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陣圖。”</br> 我拿出八陣圖的瞬間,那邊的丁酒鬼便忍不住叫出聲來,看樣子這八陣圖對于他來說,比那半壺瓊漿玉露還要重要。</br> 我心里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早知道丁酒鬼見到八陣圖的時候是這幅模樣,就應該早點把底牌亮出來了,如此一來,哪里還會遭這罪。</br> 我還在胡思亂想之際,那丁酒鬼右手成爪朝著我這邊一抓,八陣圖自己便朝著他手中飛了過去,隨即他將一團道氣裹在八陣圖周圍,整個八陣圖緩緩的飛向他的頭頂。</br> 在念動一段咒語和掐了一段手訣之后,漂浮在丁酒鬼頭頂的八陣圖開始形成一個八卦形狀,在他的頭頂緩緩的旋轉。</br> “真是八陣圖。”</br> 丁酒鬼激動地語氣都有些變了,而一旁的那些蜀山弟子和陸離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也是一臉的驚訝,似乎誰都沒有想到我居然能夠將八陣圖給這丁酒鬼帶來。</br> 很快,丁酒鬼在驗證了八陣圖的真偽之后,直接就將八陣圖收了起來,再看向我這邊的時候,眼神中的殺意已經消退了下去。</br> 我心頭的那塊大石頭這才落了下去,隨即丁酒鬼問道:“這八陣圖,是諸葛前輩親自說讓你交給我的?”</br> 我點頭說是,同時諸葛前輩還吩咐說,十年后那臥龍山脈中的老怪就會破除封印重現人間,到時候希望丁前輩能夠幫忙一起對付那峰中老怪。</br> 提到那封印在臥龍山脈中的怪物,丁酒鬼的臉色也是微微一變,不過他并沒多說,只是輕輕的點了下頭,隨即又問道:“你剛才說什么,諸葛前輩魂飛魄散了?他為什么會魂飛魄散,不是應該去地府做六陰鬼侯?”</br> 我也沒敢隱瞞,當時就將先前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丁酒鬼,同時也告訴他是那個穿著白衣,戴著一枚金色羅剎面具的神秘人把諸葛青云打得魂飛魄散。</br> “羅剎宮的殺手?”</br> 丁酒鬼在聽完我這一番講訴之后面部表情也是狠狠的抽搐了幾下,早在之前我便在那季勇烈的口中聽說過羅剎宮,如今當再次聽到這個名字從丁酒鬼的口中說出來之后,這對我的內心是造成極大沖擊的。</br> “前輩,那羅剎宮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組織?”</br> “你想過給諸葛前輩報仇嗎?”丁酒鬼突然看著我問道。</br> 我怔了半秒沒有說話,就在我準備點頭之際,丁酒鬼卻是沒再理會我,而是直接說了一聲走之后,便帶著八陣圖朝著山下走去。</br> 那一行蜀山弟子也是跟在了丁酒鬼的身后,兩名蜀山弟子將陸離給攙扶起來,我急忙朝著他跑了過去,問他有沒有事。</br> 陸離笑著對我搖了搖頭,說沒事,小道你沒事就好。</br> 我面帶歉意的對著陸離搖了搖頭,說離哥,這次真不好意思,讓你受苦了。</br> 陸離朝著我投來一個憨厚的笑容,說道:“好兄弟。”</br> 或許是因為丁酒鬼已經放棄了繼續追究這半壺瓊漿玉露的事情,所以陸離也是舒了一口氣,臉上也是浮現出了開心的笑容,之后我們并沒多說,很快陸離一行人便跟隨著丁酒鬼下了山。</br> 而我則是看著吊在空中的胖子,心里也說不出是個啥滋味。</br> “喂,吳道,你個王八犢子還不快點把胖爺弄下來,真想把胖爺吊死在這里?”</br> 我瞪了空中的胖子一眼,說小子,你要是再敢罵一句臟話,老子就直接把你繩子給砍了。</br> 胖子這家伙到底是個啥性格我也看不透,從他偷盜前先留名這一點我覺得他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膽大包天的家伙,但是此時這個慫樣卻又讓我感覺他膽小如鼠,總之我摸不透這家伙到底是個啥性格。