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文森特具有掌控意味的吻不同,邢薄舟的吻帶著他本身的侵略味道,似乎要把梵玖整個給吞下去。</br> 被男人抱在腿上,肆意親吻的少年已經無法招架,只能噙著淚,承受著男人給予的一切。</br> 小少爺默認他的親吻后,邢薄舟越發肆無忌憚,如果不是怕嚇到他的小少爺,他或許還會更加過分。</br> 而現在的他,只能親親摸摸,但卻不敢深入。</br> 知道對小少爺的心思之后,邢薄舟有研究過男男方面的知識,他知道承受方容易受傷,因此在小少爺沒有決定將自己完全交給他,沒有充足準備時,他會尊重小少爺,不會做他不喜歡的事。</br> “夠了……”少年被親得眼眸通紅,蜷縮在男人胸膛的手指想要推拒,最終卻只能無力揪緊男人的衣物。</br> 邢薄舟食髓知味地放過了他的小少爺,抬起粗糲的手掌,摻掉了少年眼尾的濕潤。</br> “我的小少爺,怎么這么矯氣,才親了五分鐘就不要了?”這讓邢薄舟不由開始擔憂,一但做到最后一步,他的小少爺豈不是哭成淚人?</br> 看到少年濕潤中帶著控訴的眼眸,邢薄舟忍不住又吻了幾下。</br> 太甜了,哪里都是甜的,甜得令人上癮。</br> 邢薄舟都有些想把人直接拐回家,時時刻刻品嘗少年嘴里的蜜糖。</br> “家里養的小貓已經三個月了,小少爺為什么來我家看看?”知道少年喜歡貓之后,邢薄舟就買了只貓在家養著,就等著把人騙來家里。</br> 少年仰起了頭,顯然對他口中的貓有些興趣。</br> “明天吧,明天帶你來我家看貓,今天太晚了,回去早點睡,明天我來接你好嗎?”他親了親小少爺光潔的額頭,柔聲道。</br> 梵玖點點頭,他在邢薄舟的目送下進了別墅。</br> 黑化值已經高達85的小狼狗,如果他所愛愛人被人奪走,那黑化值將會高漲。</br> 黑化值達到100,將會發生什么呢。</br> 梵玖非常期待那天的到來。</br> ……</br> 別墅沒有為他留燈。</br> 但門卻是沒有鎖上的。</br> 正覺奇怪,梵玖就透過手機的光亮,看到了門口那雙皮鞋。</br> 這皮鞋——</br> 好像是……</br> 意識到了什么,粉桃色的眼眸驟縮,還沒等梵玖后退一步,一股力道就已經將他抵在了玄關處。</br> 強烈的古龍香水氣息籠罩,將他的所有感官全部侵襲。</br> 是——文森特。</br> 他居然還沒回去。</br> “我親愛的小繆斯,您身上染上了其他人的味道。”他將鼻尖埋在少年的頸側,如同一條瘋犬一般,細密深嗅著。</br> “你染上了壞狗的味道。”</br> 他恨不得將少年那被觸碰的肌膚,全部剖離,換上新生的肌膚,他恨不得,將少年那被另一個人吮吸的舌頭,割掉。</br> 還有,那雙曾經看著別人的眼珠,也需要挖下來。</br> 他要將那難聞的味道全部覆蓋。</br> “放開我!”少年害怕極了,嗓音都在可憐地顫抖。</br> 這里是玄關,而他們的一舉一動,弄出的動靜,都有可能引起梵母的注意。</br> 梵玖現在已經能夠確認,母親喜歡的是文森特,而原本就已經討厭自己的母親,如果看到……一定會更厭惡自己。</br> “你和他在一起了?”男人已經完全沒有了以往的云淡風輕,他的嗓音帶著危險的意味。</br> 熾熱的吻,像是要將梵玖整個吞沒一般。</br> 梵玖身體發軟,有男人的支撐才不至于癱軟倒地。</br> 男人的手已經伸入,梵玖一邊努力躲避親吻,一邊試圖阻止:“別……別在這里。”</br> “回答我,你和他在一起了?”昏暗的光線下,男人那雙藍色的眼眸如同黑夜的深海,即將把海上漂泊的小船盡數吞噬。</br> “沒有——”尾音都變調了些。</br> “他親了你是嗎?”一股毀滅欲積攢在內心深處,只能宣泄在懷里少年身上。</br> “是我對你太溫柔了,以至于你這么不聽話,看來我是時候讓你知道,誰才是你的男人。”</br> “唔——”</br> “噓,如果您想被您母親聽到,可以叫大聲一點。”</br> 聽到男人壓低的嗓音,少年發出了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br> 他完全沒有想到男人會在別墅里就對他做這種事,如果知道,他不會回來。</br> 是梵母準許他留宿的?</br> 那爸爸呢,爸爸這兩天就會回來,母親就已經如此迫不及待讓別的男人住進來了嗎?</br> 還有,文森特,和媽媽,是什么關系?</br> 這種背著母親和她所愛的男人,偷情的羞恥,幾乎讓他哭出來。</br> 胡思亂想之際,他已經被男人輕松抱了起來。</br> 此時,一向衣冠楚楚,一絲不茍的男人,已經被欲望熏透,無論是歪斜的領帶,還是扯開的紐扣,以及泛紅的脖子,都無比地性感,令人看一眼就會身體發軟,堪比人形春/藥。