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傀?”</br> 我愣了一下,急忙問王飛洋這是啥東西。</br> 王飛洋則是皺起了眉頭,然后便說這是折紙成兵術中記錄著的一種非常邪惡的扎紙術,而且這個扎紙術差不多被禁了大半個世紀了,準確來說,在抗戰時期之后,這種扎紙術便已經被禁止,到如今要不是折紙成兵術中有記載,這門扎紙術早就已經失傳了。</br> 我急忙讓王飛洋給我解釋一下,什么是紙傀。</br> 王飛洋回答說在抗戰時期,那個兵荒馬亂的年代,很多年輕的士兵背井離鄉、離開自己的家人、妻兒上戰場打仗,很多人都是有去無回,而他們的家人和妻兒則是在家里無日無夜的期盼著自己丈夫的歸來,不過到頭來卻是一場空。</br> 當時便有真本事的扎紙匠看不過這種讓人悲傷的情況,便想到了一個辦法,便是用這種紙傀之術,讓那些在戰場上戰死的士兵們能夠重返家中,和自己的家人過上最后一段日子!</br> 而這紙傀的做法,其實就是先找到那已經死去之人的三魂七魄,然后再將它們強行注入到一個和他們一模一樣的紙人里面,讓他們復活。</br> 因為人在死后七天之內,如要不是厲鬼或者惡鬼這樣的特殊情況,大多數人都不會知道他們其實已經死了,所以,如果在這個時間段重新給他們找一具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身體,那么他們便會認為自己依然活著。</br> 當然,要扎出這樣一個身體,必須擁有相當高超的扎紙手藝,至少現在的王飛洋,絕對不能扎出這樣的紙人,同時,這扎紙的材料也是相當的特殊,無論是里面的器官還是外面的皮膚,做成這些的材料全部都是利用特殊的油脂浸泡過,形成一種油皮,這種油皮和活人的皮膚沒有任何的區別,所以,就算是這人變成了紙傀,短時間內他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其實早已經不是原先的那一具。</br> 不過伴隨著時間的推移,頂多也就一兩個月過后,因為各種各樣的腐蝕或者紙傀自身的活動,這層附著在紙上的油脂就會開始腐蝕變質,效果也會越來越差,最終便會導致這紙傀的身體越來越差,直到最后徹底的變成一具真正的紙人,那時候,這紙傀也就離死不遠了。</br> 聽王飛洋這樣一說,縈繞在我心中的疑惑我也大致解開了,難怪那王倫會在死后又重新出現在大眾的視野里面,原來他是被人給做成了紙傀。</br> 而這一類紙傀的扎紙術,其實和黃泉禁術中的借尸還魂非常相似,都是達到了死人復活這一點,只不過憑借的載體不同罷了。</br> 我疑惑的說,如此說來,紙傀出現的初衷,其實出發點還是好的,目的是為了了卻那些在戰場上拋頭顱灑熱血的戰士能夠和自己的家人相處最后一程,那為何后來又會成為你們扎紙行的禁術?</br> 王飛洋回答說兩個原因,第一,這種扎紙術已經違背了天道常理,就好比你爺爺當時的借尸還魂,已經打破了地府輪回的規則,這一點,便足以讓這門扎紙術成為禁術。</br> 第二點便是因為在戰爭結束之后,有心人會利用這種扎紙術殺害一些他們的仇人,而且為了規避法律責任,他們會在殺害了這些人之后利用紙傀術再次讓他們復活,如此一來,在紙傀身上的那一層油脂失效之后,他們便會以其他的方式死亡,到時候,這原本的真兇,自然能夠規避法律責任。</br> 說到這里,我恍然大悟,我甚至已經知道了紙傀王倫出現的真正原因,當時王倫被那個神秘司機和那一名怪物給干掉,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他們直接將王倫變成了紙傀,原本過不了多久王倫就會因為紙傀的失效自然死亡,卻沒想到在半個月上遇上了我們,我們也是倒霉,撞到了槍口上。