到了。”林曉慧轉(zhuǎn)移話題。
    “廠里派他下鄉(xiāng)放電影去了，這次要去三個鄉(xiāng)，估計還要幾天才能回來。”林秀芝握著平安的手搖了搖，又看了看林曉慧的肚子，“等平安滿六個月，能吃米粉面條了，你也該懷老二了吧？”
    這話讓林曉慧嚇一跳，趕忙搖頭，“太早了，怎么都等平安三歲之后再說。”
    按著林曉慧的意思，最多兩胎，然后好好培養(yǎng)，多了沒意思。
    目前不清楚陳巖的想法，不過根據(jù)林曉慧的理解，他應(yīng)該也是這個意思。
    不過這些不好跟別人說，現(xiàn)在大部分的人觀念還是多子多福，像是林秀芝這么快就懷上二胎，李陳氏可是很得意的。
    “對了，勇子周末回村里的時候，能幫我?guī)c(diǎn)東西回去吧。”林秀芝不好意思的說道。
    “可以啊，回頭我讓石頭帶話給他，你提前準(zhǔn)備好，他周六下班了來拿。”林曉慧笑道。
    兩人聊了幾句，見李陳氏提著東西回來，林曉慧打了個招呼起身走。
    看著林曉慧的背影，李陳氏撇了下嘴，倒是沒說不準(zhǔn)來往的話。
    可能是因為要成為親戚了，張婉琴和林曉慧的關(guān)系越來越親近，有點(diǎn)什么好東西總想著她，當(dāng)然了，林曉慧有什么也不會忘了她，有來有往嘛。
    這不，剛回到家，陳幽就說張婉琴拿了四個梨過來，又大又圓。
    “那你吃啊，留一個給小嵐就行。”林曉慧笑道。
    回頭問問張婉琴哪買的，她自己去買一些，原來最愛吃水果了，現(xiàn)在只有應(yīng)季水果，還不容易買到，實(shí)在太難了。
    攏共四個梨，陳媽和陳幽一人半個，林曉慧和陳巖一人半個，至于什么分梨等于分離，這會沒這種說法。
    許是太久沒吃水果，也可能是梨太寒？反正不知道因為什么，林曉慧鬧肚子了，大半夜的，林曉慧不敢一個人去茅房，讓陳巖陪她一塊去。
    “不是說四進(jìn)院都用上馬桶了，那肯定有下水管，咱們后院能不能接過去？”林曉慧捏著鼻子問。
    “人家舉家搬走了，門鎖著，總不能翻墻過去，回頭我找個懂行的看看，咱自己接一根行不行。”陳巖扶著兩腿發(fā)顫的林曉慧往回走。
    兩人經(jīng)過地窖的時候，聽到了點(diǎn)動靜，林曉慧看了陳巖一眼，用眼神詢問要不要過去看看。
    陳巖湊近聽了一下，雖然壓著聲音，應(yīng)該是一大爺，見林曉慧好奇的看向他，就沖她搖了搖頭，他們又不是閑著沒事做，抓奸做什么。
    回到家，林曉慧才問道“誰呀？”
    “一大爺，女的聲音輕，沒聽出來是誰，大半夜的躲地窖里，肯定沒干好事，咱們別管。”陳巖皺著眉說道。
    林曉慧其實(shí)挺好奇的，不過又覺得這種事還是不要沾邊的好，所以腦補(bǔ)了一番愛恨情仇，慢慢的就睡著了。
    第二天，四合院風(fēng)平浪靜，看來一大爺?shù)氖聸]人發(fā)現(xiàn)，然后林曉慧看院子里的大娘大姨們，總覺得他們都有點(diǎn)嫌疑，按捺住八卦的心，趕緊去回收站上班，最近來賣廢品的挺多，所以忙了不少。
    中午下班，林曉慧騎車回家吃飯，剛把平安喂飽，就聽前邊傳來鬧哄哄的聲音，林曉慧干脆抱著平安出去看熱鬧，當(dāng)然了，她有孩子，可不敢靠的太近，一起的還有林秀芝。
    林曉慧住后院，等她聽到動靜，事情鬧得已經(jīng)比較大，所以知道的沒有林秀芝多，就小聲問她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是葉姐家的大牛，不是說要找到打他的人報仇嘛，應(yīng)該是找著了，然后打回來了，現(xiàn)在是對方找上門，鬧著要賠醫(yī)藥費(fèi)。”林秀芝踮起腳尖看了一下，皺眉說道“我懷著孩子不敢靠近，聽著好像是打錯人了。”
