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楊懷瑾連半點(diǎn)余光都沒掃她,更別說是憐惜之情了。</br> 反而那坐椅子上的楊昭,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從那眼底里,劉瑤還看出來了一種對她的譏諷與嗤笑。</br> 仿佛她就是只跳梁小丑似的,</br> 那一瞬間,劉瑤只覺得一股難堪涌上了心頭,臉色不受控的漲紅了起來。</br> 好在這時。</br> 楊懷瑾的聲音響起:“姐姐,這人誰啊?”</br> 楊懷瑾坐到了楊昭身邊的椅子上,眼神終于落到了劉瑤身上了。</br> 劉瑤忙用霧蒙蒙的眸子向楊懷瑾,趕在楊昭開口前,用一種泫然欲泣的嬌軟聲音說:“瑾哥哥,我是瑤兒啊,你不記得我了?”</br> 楊懷瑾挑眉:“瑤兒?”</br> “是啊,我是瑤兒呀,小時候我們還在一起玩過,當(dāng)時還約定了一起去抓蝴蝶,只是后來我家里出了一點(diǎn)變故,我才沒能去赴約,瑾哥哥,你不會怪我吧?</br> 這事自然是水分居多的 。</br> 小時候,她確實(shí)跟著徐翠蓉到過這侯府一次,但當(dāng)時她也只是遠(yuǎn)遠(yuǎn)的見過楊懷瑾背影而已。</br> 什么玩過抓蝴蝶,都是假的。</br> 但男人不都喜歡這樣么。</br> 女人只需嬌滴滴的說著兩人小時候的事兒,在慢慢表露出對他的崇拜等,男人即便沒印象,也會順口應(yīng)下來。如此她便能鋪墊下一個‘青梅竹馬’的身份來。</br> “哦!原來是你啊,……我確實(shí)是有一點(diǎn)兒印象了。”楊懷瑾聞言,頓時露出了一抹原來是你的表情。</br> 劉瑤心底大喜。</br> 只是沒等她來得及暗得意,就又聽到了楊懷瑾的聲音說道:“不過,我怎么記得,當(dāng)時跟你約定的可不是去抓什么蝴蝶?而是你求著我給你剃發(fā)呢?”</br> “你說你長了個癩痢頭,頭癢得很,想要我給你剃光了,而當(dāng)我轉(zhuǎn)身去拿刀劍的時候,你那姨母就把你給帶走了,為此我還可惜了好一段時間呢!”</br> “沒想到,今日我們居然又見面了。”</br> “正好。”</br> 楊懷瑾俊逸臉上笑得很陽光燦爛:“這些日子,我這削發(fā)的手藝是越發(fā)的精湛了,保準(zhǔn)給你削得光滑順手的……”</br> 說罷,楊懷瑾站起身,唰的一下,直接就抽出了腰間的佩劍。</br> 劉瑤都懵了。</br> 看著那拿著劍,正朝她走來的楊懷瑾,她眼睛瞪大,腦子終于反應(yīng)過來了。</br> “別、別過來,我沒有那樣說,你……”</br> 一道寒芒劃過。</br> 劉瑤驚得瞳孔驟然一縮。</br> “啊!”</br> 她幾乎是出于本能的,在發(fā)出尖叫的同時,雙手緊緊就護(hù)住了自己腦袋,然后學(xué)著那鴕鳥似的,彎腰,抱著腦袋就往地上一縮。</br> 真有一種磕頭的味兒了。</br> 楊懷瑾手中的長劍還橫在半空中,看著那磕頭似的縮成一團(tuán)的劉瑤,勾起唇角道:“瑤兒妹妹這是怎么了?莫不是你想違背我們小時候的約定了?這可不行哦!我們楊家人可是最講究承諾約定的,既然答應(yīng)了要給你剃頭,那就必須要剃的。”</br> “乖!”</br> “別怕,你把腦袋露出來,只需要一眨眼的功夫,我就能給你你剃得光光的,保證不扎手。”</br> 楊懷瑾的聲音溫柔磁性。</br> 說真的,很好聽。</br> 可此時落在劉瑤耳朵里,簡直就如同那惡魔似的,讓她臉色變得蒼白又難看。</br> 剃光?</br> 她可是女子啊。</br> 頭發(fā)要真被剃了,或者被削掉了,她還如何活下去啊?</br> “真是不乖!”</br> 楊懷瑾收起了笑顏,吩咐一旁的婆子:“去把瑤兒妹妹給扶起來吧,這樣縮成一團(tuán)的,我這也不好下手去削。”</br> 婆子一聽,立即就上前。</br> 劉瑤被婆子架著拽起時,急忙朝徐翠蓉求救了:“姨母,姨母你快救我,我不要被削發(fā),我不能被削發(fā)啊。”</br> 徐翠蓉想過去。</br> 卻早被剛剛的兩個婆子給控制住了,她只能大聲喊著:“瑾兒,你可別沖動,你如今高中了,將來是要做官的,你要是亂做出什么事來,被傳出去,那肯定是會影響到你仕途的……”</br> “沒事,我與瑤兒妹妹自幼相識,這剃發(fā)是我們彼此之間的約定,旁人說不得了什么的。”</br> 楊懷瑾笑著說完,就又揚(yáng)起了手中的劍。</br> 劉瑤驚得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終于在他揮下時,崩潰大喊道:“別削我的頭發(fā),我們不認(rèn)識,我們一點(diǎn)都不認(rèn)識,小時候也沒見過面……”</br> 楊懷瑾剛揮下的劍頓在了半空。</br> 他疑惑似的挑眉:“可剛剛瑤兒妹妹不是說咱小時候玩得可好了嗎?”</br> “我、我騙你的。”</br> “我們小時候不認(rèn)識,我剛剛說的那些,都是我編出來的。”劉瑤此時也顧不得旁的了,她恐懼的看著楊懷瑾手中那鋒利的長劍,聲音急切又顫抖的說著。</br> “哦!”</br> 楊懷瑾卻仍笑道:“可你剛剛這一口一個瑾哥哥的喊得如此親熱,這又讓我忍不住想到了小時候那位癩痢頭的玩伴了……”</br> “我錯了,楊、楊公子!”</br> 劉瑤哭了。</br> 是真的哭。</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