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看見陳律在往下走路過洗手間時，還特地進去整理了下著裝。
    這個舉動，讓秘書頓了頓。
    他跟陳律沒多久，也就這半個多月，陳則初把他安排給陳律的時候，他還覺得有些惶恐。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只覺得他很冷淡，挺不好接近的。
    話不多，大部分時候都是在看件。他剛剛接手業務，也還都是寫基層業務，本來就夠累的。但即便是基層，陳律不會的東西也不少。
    秘書跟他唯一的交流，就是陳律請教他問題。
    這時候，陳律還挺誠懇和虛心的，倒不會跟平常那樣不好相處。
    但是陳律不臭美，或者說他知道自己長得好，從來沒有不自信的時候，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給他整得不自信還在意起形象來了。
    陳律理了下領帶，回頭看了他一眼，沒什么情緒的問：“還可以？”
    秘書一頭霧水，有些難以理解道：“可以。”
    “嗯。”陳律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抬腳往張喻的包廂走去，他推開門的時候，視線往里掃，掃了一圈，明明張喻很好找，他的視線卻依舊在尋找。
    反倒是包廂里的人，全部都看見他了，紛紛好奇道：“喲，陳律回來了啊？”
    “嗯。”只不過他的視線卻一直盯著張喻，后者頓了頓，不情不愿的站起來朝他走去。出去后還帶上了包廂的門。
    張喻說：“你找我做什么？”
    陳律淡淡說：“歲歲不在這里？”
    “她為什么會在這？”張喻裝傻說，“大過年的，她肯定在家里頭過年，怎么可能會出現在這。”
    陳律看了她一會兒，然后毫不猶豫的拆穿她，語氣很淡：“剛才我看見她了，跟你貓在角落里。”
    張喻還是堅持說：“是你眼花了吧？你是不是太想她了，但是不對啊，你要想她，怎么可能不聯系她。陳律，你該不會是跟其他女人搞來搞去，心虛了吧？”
    陳律沉思片刻：“她說我跟其他女人搞來搞去了？”
    “我猜的，寧寧她信你信得不得了，可沒懷疑過你出軌。”張喻拉長聲音說，“但是你們男人，我懂，突然不聯系對方什么意思我再清楚不過了。你要是不珍惜，我可以給她介紹其他的，世界上多的是愿意娶她的男人。指不定洛之鶴都愿意呢。還有，你回不回來，她也不稀罕知道。”
    陳律平靜道：“肖冉那邊，是我讓他放出消息的。你要胡亂給她介紹，我就讓你的李涂當不成男人。”
    張喻真的給氣著了：“陳律，我跟你說，你得明白一件事，女朋友的閨蜜，那是不能得罪的。我去說兩嘴，你想想后果。”
    他跟她對視了一眼，倒是主動敗下陣來，態度還算好：“抱歉。”
    這一句道歉，把張喻都給整不會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只不過她還是沒有說徐歲寧的去向。
    秘書只覺得額頭上都是冷汗，陳律顯然也不是喜歡別人跟他作對的主，張喻這簡直就是在鬧事。
    “陳律，你就說，你是不是不打算跟寧寧結婚？”
    陳律挑眉看她，但也沒有開口說話，只是轉身往樓下走去，徐歲寧不外乎是去找地方休息了。附近也就只有幾家酒店。
    秘書提醒道：“陳經理，陳總說過，你的走動必須經過他同意。”
    陳律掃了他一眼，淡淡說：“我就附近逛逛，你見我去外地了？”
    “你答應過陳總，完成這次事情之前不主動去見她。”
    陳律語氣越發淡了：“她來這邊，這個叫我主動找她？”
    秘書被堵得無話可說，只能默默跟在他身后。
    陳律很快就走到了一樓，然后就看見徐歲寧一個人坐著，他挑了挑眉，正要抬腳過去，她就已經站起來朝外頭走去。
    “歲歲。”他開口喊了一句。
    只不過人聲嘈雜，她沒有聽見。
    陳律看著她走到門口，本想著走到門口再跟她說話，但是他跟到門口時，看見她上了洛之鶴的車。
    徐歲寧跟洛之鶴有說有笑的。
    陳律不動聲色道：“歲歲？”
    徐歲寧聽見有人喊她，回頭看了一眼，然后就看見西裝革履的陳律站在車窗外面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