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部落植被眾多,氣候濕潤,而北蠻部落恰好相反。</br> 北蠻部落到處是石塊以及裸露的土地,生長的也大多說比較耐旱的稀疏植被。</br> 梵玖被帶過來時,以為會看到北蠻部落一蹶不振的場面,卻沒想到,從外面看,北蠻部落的重建進行得井井有條。</br> 幾人的到來,很快驚動了北蠻部落的族人,但他們并未輕舉妄動,過了好一會,一位穿著不符合原始社會風格衣物的獸人從部落走了出來。</br> 看到對方身上穿的衣物,梵玖隱約知道了什么。</br> 他的身后跟著好幾個充滿警惕的戰士。</br> 這位北蠻部落新任祭司態度不卑不亢,</br> “你們是南山部落的,上次是我們……”</br> 突然,他的視線在觸及到偏過臉的梵玖時,微微一頓,眼瞳肉眼可見地睜大。</br> 于此同時,梵玖識海里一般不怎么出現的系統,出聲了:“宿主,檢測到維序者者,編號113號宿主。”</br> 維序者,和維序系統一樣,都是專門負責修復崩壞位面,維序小世界正常運行的一種快穿職位,一般維序者都是以1開頭,可見主神對于維序職位的重視。</br> “他這是認出我的快穿者身份了?”看到那人失控的面部管理,梵玖饒有興致道。</br> 系統并不認為僅是如此。</br> 維系組織一些比較靠前的大佬,已經是半神的存在,這位很顯然也是半神,并且看他的反應,恐怕是發現了什么更加驚駭的事。</br> 這可和自己主動暴露身份,有一定干系啊。</br> 當然,系統是不會和宿主說這些的。</br> “你一直盯著我的虞哥看做什么?”西諾擋住了那位快穿者的視線,臉色帶著被冒犯的觸怒。</br> “抱歉,我只是覺得他有點熟悉,像是故人。”快穿者已經通過系統進行了戰力對比,發現那兩個獸人,他居然一個都打不過。</br> 系統理所當然道:“那是當然,主神的男人,你怎么可能打得過。”</br> 聽到系統如此篤定的語氣,季臨忍不住開口道:“主神大人不是還在沉睡嗎?怎么可能會出現在這個小世界。”</br> “這是最后一個修復魂體的世界,結束之后,主神大人自然能回歸第七元宇宙。”系統語氣驕傲道:“你知道主神的拌身系統編號嗎?”</br> “當然知道。”季隨好歹也是快穿者員工,對公司的創始人以及發展歷史都有所了解:“編號為0的初始系統。”</br> 這道題對于每個月的員工考核都能拿到a的季隨來說根本就是送分題。</br> 聽到他的回答,系統慢悠悠道:“剛剛和我打招呼的,就是系統0。”</br> 季隨:!!!</br> 所以真的是主神大人。</br> 沒想到他一個小小員工,接到該世界因為主角攻受死亡,劇情崩壞,需要進行世界修復整改的任務之后,來到這里,卻沒曾想會遇見那位傳說中的主神?</br> 而且如果他沒猜錯的話,世界之所以會崩壞,應該和主神大人,以及他的男人……們脫不了干系吧。</br> 果然不愧是主神大人呢。</br> 季隨一直對主神的事跡十分感興趣,他知道一萬年前,主神曾經和需要爭奪地盤的外神有過激烈一戰,當時可以說是兩敗俱傷的地步。</br> 外神不知所蹤,而主神也因魂體重傷而被迫陷入沉眠,據系統所說,主神的力量來源小世界的力量,只有小世界正常運行,才能源源不斷給主神提供能量,進行魂體修復。</br> “0號系統說這是主神最后一個要吸取能量修復魂體的世界,不能出現一點差錯,我們必須全力以赴。”</br> “如果你早和我說主神大人這么好看,不要積分我也把這事辦得妥妥的!”</br> 季隨這話剛說完,他的脖子就被黑色的藤蔓纏住了,差點就去了。</br> 藤蔓是熊漠纏的,劍是西諾掏的,劍的尖端直指季隨的眼球,西諾語氣陰惻惻道:“還在看嗎?既然你管不了自己的眼睛,那我幫你挖了吧。”</br> “別別別,主……”從系統那里聽來主神現在偽裝的名字之后,季隨連忙改口:“雪虞的伴侶,我是北蠻部落的祭司,愿意率領族人歸順你們,別擔心,我只喜歡女人,不會和你們搶人的。”</br> 在如今基佬云集,不是跟女主搶男人,就是跟主角受搶男人的世界里,維序組織可謂是一股清流。</br> 他們不主張什么情情愛愛,大多是通過基建,殺戮等硬核式行為完成任務。</br> 這次他的任務就是基建類的,主角攻受死了,按理說沒有人來完成建立獸人帝國的目標,于是季隨就來了。