    看對方理直氣壯的模樣，說不準(zhǔn)真打錯人了，葉姐還說方大牛不會惹是生非，林曉慧覺得方大牛就是那個是非本人。
    沒多會，吃瓜達(dá)人吳大媽從第一線回來，給林秀芝和林曉慧兩人帶來最新的消息。
    “大牛確實(shí)找錯人了，打他的是另一個小混混，那小混混打完人就跑了，被打的這個是那小混混的朋友，現(xiàn)在要大牛賠醫(yī)藥費(fèi)，如果不賠就報警，小葉正在那說好話，你瞅瞅這事鬧得。”吳大媽搖了搖頭，覺得這事一時半會解決不了。
    眼見外邊越鬧越兇，林曉慧擔(dān)心被撞到，趕緊抱著孩子回家，這時候住后院的好處就來了，把門一關(guān)，里屋的門再一關(guān)，前院的動靜基本就聽不到了。
    睡了半個多小時，林曉慧起床洗漱后準(zhǔn)備去上班，沒想到那些人還沒走，一大爺和二大爺都回來了，一個攔著不讓去報警，不然大牛這孩子真毀了，一個跟被打的家屬說好話，大致意思就是愿意賠錢，但是他們提出來的數(shù)額太大，讓通融通融。
    林曉慧瞄了眼，跟躲在屋里看熱鬧的張大媽打了個招呼，推著自行車去上班了。
    下午三點(diǎn)多回來給平安喂奶，好家伙，這些人還在，瞧一大爺疲憊的神態(tài)，葉寡婦紅腫的眼睛，這是還沒協(xié)商好。
    到了中院，拉住吳大媽問了一句，才知道是對方獅子大開口，腦袋開了一個口子，說要一千塊錢，一大爺幫著說了人情還要五百，65年的五百塊錢啊，找找關(guān)系都能弄個臨時工了，葉寡婦哭瞎了也拿不出來啊。
    結(jié)果吳大媽撇了下嘴，“方家有錢著呢，小葉的公婆會經(jīng)營，攢了不少錢，小葉就是哭窮，還讓我們捐款，曉慧，這回一大爺二大爺還讓我們捐款，我可不捐了，你也別捐，還有，小葉要是上你家借錢，千萬別借，他們家可不比別家，她婆婆找我借的五毛錢，等人走了，我去要的時候，小葉就不認(rèn)賬了，說自己不知道這個錢，你聽聽？我會為了五毛錢編瞎話嗎？反正你千萬別借錢，有去無回。”
    林曉慧哪知道他們的恩怨，尷尬的笑笑，等她說完了才說道“我家剛裝了房子，自己過的都緊巴巴的，哪有錢借給別人。”
    而且就方大牛那闖禍的速度，加上方二牛，方三牛和方小牛也不是省油的燈，要是次次幫忙，幫到哪時候去，
    果然不出吳大媽所料，晚上吃飯之后，一大爺又敲鑼召開全院大會，意思就一個，葉寡婦家遇到困難了，大家都是鄰居，能幫的幫上一把，不然方大牛被警察局抓走，不但他個人前程盡毀，他們這院子的名聲也毀了。
    林曉慧怎么聽怎么不舒服，這不道德綁架嘛，怎么著，她不捐款就是見死不救，破壞四合院的團(tuán)結(jié)和名譽(yù)唄？
    別人雖然沒有林曉慧這想法，但是都不愿意捐錢，誰家的錢都不是大風(fēng)刮來的，再說家家都困難，一個月捐兩回，這誰受得了。
    一大爺見大家伙不說話，覺得面子掛不住，又說一堆名譽(yù)的重要性，然后就是方大牛還是個孩子，你們都是看著他長大，總不能見死不救云云，再然后就是他帶頭捐款二十。
    “行了，一大爺，您是八級鉗工，一個月工資有九十九，捐個十塊二十塊的，對您來說跟撓癢癢似的，我們不一樣，我一個月才二十七塊五，全家五口人就指望我這點(diǎn)工資，不算計著吃就要餓肚皮，上回大牛趟醫(yī)院救命，我也就不說什么了，這回闖禍還叫我們捐錢就說不過去了，葉寡婦家里困難，我們誰家不困難？您這么仁義，不如每月把工資拿出來分給大家伙？”住在張大爺隔壁的劉富貴不樂意了，他住在前院，也不在軋鋼廠上班，什么一大爺二大爺?shù)母竟懿恢挪还苁裁疵孀硬幻孀樱心苣团浪?br/>     其余人紛紛附和，中院西廂房的一個大媽也說道“都說救急不救窮，上回大牛躺醫(yī)院等錢救命，這是救急，我家就捐了五毛，一大爺，您怎么能說我們見死不救呢？大牛都十七了，結(jié)婚早都能當(dāng)?shù)耍睦镞€算孩子？上回為什么被人打就沒告訴我們原因，總不能在路上走著，別人看了不順眼就打他吧？這才剛好又出去惹事，才多長時間？難道往后次次找我們捐款？我們自家孩子都養(yǎng)不活了，還養(yǎng)別人孩子，何況大牛也不喊我娘。”
