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虞神使去了一趟北蠻部落回來,居然帶回來一個四個強大的獸人,而且那三個獸人也要和神使進行結契的消息,一短短時間內就已經傳遍了部落。</br> 羊揚非常滿意自己的先見之明:“看,我就說,就算再來兩個,哦不,是三個,對雪虞神使來說也不再話下。”</br> 接下來的一個月里,部落人民陸陸續續看到不同獸人爭風吃醋一般的后宮場面,并且逐漸形成了免疫的抗體。</br> 神使大人都不慌,他們慌什么,沒看他們上一秒還在打架,下一秒就已經湊到雪虞神使面前邀功了嗎?</br> 在獸神日專門負責結契儀式的祭司還從沒做過四個五個獸人,和一個亞獸的結契儀式,但他也是見過世面的人了,更別說,除了讓他主持儀式,其他的根本就不用他來操心。</br> 隨著獸神日的臨近,部落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變化,其中最明顯的,就數到處鋪蓋的紅花。</br> 幾個獸人各分其職,熊漠有木系異能,負責裝點婚禮現場的鮮花和水果,西諾是人魚,負責指揮人魚子民進行排練舞蹈和合唱,這是婚禮安排的表演。</br> 當然,他最為重視的還是他的虞哥婚禮上要穿的禮服了。</br> 梵玖的禮服由幾個男人一起商量設計,暫且不提過程中打了多少場架,幸運的是禮服的樣式最終定了下來。</br> 由岑景辭設計的縫紉機器人進行手工制作,岑景辭在其他方面不行,在制造機器的方面卻十分可行。</br> 他不過才加入部落的短短時間,什么清潔機器,做飯機器,打獵機器種菜機器,甚至還有才藝機器,各種各樣機器被設計了出來,這讓部落人民一直處于震驚中,現在還沒消化完全。</br> 機器人的出現,意味著整個部落的生活水平,已經跨越了好幾個時代,直接空降到了機械時代。</br> 但這僅僅只是九牛一毛而已,人類的建筑,也從石磚,演變成了高密度機械材料,現有的基地雛形在一步步完善,比之前還要固若金湯,獸潮和自然不再是原始人發展的阻礙。</br> 阿蠻和威尼爾也沒閑著,他們一個負責對外**獸人國的領地,一個負責談判。</br> 短短一個月下來,東谷部落,西湖部落,甚至還有更加偏遠地帶的部落,也都收歸于獸人國,至此,獸人國真正意義上獲得了第一次統一。</br> 而對于獸人國神使的婚禮,其他部落根本不敢怠慢,紛紛派出了代表準備新婚禮物前來參加。</br> 獸神日在眾人的翹首以盼下,終于來臨。</br> 變得煥然一新的部落被鮮花和寶石點綴著,充滿著浪漫而奢靡的氣息,被改造的,足以容納幾百萬人的現場,坐滿了整個星球各處的獸人。</br> 人魚的歌喉讓他們如癡如醉,機器人的表演同意刷新著他們的認知,這是最盛大最豪華的一場結契儀式。</br>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不可思議的場景,五個不同風格的俊美獸人,穿著黑色的西裝,胸前都別著新婚的紅花,至于“新娘”也更是讓他們大開眼界。</br> 入目的少年身著一身純白禮服,完美版型貼合著少年柔韌的身材,每處細微的轉折都透露出設計者的小心機,在單調的色系中勾勒出誘人的弧度。</br> 而此時這身不染丁點瑕疵的瑩白,配合著少年精致的面容與筆直的長腿,不僅沒讓人的氣質打上折扣,反而讓人有種移不開眼,全身發光般的耀眼。</br> 在場的亞獸哪里穿過如此漂亮而獨特的禮服,一時間羨慕不已,但也僅僅只是羨慕,他們就連嫉妒也嫉妒不起來,畢竟那可是改變他們生活,讓他們心甘情愿追隨的神使大人。</br> 三個人的婚姻太過擁擠,六個人剛剛好,這場結契儀式其實前面的步驟差不多,就是最后宣讀誓言的時候,原本是獸人方一個人念的臺詞,需要五個人同時念好在這次婚禮進行得很順利,全部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br> 族長在姻緣石上刻上幾人的名字之后,意味著整個婚禮將在獸神見證下結束,當長長的一串名字刻下之后,耀眼的金光籠罩了整塊姻緣石,璀璨奪目的光芒讓人睜不開雙眼。</br> “是神跡,神跡顯靈了。”祭司嗓音激動,整個人都要激動得昏過去,他主持過這么多年的結契儀式,還是第一次見到獸神顯靈。</br> 祭司帶頭在內,現場顫顫巍巍跪倒一片。</br> 金光緩慢消散,上面的金色液體像是有生命般,緩緩流淌鐫刻,等祭司他們反應過來,才發現上面的字跡變了。</br> 那不是他們熟悉的文字,而是更為古老的文字。</br> 梵玖&艾蘭斯諾。</br> 艾蘭斯諾,正是外神之名。