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救命,救救我!救...”
剛開始的聲音還是女聲,隨著鎂粉的爆燃越來越激烈,刺眼強光之中傳來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越來越嘶啞,最后求救聲變得金屬摩擦一樣刺耳。
不過即便是這樣,求救聲卻一直沒有停止,果然像羅江所擔心的那樣,雖然爆燃的鎂粉發出的強光的確給恐懼造成了極大的傷害,但想要殺死他,單單靠著這樣的手段,似乎并不可行。
整整燃燒了十幾分鐘之后,恐懼的求救聲依然在斷斷續續的傳出。
燃燒接近尾聲,羅江腦海里的聲音再次響起:“好了,到此為止吧,不要一錯再錯了!”
聲音顯得很生氣。明顯剛剛羅江的舉動觸怒了這個一直虛無縹緲,好像無喜無悲一樣的聲音。
“一錯再錯?我到不這么認為,我還是覺得,只有死了的負面情緒,才是好情緒!”羅江在試探腦海里聲音的底線。
如果他真的就此不管,選擇妥協那代表自己的確像她所說的那樣,對他來說獨一無二,離開了自己,他根本無法完成對考神的復仇。
而一旦他不惜一切的要插手到底,那事情就大條了。
這家伙離開自己一樣可以完成他的目的,羅江就沒有絲毫可以要挾。手中沒有任何籌碼,就意味著出局。
“你,好吧,既然你堅持,那你就燒吧!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即便你將整個山城大學的鎂粉都搬空,也不可能殺死已經化形的負面情緒的!”
“哦?這么說你知道殺死負面情緒的辦法?洗耳恭聽!”
聽出腦海之中聲音又妥協的意思,羅江終于松了一口氣,但表面上卻必能慫。
“想知道怎么殺死負面情緒?呵呵,我不可能告訴你的,恐懼是一個非常強大的負面情緒,如果運用得當的話,再之后的路上,很可能成為你最大的助力,難道泥不想多一個幫手,少一個敵人么?”
聲音循循善誘,但羅江卻絲毫不買賬。
“不說就算了,那就先燒著,實在燒不死,再想別的辦法,人是活的,總不能被尿憋死。總會有辦法的。”
“你...說吧,怎么樣才肯按照我說的去做!”
羅江笑了,這家伙終于妥協了。
知道妥協就好辦了。
如果這個聲音真的如他所說的一樣,能化敵為友,羅江其實巴不得呢。負面情緒實在太過詭異,與其和他們死磕,不如把他們全都關進空間,讓這個家伙去調教算了。
但羅江依舊要表現出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原因就是,羅江想要借助腦海里聲音的力量,去尋找杜悅和徐帆。
幻境之中的杜悅徐帆莫名其妙的消失,段宏可以絲毫不急,但羅江不行,他們兩個人可以說完全是受到自己的連累才這般狀況的,自己不去救,實在連自己的一關都過不去。
“幫我把杜悅和徐帆找出來。”
“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
簡單?簡單就好辦!
羅江心里又松了一口氣。
“好,成交!”
交易達成,聲音便消失不見,剩下的事情,就是羅江和段宏之間的交涉了。
一次燒不死,段宏果然并不死心。
很快,第二波的鎂粉已經紛紛揚揚的飄落。落在已經燒的不成樣子的恐懼身上。
“段校長,這樣恐怕真的是無法燒死他的!”
為了杜悅和徐帆,羅江不得不失禁渾身解數,去說法段宏。
“恩?難不成你有什么好的辦法?”段宏停止了動作,飄落的鎂粉也停止了。
“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我曾經說,我在精神域之中,遇到過另外兩只負面情緒。”
“當然。”
段宏示意羅江繼續說下去。
“呵呵,既然您記得,那事情就好辦了。實際上,那兩只負面情緒,就在我的身邊。”
“什么?”
段宏臉色大變。
看起來,他是錯怪羅江了。
段宏以為,羅江說出這話是要攤牌,在發覺燒不死恐懼之后,羅江要轉而幫助負面情緒。
好在,羅江察覺到段宏的劇變,馬上繼續說道:“不不不,并不是您想的那樣,他們的確是在這里,但名沒有什么威脅。”
段宏的眼色稍緩,但依舊警惕的看著羅江。
羅江尷尬的笑了一下,繼續道:“實際上,我手中有一件空間寶物。”
“恩?”
段宏又一次變色,不過很快就回復了正常。
“怪不得,怪不得你能在不被附身的情況下帶出兩只負面情緒。原來是這樣。”
段宏點了點頭,表示認同羅江。
“我的想法很簡單,空間寶物雖然是個寶貝,但里面已經關了兩只負面情緒了。所以即便是再好的寶物,也不能用了。與其在這兒繼續跟恐懼耗下去,不如暫時將他收入空間寶物之中,等到咱們找到能確定將負面情緒消滅的辦法,再把它們放出來消滅掉不就好了?”
羅江說的話,當然有一定道理。但段宏對于恐懼的執著卻出乎羅江的意料。
“不,我要燒死他,一定要燒死他,現在就燒死他!”
段宏的固執,出乎羅江的意料,但為了杜悅和徐帆,羅江別無選擇。
“段校長,您要三思啊!現在山城大學什么狀況,我想您比我還要清楚才是。學生們處于昏迷狀態,您倚重的那些人死的死昏迷的昏迷,如果不及時應對,其結果很可是能您也無法承受的啊!”
羅江曉之以情。
“不,不,我要燒死他,燒死他!燒死他....”
段宏越發的激動,嘴里不停的叫喊著燒死他。羅江看出了事情的不對。
“段校長,您,您這是怎么了?”
良久,激動的段宏才終于從異常之中恢復過來。只是,恢復的同時,段宏已經淚流滿面。
“其實,我早就知道,燒不死的!根本燒不死的!”
眼淚撲簌落下,段宏整個人蒼老了十歲。
“十六年前,我曾抓到過一次恐懼,也曾親自主持燒死她的儀式,可結果卻是,我失去了我最疼愛的孫女,而恐懼,卻在一堆灰燼之中復活。”
“我恨啊!這十六年,我無時無刻不想著要燒死他,可我知道,即便我準備的再怎么充分,可終究,成了人形的負面情緒,幾乎就意味著不死。燒不死的!呵呵...燒不死的!”
哭著哭著,段宏終于妥協了:“好吧,就按你說的辦吧,小芳已經死了,不能因為她的執念,毀了更多的人。”
(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