</br> 此時,先前縈繞在我心頭的疑惑差不多已經解開,不過當想到水老鼠口中那個司機和那神秘怪物的時候,我的心頭卻是隱隱的感到一陣發毛。</br> 王倫和水老鼠遇上他們,是偶然嗎?之后我們在ktv又遇上了紙傀王倫,這也是偶然么?如果這一切真的就是偶然,那是不是有些太巧了?</br> 那個司機和那個怪物到底是誰?他們為何又會被王飛洋成為禁術的紙傀扎紙術。</br> 而此時,王飛洋的眉頭也是緊緊的皺了起來,他說如今突然出現了一個會紙傀術的扎紙匠,肯定不是偶然,而且按道理來說,進行這種邪術的扎紙匠,雖然能夠規避陽間這邊的法律,但是陰間那邊,他卻肯定逃不了這樣的處罰,一旦陰司那邊發現有扎紙匠運用這種違背陰司生死輪回規則的事情,肯定會第一時間派出陰差來勾那扎紙匠的魂魄,不過...</br> “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情還和陰間那邊扯上關系了?”</br> 王飛洋點了下頭,說如若當時你口中的那個使用紙傀術的人已經被陰司給勾了魂,便沒什么,如若至今他都還活的好好地,甚至依然有紙傀在這一帶出現,便說明事情可能搞大了。</br> 我的心頭也是一驚,說在王倫之后,我也沒聽說過哪里還有紙傀出現,不過這還必須得讓警察那邊好好查一下,如若真如你所說的那樣,便有兩種可能,第一種是你扎紙匠太過厲害,陰司那邊根本就拿他沒辦法!另一種可能就是,陰司和這伙人狼狽為奸。</br> 想到這些,我愈發的感覺頭皮一陣發麻,原本我認為這只是一個很好解決的靈異事件,而且很快就能夠幫助劉東翻案,不過這越往后面想,我卻愈加的感覺到這件事情的復雜,我甚至感覺我們好像是被卷人了一種未知而且恐怖的旋渦之中,在這旋渦之后,甚至還有著一條我如今根本就無法觸動的龐大集團!</br> 想到這些,我便感覺心中發慌,只希望我之前的一切推測都是不存在的,希望是我太過于杞人憂天了。</br> 不過讓我做夢也沒想到的是,這越是害怕什么,就越會來什么。</br> 我和王飛洋剛從殯儀館出來,彭立就給我打來了電話,他說那個鬼書生的住址找到了,讓我趕快過去一趟。</br> 我們之所以急著去找鬼書生,目的很簡單,如果我想徹底的給劉東翻案,就需要找到之前真正殺害了王倫的那個司機,而在這之前,鬼書生小說中描述的內容其實就是講述了一個紙傀的故事,這一點和我們當下遇到的事情一模一樣。</br> 而且,彭立之所以能找到水老鼠,也是這鬼書生通過電子郵件發送給他的消息,所以,雖然我不知道那個鬼書生這樣做的目的,但我至少可以肯定,即使那個鬼書生不是那個殺害王倫的司機,他也肯定與他有著關系。</br> 于是,我第一時間問彭立現在在什么地方,我們馬上趕過去。</br> 彭立告訴了我具體的位置,然后說他現在并不知道那鬼書生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如若他是陰陽界的人,憑他現在的能力,肯定不是鬼書生的對手,所以,希望我盡快趕過去幫他一把。</br> 從彭立的語氣中,我可以聽出一絲的驚恐,我想這一定與他兩年前執行的那一次任務有關,雖然我不知道兩年前他到底執行了什么樣的任務,遇到了什么,但我可以肯定,這絕對給他造成了極大的心里陰影,所以如今在提到陰陽界的人時,這看起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彭立才會展現出那么一些的畏懼。</br> 于是,我便讓彭立在那里等我,先不要打草驚蛇,我馬上趕過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