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的衛姨娘好像有孕了!”</br> “不會吧!”</br> “聽說一早就吐得七葷八素的,什么都吃不下,大夫都請來過了,錯不了!”</br> “老夫人的生辰宴過了才不過半個月,怎么這么快就有身孕?該不會衛姨娘跟大爺早就……”</br> 府內上下都傳開了。</br> 渝江來人也是聽說了,但對不了解情況的他們來說,自是沒多放在心上。</br> 可對了解‘情況’的百姓來說,那可就是不一樣了。</br> “半個月不到就懷孕了,果然早就勾搭在一起了。”</br> “聽說那沈立日日都宿在那個小妾屋子里,自家夫人的屋至今都還沒進過呢!估計這是在嫌棄沈夫人之前拋頭露面過呢!”</br> “落難時就哄著人家說一生一世一雙人,把一家爛攤子丟給人家撐著,現在富貴了就開始嫌棄上了,我呸!薄情寡義的東西。”</br> “那個沈立真不是個東西!”</br> “其實……男人三妻四妾也挺正常的,不過就是個小妾有孕了而已,又不是犯下什么大錯的問題,有什么大驚小怪的……”</br> 人群中也有對立聲。</br> 只是一個小妾有孕而已。</br> 大部分人還是可以接受的,畢竟這個時代就是這樣……</br> “砰!”</br> 軒哥兒被推撞到了一個花瓶后,一屁墩跌在了地上,穿得厚倒是不疼,可火氣卻上來了:“你個賤奴,居然敢推我!我打死你……”</br> 他爬起來就沖過去想打小廝。</br> 往日任他打鬧都不敢反抗的小廝,今日卻惡狠狠再次把他一推:“你個小乞丐,還真把自己當主子了,我告訴你,你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現在居然還敢囂張!”</br> 軒哥兒這次被推,摔到了一片碎花瓶上,手直接就被劃破了,痛得他眼淚都冒出,臉上卻仍憤怒猙獰的喊:“來人,快來人,給我把這個賤奴給抓起來,我今天要打死他。”</br> 可屋外卻沒有一人進來。</br> 甚至屋內貼身伺候他的兩個小丫鬟,也沒上前去扶他。</br> 軒哥兒氣得自己爬起來,又想要去打那小廝。</br> 小廝這次直接給了他一巴掌。</br> 把軒哥兒都打懵了,不敢置信捂著臉:“你、你敢打我?</br> “打的就是你!”</br> “天天動輒就打我們,罵我們賤奴, 你自己就是個沒人要的乞丐,能比我們高貴到哪里去!”</br> “我告訴你,你就快要不是這府里的小公子了,府里衛姨娘已經懷孕了,等她生下真正的小公子來,定是會養到夫人身邊去的,那才是我們真正的主子,而你……一個不知哪來的乞丐,也配成為府里的主子。”</br> 娘親懷孕了?</br> 軒哥兒憤怒表情一僵,眼睛錯愕瞪大。</br> 他本就是聰慧孩子。</br> 只是一連的串事加染上福壽膏后,整個人才發生了質的轉變。</br> 但不代表他就什么都不懂了。</br> 他想到了昨晚,他娘那一直將他從懷里推開,讓人把他帶走的‘嫌棄’舉動,還有阿離說娘會不要他!</br> 他臉上血色褪去。</br> “不可能,我就是家里的主子,我是上族譜了的。”對,他上族譜了。</br> 他可是長子!</br> 而且,他本來就是爹娘的親兒子,不是什么小乞丐。</br> 一定是這小廝故意說的。</br> “一定是你騙我的……”</br> 小廝笑著不知從哪里掏出來了一塊小銅鏡,直接就懟到了軒哥兒面前:“你先看看你自己是個什么鬼樣子先吧!”</br> “啊!”</br> 軒哥兒被銅鏡那猙獰的半邊臉給嚇到了,他好起來后,一直都有人服侍伺候,根本就沒機會接觸到鏡子之類的。</br> 他能摸到自己臉不平。</br> 甚至有時候扯著不舒服,可卻不知自己竟變成這般嚇人的模樣,他被嚇到了;“那、那是什么!”</br> “那自然就是你啊!”</br> “不可能,我、我不長這樣……”</br> 軒哥兒驚得瞪大眼,下意識的大聲反駁。</br> 小廝卻硬是拿著銅鏡步步逼近:“你好好看看你現在的模樣,面目猙獰得就跟鬼一樣,誰看了不反胃作嘔!”</br> “你肯定不知道吧,家里的主子看到你這樣時,可都惡心得要吐了。”</br> “不然你以為他們為何都沒有再來看你了?還讓我們這些下人日日的守在你身邊,不讓你跑出去玩。”</br> “那是因為你太嚇人了。”</br> “用不了多久,你就會被丟出去繼續做乞丐……”</br> “不、不可能……”</br> 軒哥兒頻頻后退,一臉不相信。</br> 可腦海中卻浮起了祖母和祖父看到他時,那露出的驚嚇嫌棄眼神。</br> 還有爹爹對他的冷淡不耐煩。</br> 就連娘親,次次過來也都只會逼著他喝那反胃的藥……</br> 軒哥兒驚恐得厲害。</br> 可忽然,他想到了一個人:“母親!”</br> 對,她還有母親!</br> 母親最疼他了。</br> 軒哥兒像是突然有了底氣似的,一把拍開小廝手里的銅鏡,狠狠推他:“你個賤奴,我一定會讓母親打死你!”</br> 說完他就跑出去了。</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