    有了第一個第二個，就有第三個第四個，紛紛跟一大爺訴苦，還說自家多困難，一大爺要是有錢就先借一點(diǎn)。
    一時間，一大爺被大家弄的下不來臺。
    林曉慧就見一大爺給二大爺使眼色，結(jié)果二大爺老神在在，全當(dāng)看不見，把一大爺氣的，臉都白了，甩手離開，“行，你們見死不救，等下回誰家有困難了不要來找我，更不要找別人幫忙。”
    林曉慧扯了扯陳巖的衣擺，用唇形問他怎么辦？
    陳巖見周圍的人陸續(xù)回家，牽著林曉慧的手，“回家。”
    到家了，陳巖把事情簡單的復(fù)述了一遍，隨即說道“沒事，又不是我們打了一大爺?shù)哪槪覀兙褪切≥叄趺炊脊植坏轿覀冾^上。”
    陳媽點(diǎn)頭，“雖說一大爺排前頭，可咱們這院是歸二大爺管，二大爺都沒說話，咱就少說，隨大溜就行。”
    林曉慧還以為這事有的鬧，沒想到第二天葉寡婦就拿著錢去和解了。
    “我就說吧，人家有錢呢。”吳大媽斜了葉寡婦家里的方向一眼，又拉著林曉慧低聲說道“不過一大爺肯定借錢了，說不準(zhǔn)大頭就是他出的。”
    “您怎么知道的？”林曉慧詫異的問道。
    吳大媽神秘的笑笑，“這你甭管，反正我就是知道。”
    行吧，這吳大媽放到后世，保準(zhǔn)能當(dāng)上狗仔的頭頭。
    天越來越冷，又到了囤冬儲菜的季節(jié)，林曉慧在回收站上班，離糧管所不是很遠(yuǎn)，然后白站長和糧管所的站長關(guān)系不錯，每年那邊都會給街道辦和回收站這些單位優(yōu)先留出來，因此就不用去排隊了，等陳巖下班，兩人推著板車過去拉回去就行。
    “坎肩做好了，平安用的不多，我給你做了一件，穿上試試。”陳媽拿出一件青色的坎肩，瞧著很素，其實(shí)里邊是兔毛，特別暖和。
    “我不用了，我還年輕，您自己穿吧。”林曉慧笑著說道。
    “我照著你的尺寸做的，趕緊上身試試。”陳媽催促著林曉慧穿上，左右看了看，點(diǎn)頭說道“你這一天好幾趟跑回來喂奶，加個帶毛的坎肩就沒那么冷了，還有邊邊角角的我給縫成鞋墊了，到時候別忘了墊上，這要是腳凍壞了，有你難受的。”
    林曉慧摸了摸坎肩，笑容燦爛的說道“謝謝媽。”
    “說什么謝，一家人，應(yīng)該的。”陳媽看了看外邊的天色，“小嵐上回沒帶幾件厚衣服，石頭，你明天抽個空，給小嵐送點(diǎn)厚衣服去。”
    “要不我吃完飯就送去吧。”陳巖看了眼外面，好像下雪了，走到外邊一看，還真是，“得，我現(xiàn)在就送去，不然一會雪厚了不好騎車。”
    陳媽見了趕緊回屋收拾衣服鞋子，林曉慧也進(jìn)屋給陳巖拿了件厚衣服和圍巾，“先帶上，回來的路上應(yīng)該會冷。”
    “行。”陳巖接過東西出門，在前院碰到鼻青眼腫的方大牛，忍不住皺了下眉，這才幾天，怎么又跟打架。
    “石頭哥。”方大牛看著自行車后頭綁著的東西，張了張嘴，“您是去給陳嵐送衣服？”
    “對，怎么了？”陳巖問道。
    方大牛趕緊搖頭，“沒什么。”
    他們現(xiàn)在一個是人見人厭的街溜子，一個是前程光明的中專生，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陳巖掃了他一眼，騎車離開了。
    身為長子，不幫著他老娘撐起家里就算了，還四處惹事，出了事又躲起來等老娘收拾爛攤子，這樣的人，陳巖是半點(diǎn)都瞧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