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辯解。</br> 可卻發現不知道如何辯解。</br> “你說啊,你到底為什么要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出來,為什么……”</br> 面對許老夫人的再三逼問,徐老太爺終于忍不住爆發出了心底那壓抑了數十年的火:“你閉嘴!”</br> “為什么為什么,我膩了行不行。”</br> “一天天的,你除了會條條框框的規矩來規矩去的,你還會什么?為了成全你那賢惠的美名,弄了一堆跟你一樣無趣女人到我院子中,我還得顧慮著給你面子,裝得很高興的接受,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要瘋了。”</br> “這么多年來,你的真以為我是身體不行,才不能與你行房之事,不去寵幸那些小妾,那不過是因為我看到你們就起不來感覺,就特別反胃……”</br> 徐老太爺幾乎是怒吼出聲。</br> 那聲音還回蕩在朝堂之上,不但讓眾人錯愕了,連徐老夫人整個人都怔住了。</br> 規矩?</br> 無趣?</br> 誰人不知徐老夫人出身世族大家,祖父還曾是帝師,家族中的女子最是知書達理了。徐老夫人這幾十年來更是出了名賢良淑德。</br> 可如今到了徐老太爺的嘴里,她的賢良淑德卻成了她最大的罪過了?是逼得他不得不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罪魁禍首了!</br> 當真是……刀子拉屁股開眼了。</br> 徐老夫人怔愣后,是不敢置信:“你這意思是說,是我的無趣逼得你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出來了?”</br> 徐老太爺沒吭聲。</br> 徐老夫人看著徐老太爺那神色,簡直氣笑了。</br> 幾十年來的冷落。</br> 她一直以為丈夫不過就跟世間上所有的男人一樣,喜新厭舊,想要三妻四妾而已,所以她忍著心里的不舒坦,盡可能的做到賢惠,給他盡心的張羅好一切。</br> 這幾十年內給他納的那些小妾,什么樣式的沒有,甚至連那最出名的杭州瘦馬都給安排了一個,他還有什么不滿意的?</br> 借口。</br> 不過就是借口而已。</br> 給自己做下那些喪心病狂之事的借口而已。</br> 這一刻,在憤怒沖擊下的徐老夫人,只覺得無比的失望與惡心:“徐德新,你簡直就是無可救藥了。”</br> 說罷,徐老夫人就不再說話了。</br> 她沒替徐老太爺辯解什么。</br> 因為無法辯解。</br> 皇帝都已經派人去徐家了,還當場搜查出了如此人證物證,又直接在金鑾殿會審,就說明了皇帝的態度了,這已不是她們這些內宅婦道人家能胡攪蠻纏的哭喊冤枉的事。</br> 與其跟皇帝哭鬧抹掉徐家最后一點情誼,倒不如選擇沉默。</br> 因為她知道,有皇后和六皇子在,無論徐老太爺如何下場,他們徐家都還不至于會被他連累到活不下去的程度。</br> 果然。</br> 徐老太爺被下大獄了。</br> 被拉下去時才似乎反應過來,驚恐的喊著皇上,喊著聽他解釋。</br> 文元帝很震怒。</br> 將徐老太爺下獄后,還讓人去徹查了徐家,連帶著徐煊也一同被卸了職,而王宏與之前站出來的幾位官員,都被遷怒的掉了一兩級官階。</br> 這簡直讓旁觀者瑟瑟發抖。</br> 誰也沒想到,這本來是對鎮北侯的為難征討,卻反而燒到了自身,不但被挖出了這等喪心病狂的丑事來,還如此正中死穴,直接給了皇帝削弱徐家的機會。</br> 之后,楊鐵江又扯了販賣私鹽和礦山的事。</br> 這一次,眾人寂靜如雞。</br> 絕對不開口反對一個字,就怕會莫名其妙引火燒身,在弄出來一個徐家老太爺那樣的,只怕他們都要瘋掉了。</br> 不少官員還暗下決心,回去就好好查一查家里。</br> 還別說,真讓人不少人查出來了一點東西,雖沒有像徐老太爺那樣變態的畜生行徑,但不少的也挺嚴重了,比如什么當街調戲民女,仗勢欺人等等,這讓不少官員警鈴大作,果斷處理了。</br> 聽說不少官員家里的家法竹條,都被打斷了不少。</br> 后來不少大人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詢問家中孽子情況,親自管教起子女,勵志要喬正家中的不良風氣,絕不能讓一顆老鼠屎連累到了整個家族聲譽。</br> 京城那些紈绔子都以肉眼速度收斂了。</br>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br> ……</br> 看到徐老夫人進來時,牢獄中的徐老太爺連忙爬了起來,雙手扒在了鐵牢上:“夫人,你可算來了,如何了?皇上可有說什么時候放我出去嗎?”</br> 徐老夫人整個人憔悴了很多。</br> 看著一臉希冀眼神的徐老太爺,徐老夫人并沒馬上回答,而是讓身后的丫鬟往牢門縫里送上了一碗碗小盤菜,很豐富。</br> 還有酒。</br> 徐老太爺已經被餓了一天了,看到放在地上的那自己愛吃的菜,雖心里有些不滿,還是蹲下身的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起來。</br> 不過一天而已,他就頭發凌亂,衣衫皺巴巴的,臉上染了臟污,半點看不出來往日那副被富養時的悠然來。</br> 很狼狽。</br> 見丫鬟送上一杯酒,他又忙拿起喝了一口,緩過勁來了后,他才想起剛剛的問題,抬頭看向徐老夫人:“夫人,你還沒說呢,皇上說什么時候放我出去?”</br> 他似乎很篤定皇上能放他出去似的。</br> 甚至有點有恃無恐。</br> 在他眼里,他做的那些事雖然有些不道德,但那些不過就是一些賤民而已,死了就死了,又不是嚴重的大問題。</br> 皇帝總不能真為了幾個賤民,就把他如何的!</br> 畢竟他可是國丈。</br> 兒子們都在各個領域中有不小成就,家族底蘊也還擺在那呢!</br> 更別提還有皇后娘娘和六皇子了。</br> 徐老夫人仍沒回答他。</br> “這牢房真不是人待的地方,飯菜難吃就算了,連如廁都只能在角落里,那些個獄卒竟也敢無視我,真是無法無天了,等我出去了,定饒不了他們。”</br> 徐老太爺也不急,一邊吃一邊著發牢騷。</br> 家里飯菜就是香。</br> 以前總感覺這老妻哪哪都厭煩得很,看都不想看她,可入了這牢獄后,他卻突然覺得其實他這老妻還是有點用處的,因為她很多事都能替他打點好。</br> 根本就不用他操心。</br> “對了,等會你讓人去給我弄身干凈的衣裳和熱水來,我離開牢房前,得好好的洗漱一番才行,可不能讓人看到我這副狼狽的樣子,怎么說我也是國丈,面子可不能丟了。”徐老太爺理所當然的說道。</br> 卻沒發現,徐老夫人那越來越冷的眼神。()夫君想寵妾滅妻?我覆滅他全族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網最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