</br> 熊漠和西諾對視一眼,西諾拎著人走遠,至于熊漠則繼續抱著梵玖進入了部落。</br> 梵玖看著北蠻部落族人身上穿的衣服,知道那位快穿者一定花了許多心思。</br> 他們穿的都是比較偏現代化的設計,就連真正建的房子,也擺脫了傳統的石屋構造。</br> “突然對那位快穿者,有些好奇了。”梵玖欣賞了好一會,感嘆道:“倒是一個基建小能手。”</br> “維序者一般都很全能,宿主,你可以找時間和他聊聊。”</br> 梵玖點點頭,他正有此意。</br> 北蠻部落的人好奇地看著闖入的幾人,直到他們發現南山部落的人穿的比他們還要精致之后不由神色恍惚。</br> 他們以為他們部落的變化已經是絕無僅有了,沒想到南山部落的發展似乎比他們還要好。</br> 那幾個獸人如此強壯,平時一看就吃得很好,還有那只被抱著的小亞獸也是長這么漂亮遠遠超過了他們部落的亞獸。</br> 當然,如果他們別在討論他們部落的土地分配的話。</br> “虞不是喜歡棉花嗎?我們可以劃出一片種棉花,這里的氣候據說晝夜溫差大,應該挺適合種哈密瓜,葡萄以及莉的,種出來的水果肯定很甜。”</br> 北蠻部落人民瑟瑟發抖,誰也不敢出去反對,沒見他們祭司已經答應歸順了嗎?</br> 當然,在這個武力為尊的世界,只要是歸順于強者,能得到強者庇護,他們也不是不能接受。</br> 年輕的亞獸們則不會想那么多,他們看著部落出現的新面孔,紛紛折服在他們的外貌和體魄之下。</br> 這幾人甚至比他們之前的首領還要高大!和他們結合生出的幼崽一定十分強壯,容易存活。</br> 抱著這樣的目的,他們的目光越發炙熱了。</br> “哥,北蠻部落的亞獸怎么都長這么高壯啊,我記得你之前說過喜歡嬌小一點的,但這一眼望下去,都是大塊頭啊。”</br> “其實大塊頭也不是不可能,以哥你的條件,還是不要……”挑這個字還沒落下,蛇卡就已經轉移了話題:“有亞獸過來了!”</br> 為了搶占先機,已經有亞獸鼓足勇氣過來,那只亞獸身材高大,肌肉健碩,直直沖著熊漠而去。</br> “南山部落的人,你很強壯,和我結合的話,我們將能孕育出擁有最優秀基因的幼崽,你想要幾個幼崽我就給你生幾個。”無比直白的話語,聽得梵玖微微瞇起了雙眸。</br> 居然選中了熊漠……</br> 這幾人原本蛇族部落的獸人,在南山部落待久了,也都知道這個強大獸人,對其他人都冷酷無情,唯獨對他的伴侶雪虞,可以說是寵愛到了骨子里。</br> 這不,聽到那位亞獸的話后,熊漠:“我伴侶肚子里已經懷有我的五個孩子,至于你,如果因為你的一言一行讓我伴侶動了胎氣的話,我不介意把你當場殺了。”</br> 懷?</br> 五個?</br> 不說蛇卡蛇奧他們,就連梵玖這個喜當爹的當事人也都一臉震驚,在得到系統的否定后他才松了口氣。</br> 所以是因為昨晚嗎?</br> 昨晚他什么時候回答了五個,他怎么一點印象也沒有。</br> 不過既然說他懷了,那他就配合懷了吧。</br> “孩子餓了。”被高大獸人抱在懷里的小亞獸和獸人對比起來,非常嬌小,渾身上下,從頭到腳,被包裹得嚴嚴實實,毛絨絨的一團,配合粉白色的兔子耳朵,看起來更加可愛動人了。</br> 雖然包裹嚴實,但小還是能看到對方探出來的半邊臉蛋。</br> 與身上穿的皮毛還要白上幾分,精致的臉蛋,剔透的眼睛,完全就是十足十的碾壓。</br> 已經有不少人知道為什么這個獸人會如此寶貝他的伴侶了。</br> 如此脆弱又美麗的存在,恐怕只有時時刻刻護在懷里,才算安心。</br> 兔子亞獸這么好看的嗎?他們部落也有原型是兔子的亞獸,不過可沒這么令人驚艷。</br> 耳朵其實是耳罩,然而原始人暫時還不知道保暖耳罩這些東西,所以都以為這是一個兔子亞獸。</br> 熊漠看也沒看那個自薦枕席的亞獸一眼,直接往最豪華的房間方向走。</br> 那亞獸似乎不甘心就這么錯過一個合眼緣的獸人,所以依舊在試圖讓熊漠改變主意:“他給你生,我也可以給你生,我還會生得比他還多。”</br> 熊漠停下腳步,顯然已經不耐煩了:“我只會和他交配,只會讓他懷上我的孩子。”</br> 那名亞獸被他的眼神嚇住,危險的感知告訴他,不能再上前了,不然他會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