</br> 他雙手握住少年的腿彎,抱孩子將少年抱在懷里,壓在房門上,親了好一會,兩人纏綿著進了臥室。</br> 就在臥室門關上之后,拐角角落處,一抹紅色裙擺飄動著。</br> 穿著性感睡衣的女人,表情已經扭曲到了極點。</br> 她拼命地將男人留下來,為的就是用身體征服這個男人。</br> 而男人也答應了。</br> 起初她以為自己得到了夢寐以求的一切,她將自己裝扮得很完美,她穿上了早已準備好的睡衣,特地敲響了男人的客房,然而,卻被男人婉拒。</br> 她以為男人只是興致不高,只能無功而返。</br> 到了下半夜,她實在是耐不住寂寞,想要拿著鑰匙去開客房門時,就撞見了那么一幕。</br> 是她不夠吸引人嗎?</br> 還是說,那賤種勾引的本身了得?</br> 文森特先生怎么能和那流淌著骯臟血液的賤種一起呢。</br> 文森特先生是她的啊。</br> 她自虐般地啃咬著自己的手。</br> 手腕蝕骨的劇痛沒有引起她的任何反應,襲擊胸腔的妒火久久不肯退散,她咬牙道:“要沒有我,你怎么能接近他?你憑什么獲得他的愛,憑什么!”</br> “去死!去死!都給我去死!”臥室里的各種化妝品被女人猛地推倒,瓶瓶罐罐掉落一地。</br> ……</br> 房間里,渾身上下,幾乎被吻了一個遍的少年陷入大床里,已經有些神志不清,然而,就在男人握著他雙腿,將他腿分開的時候,少年意識有了一瞬間的清醒。</br> 他用盡最后力氣掙扎起來。</br> “不要——”然而他的力氣,在男人面前,猶如螞蟻撼樹。</br> “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我的小繆斯,我本來想溫柔點的,但現在看來,不需要再溫柔了。”</br> 地上已經脫落的衣物丟得到處都是,大多都是少年身上的,而男人身上的白襯衫已經被拉扯開了好幾個扣子,領帶已經解下來將少年的雙手綁住。</br> “不……好疼……”少年想要將身體蜷縮起來,卻被男人強硬著打開身體。</br> “還沒進去,就開始喊疼了嗎?”箭在弦上,文森特也忍得發疼。</br> 他捏著少年雙腿,想要不管不顧徹底得到少年,宣泄那積攢許久的欲火。</br> 他要徹底將少年污染,在那張白紙上,寫滿自己的名字。</br> 梵玖嘴唇顫抖,他那美麗的小臉疼得皺起,細密香漓冷汗從額角滑落。</br> “肚子疼……”</br> 文森特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勁,他將手敷上了少年柔軟的腹部。</br> 少年看起來不太對。</br> 或許是實在太疼了,他難得沒有再掙扎,而是任由男人的觸碰。</br> “帶你去醫院好嗎?”聽到醫院兩字,少年哭著搖著頭,說什么也不愿意。</br> “那我去叫私人醫生來。”</br> 醫生來家里的事,梵母自然知道。</br> 這是做到了請醫生的地步?</br> 她的好兒子,小小年紀,就這么會勾引人,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啊。</br> 她可不認為是文森特的錯,她對自己這個兒子的本性心知肚明。</br> 想當初,那些家教老師,不也是被對方勾引的?</br> 現在居然連她的男人也不放過。</br> 真是她的好兒子啊。</br> 吃完了藥的少年沉沉睡了過去。</br> 沒能將少年成功吃到口的文森特雖然不會再繼續,但那浴火不上不下,還是讓他無法就此罷休。</br> 他的視線落在少年粉嫩的玉足上,推了推眼鏡。</br> ……</br> 文森特以照顧學生為由,在梵家住了兩天,等梵玖因為吃壞了肚子造成的腹痛痊愈才離開,而這兩天,梵母的怨毒已經積累到了一定地步。</br> 她居然看到男人親自下廚,那雙令無數人為之瘋狂的雙手,居然在做飯。</br> 而能讓對方親自下廚的人,并不是她。</br> 而是她兒子。</br> 她還要在文森特先生面前偽裝噓寒問暖的好母親形象。</br> 她已經快要瘋掉了!</br> 好不容易等到男人告辭離開的那天,確認男人已經走后,女人望著出現裂痕的鏡子中,已經面目全非的臉,忽然間笑了一下,“既然我賦予了他生命,賦予了他美貌……”</br> “那收回沒有關系吧。”</br> 鏡子噼里啪啦被摔得粉碎,女人蹲下來,徒手撿起了地上最尖銳的玻璃碎片。</br> 任由碎片將她的手指,割破,鮮血滴答滴落在地板,血跡一路蔓延。</br> 手機上不斷更新的消息沒有引起她的注意,她站起身來,紅色長裙的嫵媚身姿形成籠罩住光輝的黑影,隨即消失在房間。</br> 陰影灑落在女人臉上,如同一只要索命的紅衣厲鬼。</br> 血滴一直延伸到了梵玖的臥室門口。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