</br> 果然,這家伙當時就慫了,然后就開始求爺爺告奶奶的讓我趕快把他放下來,他是真撐不住了。</br> 我也懶得和這胖子瞎扯淡,花了好一陣功夫才將他從石塔上放了下來,之后胖子就靠在石塔的一根石柱子下面不斷的喘氣,嘴上更是不停的咒罵丁酒鬼,還說等他休息兩天,他就親自上蜀山去把那丁酒鬼給宰了。</br> 我丟了一支煙給胖子,說別瞎幾把吹牛逼了,然后我就問他說你不是已經坐船離開巴蜀市了嗎,怎么突然就被丁酒鬼在巴蜀市給抓住了。</br> 說到這里那胖子便再次破口大罵起來,說他盜神的名號可真不是吹的,以前過陰去地府偷閻王爺的生死簿,連閻王爺都找不到他,這一次按道理來說,丁酒鬼也是不可能找到他的。</br> 原來,用楚歌的話來說,他在偷盜完一件東西之后,都會藏起來一段時間,而且在這之前,他每一次作案之后,無論對方多么強大,都無法將他找到,而他慣用的伎倆,便是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br> 也就是說,當時楚歌在偷了丁酒鬼那半壺瓊漿玉露之后并沒有離開巴蜀市,而是開著漁船在長江上面轉了一圈之后就偷偷回到了巴蜀市。</br> 而他這一招還真的管用,當時丁酒鬼正派蜀山的人滿世界的找他,而他們的目標,也很少安插在巴蜀市,因為丁酒鬼他們壓根就不相信這胖子會有如此膽大包天的膽子,偷了酒還敢在巴蜀市停留,所以,胖子在回到巴蜀市后,丁酒鬼壓根就不可能找到他。</br> “但是為何你還是被丁酒鬼給找到了,看來他比你以前那些對手,都聰明啊。”</br> “他聰明個jb。”胖子當時就罵了起來:“就他那酒醉佬,能猜到老子返回到了巴蜀市,你再看看他蜀山那些弟子,一個個傻頭傻腦的,這一點你看他那親傳弟子不也知道了,他們能玩的過你胖爺我?”</br> 胖子那樣說陸離,我心頭還是有些不爽,不過人家也沒說錯,陸離確實沒有這胖子滑頭:“那為何你又還是被他們給抓了。”</br> “這他媽不是明擺著的嗎?”胖子嘀咕道:“最近陰陽界不是出現了一個新的組織,這組織中有一個很牛逼的卜卦高手自稱陽天機,媽逼的那丁酒鬼不就是找到了陽天機,讓陽天機算出來了老子藏身的位置,才把我給抓住的。”</br> “陽天機焦宇辰。”</br> 聽到這個名字我心頭也是一陣震驚,同時在得知這丁酒鬼聯系上了焦宇辰之后,我心頭也是突然浮現出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總感覺這陽天機替人卜卦不會那么簡單,準確來說,就算是蜀山丁酒鬼,陽天機也不可能無償給他卜卦。</br> 雖然這個疑惑有些杞人憂天,但是我最后還是撥通了陸離的電話,電話接通之后,我第一時間就問陸離,是不是靈異調查局的陽天機焦宇辰,幫你們卜卦,算出來這盜神楚歌的具體下落。</br> 電話那頭的陸離并沒有啥忌諱和隱瞞,回答說是,就在今天早上,師父給靈異調查局的陽天機打去了電話,希望他能夠幫忙算出楚歌的下落,然后沒過多久,那楚歌就被他們給抓住了。</br> 我心頭愈發的感覺不對勁,說離哥,那陽天機不可能無償的給你們卜卦吧,你師父是不是有什么條件作為交換。</br> “有。”電話那頭的陸離回答道:“師父答應了陽天機一件事情。”</br> “啥事情?”</br>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電話那頭的陸離說道:“不過大概是說,在不久之后,那陽天機會進行一個計劃,而因為這件事情,我師父欠他一個人情,所以到時候這個人情得由我來還,去幫他做一件事情!”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