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喻被陳律問的無言以對，她支支吾吾的說：“可能也不是照顧，寧寧就是正好有空，去看看人家，畢竟之前也算是老朋友不是？”
    那不僅僅是老朋友了，當初要不是陳律從中插上一腳，徐歲寧跟洛之鶴，那是絕對有可能在一起的。
    陳律揉著太陽穴，沒有說話。
    “不過這一次寧寧回來，好像是和洛之鶴一塊回來的。”張喻轉了個彎提醒他，“他們倆最近也的確走的比較近。”
    陳律依舊很是沉默。
    徐歲寧在醫院樓下給洛之鶴買了飯，再回到病房的時候，他正看著手機，表情卻不見得有多少高興。她差不多猜到結果了。
    “方宜不打算來看你嗎？”
    洛之鶴其實身體沒什么問題，只是單純有一點胃疼罷了，不過他還是選擇了住院。并且讓她這位能夠牽起方宜心思的人來“照顧”他。
    “她從來都不在意我死活的。”洛之鶴苦笑道。
    徐歲寧說：“我倒是好奇，你們當時怎么會在一起的了。”
    按理來說，他不像是那種會對愛情要死要活的，徐歲寧覺得對于他這個人而言，男女吸引只是生活點綴，沒想到短短大半年沒見，居然也學會窮追不舍了。
    當初她選擇陳律，他放手可是干干脆脆的。
    “我也沒有想到。”洛之鶴道。
    洛之鶴跟方宜的第一次見面，在一家酒吧，同桌的人當時夸方宜好看，不過他當時并沒有多看方宜一眼，沒過多久，她自己倒是跑了過來。
    二十左右的年紀，穿著卻格外開放，當然身材也好。只是風格不是他喜歡的那款。
    就在洛之鶴以為她要過來請他喝酒，還是什么的時候，她拿出一張卷子，笑容可掬又乖巧，說：“哥哥，能不能給我看看這道高數題。”
    洛之鶴在學習方面，沒什么天賦，正要拒絕的時候，無意中掃了眼題目，卻發現他居然會。他也就順帶給她解了題。
    方宜說了謝謝，他客氣又疏離的說：“都是國人，不客氣。”
    她的行為舉止，都很得體，不像是個壞姑娘。
    洛之鶴也沒有想到，第二天，在咖啡館，他又撞上了她。她安安靜靜的，乖巧至極，依舊在寫題，他喝完一杯咖啡的功夫，她一直在冥思苦想，一副不太擅長學習的模樣。半個小時后，門口有車停下，她收拾完東西上了車。
    洛之鶴看見司機后，才知道她是當地有聲望的一個華僑老板的女兒，他家生意跟方家有所往來。
    隔幾天談生意的時候，方父熱情的喊住他：“洛總，聽我女兒說，上次你幫忙輔導了高數，這可太好了，給她請什么老師她都不樂意，之后能不能麻煩你幫幫忙？”
    方父自然也不是白找他幫忙，合作的事情他答應的也很爽快。
    洛之鶴自然也就不好再拒絕，只表示自己在學習方面也并不是很擅長，不過可以試一試。
    離開的時候，方宜站在門口，乖順的說：“哥哥，以后可就，麻煩你了啊。”
    想了想，又說：“哥哥，我是好孩子，不怎么去酒吧的，那天朋友拉著我一起去，我拒絕不了。”
    洛之鶴只是客氣的點了點頭。后面方宜連續約他吃飯，他都找借口回絕了。他一個三十歲的人了，并不想和二十歲的小姑娘攪和在一起。
    他也自認為不是什么學霸，原本是打算在遇到不會的題時明說，不過也不知道是他低估了自己，還是什么，給方宜做題時，沒有一道是不會的，而且她也幾乎是一點就通。
    除了做題，洛之鶴跟方宜沒有任何私下接觸，也基本上不回方宜的消息。方家有多寶貝這個女兒，他再清楚不過，他不想讓方父覺得他有半點誤解，他對他女兒圖謀不軌之類。保持距離，自然是最好的方式。
    這樣一直過了一個月。
    然后洛之鶴遇上了不會的題，看都看不懂那種，但是在方宜期待的眼神之下，他沒有說不會，而是找了解析。
    “鶴哥，是不是不會呢。”方宜撐著腦袋，彎起嘴角。
    他認真的看著解析，然后突然頓住了。
    方宜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小女孩的手有點冰冷。
    她眼神澄澈，說：“鶴哥，這題我會，我教你呀。”
    思路清晰得根本就不像當初他見到的，那個面對高數極其苦惱的人。
    一個解得出這種題的人，怎么也不像是對入門高數，一竅不通的人。
    洛之鶴笑得有點涼薄：“你玩我。”
    “鶴哥，是你教的好呀。”她態度誠懇，“我融會貫通，就會了。”
    洛之鶴當然不相信了，他也沒有揭穿，只說：“從明天之后，我就不來了，你應該也不需要我給你講題。”
    方宜卻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咬唇說：“鶴哥，能不能別這樣。”
    洛之鶴道：“你都會，沒必要再浪費時間耍我。”
    她卻拽住他的衣角，老老實實的交代：“鶴哥，我只是，喜歡你，我想追求你。可是我又怕你會不答應我，所以我也只能這樣做了。”
    “方小姐，你年紀小，還是去找同齡的男人。相差十二歲，存在代溝，不會合適的。”洛之鶴直接拒絕道。
    方宜吸吸鼻子說：“鶴哥，你是不是看不上我啊？”
    洛之鶴其實就是這個意思，年紀小的女生，心智各方面都不成熟，他實在提不起興趣。但面前的畢竟是一個小姑娘，他也只能委婉道：“方小姐還小，我這個年紀了，要找的都是適合結婚的。”
    她眼睛紅了，不知道是不是沒有被拒絕過，但這都不是洛之鶴該管的事，他只是恨不得躲她躲的遠遠的。
    不再教方宜的事，他也跟方父明說了，后者也表示理解，雙方也就斷了聯系。
    只是洛之鶴從那天之后，總能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小禮物，他按照地址去找，就發現了禮物是方宜送的。
    他只當沒看見，小女孩的熱情又能持續多久。
    不過洛之鶴還真是低估了方宜，這禮物一送，又是個把月。
    助理都問他，是不是找了個小女朋友。
    洛之鶴一看這些禮物，只覺得頭疼，這花里胡哨的，一看就是出自小女孩之手。
    他不得不主動找她。
    洛之鶴的態度挺差，說：“你別沒事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