</br> 這幾個字符雖然都是部落人無法理解看懂的字符,但看那金色的字跡,明顯是神跡顯靈就對了。</br> 他們越發誠惶誠恐,完全不敢生起任何忤逆之心。</br> 艾蘭斯諾……</br> 念著這個許久未見,已經變得有些陌生的名字,梵玖突然心神一震。</br> 不能直呼祇的真名,不然,將會被注視。</br> 等他憶起這點,已經晚了。</br> 四面八方的視線,將穿著禮服的“新娘”精準鎖定,像是獵人發現了森林中主動暴露的獵物。</br> 周圍的景象在極速發生著變化,所有的景物都在淡化旋轉,梵玖感到了一陣頭暈目眩,他忍不住閉上眼睛。</br> “歡迎回來,吾主。”系統0號的聲音欣喜地傳來,那股眩暈感終于消失,梵玖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原始星球,而是身處一片純白空間之中。</br> 這是主神空間,他沉睡已久的地方。</br> 而下方,則臣服著一個又一個熟悉的男人。</br> “主人,這些都是外神的碎片,你想怎么處理?”0小聲叭叭道。</br> 單膝跪地的文森特,輕輕推了推眼鏡,態度溫文爾雅,他的語氣溫和,猶如許久未見的老朋友:“吾主,我們終于又見面了。”</br> 一臉懷念的邢薄舟語氣激動:“你還活著,太好了。”</br> 至于勒溫,則堪稱狂**看著金色神座之上,那道比之前還要越發完美出色的身影,聲線都在顫抖:“祇是對我的表現很滿意嗎?不然又怎么會讓我再次看到您。”</br> 除此之外,還有第二個西幻怪誕世界里的幾個男人。</br> 巫手持黑色手杖,一手捧著黑色尖頂軟帽,輕描淡寫道:“我們阻止了世界重啟,保留了關于您的記憶,就等著您來接我們回家,所幸,我們都等到了。”</br> 加圖索坐在巫的肩膀,黑色的小皮鞋輕輕搖晃,猩紅的嘴角裂開詭異的弧度:“媽媽,這些天您過得好嗎?加圖索很想您呢,媽媽的味道,還是那么香呢。”</br> 它說著還舔了舔唇瓣,表情帶著神經質的陶醉。</br> 修抬起右手置于胸前,表述衷心:“我的龍騎士,您的契約龍,永遠等候著您的調遣和吩咐。”</br> 身上圣光籠罩的辛伽達恭敬道:“恭迎吾神降臨。”</br> 至于星際世界和獸人世界的阿蠻,岑景辭,西諾,威尼爾,熊漠,他們都是不久前才見過的,此刻,也都集中在這里。</br> 怪物們并不滿足于分享,他們只想做最特別的那個。</br> “吾神,我們都愿意為您獻出心臟,那么您的選擇呢?您更喜歡哪個,更想留下哪個呢?”</br> 黑蓮花居高臨下地看著底下的怪物們,他乖乖地坦露出脆弱而漂亮的脖項,琉璃似的眼眸充滿悲傷:“我愿意獻出一切,可只有一個我,你們該怎么分呢?”</br> “那沒辦法了,似乎只能,把其他競爭者,都給殺了呢。”文森特率先站了起來,充滿敵意的視線,掃視著以同樣目光看著他的“對手們”。</br> 巫并未將他的對手放在眼里,他戴上了禮帽,紳士地頷首:“那么開始吧,我已經等不及了。”</br> “只有勝利者,才能得到一切,”阿蠻化為了原型,蟲族巨大的身軀,充斥著殺戮的意味。</br> 怪物們為了爭奪所有權而自相殘殺,梵玖輕托著下巴,唇邊掛著惡劣笑意</br> 混亂,破壞,血腥,這有這些才能勾起原本無波無瀾的心臟,重新跳動起來。</br> 他的嘴角露出惡劣的笑意:“還不夠呢,還不夠刺激呢。”</br> 似乎察覺到了什么,梵玖抬起頭,視線精準落在某處的虛空,那里空無一物,然而,梵玖卻能知道,有人在看著他。</br> 那兩道視線沒有惡意,似乎只是單純的好奇,視線的主人,顯然并不屬于第七元宇宙的位面。</br> 梵玖輕輕托著腦袋,笑容加深,他的唇瓣輕啟:“一起過來玩游戲嗎?”</br> 很可惜,這場難度極高的修羅場游戲,那兩位存在并不打算加入,梵玖也并不打算單純地看著他們自相殘殺。</br> “艾蘭斯諾……”隨著這道慵懶聲線的落下,原本蠢蠢欲動的怪物們,瞬間變得乖巧聽話:“還不打算停止你的分裂嗎?”</br> 在場的所有分身,在下一秒,全部融合在了一起,組成了一個高大的人形,他們結合了這些人的全部優點,從他身上可以看到任何一個碎片的影子。</br> 黑色的外袍包裹著強悍而充滿著力量的身軀,男人的面容至陰至邪,黑色的卷短發,病態般蒼白的肌膚,猩紅色的眼眸,組合成了怪誕病態的面容,帶著瘋狂到近乎神經質的危險,只看一眼就能窺探到了恐怖詭秘。</br> “小玖,所以您的選擇是——我的主身嗎?”</br> “您的選擇很正確,獎勵您——一個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