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游樂園的負責人也過來了，看到葉星語傷成這樣，連忙鞠躬道歉，承諾會承擔全部的醫療費用。
封薄言冷著臉質問：“壞掉的騎行車為什么會放在這里？”
負責人說，這是今天壞掉的車，放在這里，就是準備要拉走了，只是還沒及時處理就被葉星語碰上了。
封薄言不聽他們的解釋，聲音寒冷，“壞掉的設施出現在游客視線范圍內，就是失職。”
雖然這么說沒錯，但葉星語覺得自己也有責任，如果她不坐上那輛車，也就沒這個意外了。
她拉住封薄言的手說：“算了，人家好端端放在那里，也是我自己坐上去的，他們不全然有錯。”
“車壞了，他們沒及時處理，反而放在斜坡之上，這不是在故意制造意外么？”封薄言語氣森寒。
負責人一聽，嚇壞了，趕忙鞠躬道歉。
葉星語低聲說：“我也有一定的責任，你別說他們了，今天出來玩的，別鬧得不愉快。”
而且負責人的態度算很好了，說會承認全部醫療費了，葉星語覺得認錯態度尚可。
這時，救護車趕來了。
封薄言讓其他人先回去，許牧護送西西，其余人怎么來的怎么返回。
他自己，執意跟上救護車，握著葉星語的手。
葉星語有點尷尬，“其實你不用來的。”
“我是你丈夫，你受傷了，我當然要跟去醫院，萬一有什么問題，我需要幫你簽字。”封薄言開口。
這話說得也沒錯，但被他握著手，她很不自在，掙了掙手說：“你放開我的手。”
封薄言這次倒是聽話，松開了她的手，但眼睛仍緊緊盯著她。
葉星語全程尷尬。
醫院里，醫生給了葉星語一包冰袋敷著，然后就讓她等著。
國外的醫院都這樣，要走的流程很多，一等就是幾小時。
兩人坐在空曠的醫院大堂里。
葉星語彎腰，剛想脫鞋子，就見封薄言蹲了下去，替她脫掉腳上的鞋子。
“？”她抬眸看封薄言。
“你受傷的位置在腳踝，不方便，我幫你。”說完，拿走了她的冰袋，幫她敷在紅腫的腳踝上，“你躺著，腳要抬高，才能加速血液循環。”
葉星語意外，“你居然懂這個？”
“不是你教我的么？”他掀眸，黑色的眼睛里印著兩個小小的她，“當初在雪山那次，我摔傷了腿，就是你照顧我的，回家的第一天，你就告訴我，躺著的時候腿要抬高。”
像是想起了那次的情景，葉星語還有點內疚，輕聲道：“是沈醫生告訴我的。”
他看到了她眼底的內疚，這是個好兆頭，他接著說：“說起來，我的腿還不止受傷一次呢，還有一次……”
說著，他修長的手落在自己的大腿上。
葉星語跟著看過去，對，還有一次是車禍，在翻車的時候，他義無反顧選擇護她在懷里，自己的腿則被玻璃碴扎了進去。
想到那血肉模糊的畫面，她忍不住閉了閉眼。
“嚇到了？”封薄言看到她指尖抖了抖，驀地握住她的手，“不用害怕，都過去了。”
溫熱的掌心熨燙她冰涼的手。
心頭好像也跟著暖了起來。
可能是現在的她受傷了，內心變脆弱了。
也可能是想起了他義無反顧救她的那些畫面，眼神恍惚了些，看向他，問：“腿……有沒有留下什么后遺癥？”
這個問題，她后來沒問過他，據說受過很嚴重的傷的話，可能到了換季腿就會疼。
看到她眼底的擔心，他低聲回答，“有點，骨頭多少有點移位。”
“平時會疼嗎？”葉星語連忙追問。
他彎了彎唇，“站太久的話，就可能有點不舒服。”
“那換季呢？會像網上說的那樣，很酸痛很不舒服嗎？”
“好像沒有。”看著她白嫩的臉，他笑著說：“可能我還年輕吧。”
“還年輕？”這一句葉星語就不認同了，忍不住懟道：“你都34歲了。”
一說年紀，封薄言幽怨瞪她一眼，“是啊，我都34歲了，這年紀鬧離婚，不知道以后會不會娶不到老婆呢？”
“放心，你這么好看，又這么多金，多了是女人喜歡你，畢竟成熟的大叔，也很吸引女人嘛。”
也不知道是不是氣氛太輕松了，她難得跟他開起了玩笑。
封薄言有些意外，靜靜凝視她的眼睛，“那你這樣的，會被我吸引么？”
葉星語愣住了，半晌才說了一句，“你又來。”
“喜歡你，就會情不自禁。”語氣輕描淡寫，卻含藏著許多情愫。
葉星語心口微微有點發酸，出聲道：“我剛跟你關系緩和一些，你就和我說這個……”
“又把你給推遠了？”他打斷她的話，專注凝視她。
葉星語不敢跟那雙深邃的眼眸對視，垂下了眼，“我已經不想那些感情的事情了。”
“嗯。”難得的是，這次他接受了，嗓音淡淡道：“可以做朋友么？”
做朋友？
他們還能做朋友么？
葉星語臉色復雜，又看了他一眼，他一瞬不瞬盯著她，眼底似有祈求。
這眼神，又讓她心軟了。
咬了咬唇，想說最好不要，可是說出口的話，卻變成了，“可以啊……”
她還沒說完，他就笑了，笑得很溫柔的樣子。
葉星語有點尷尬，怕他誤會，趕緊繼續說下去，“我剛還沒說完呢，我是說，你是西西的爸爸，我們以后總要因為孩子經常聯系的，所以可以做朋友……”
“好了，我知道了。”他并不在乎她的話，反倒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葉星語抬眸看他的俊臉，“誰說朋友可以摸頭了？”
“沒忍住，抱歉。”封薄言道歉，伸回了手，一副做錯了事有點局促的樣子。
葉星語看著過去那個高傲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變成了這副卑微的樣子，也不忍心說他了，心下有些唏噓。
大概是等累了，葉星語睡著了。
封薄言靜靜望著她，睡著后的她，容顏安謐恬靜，像一只奶呼呼的小奶貓。
封薄言的眼眸柔了些，又去看她受傷的腳踝。
經過冰敷，腳踝已經消腫了一些，但仍舊高高腫著，看起來挺嚴重的。
封薄言心疼壞了，繼續拿冰袋給她冰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