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修煉方法完全違背了自然規律,必定會遭到自然的反噬。”梵玖睜開了眼眸,身上的點點綠光也逐漸消散。</br> 即便如此,剛剛那一幕,卻是深深刻印在了獸人的腦海。</br> 如果說蛇族俘虜先前還在懷疑魚禾是不是獸神使者,那么這會卻是信了大半。</br> 畢竟剛剛的神跡,自然恢復生機的力量,不可能是普通人。</br> 但即便如此,聽到梵玖質疑他們的修煉方式,蛇卡不免辯駁道:“你怎么知道我們的修煉方法是什么?而且不管是什么修煉方法,只要能夠迅速獲得力量,那就適用法則。”</br> “你們不就是通過吸收生機,來補充晶核能量嗎?”</br> “無論是植物,還是動物,亦或是獸人,只要你們想,都能汲取他們的生機,為自己所用,這個修煉方法的確能夠迅速讓你們突破,但……你們強大的同時,被汲取力量的一方也將會衰弱,或是死亡。”</br> 聽到梵玖的話,蛇族戰士有種被對方看透的既視感。</br> “這是一種十分霸道的修煉方式。”</br> “那……那又怎么樣,難道還有更好的修煉方法嗎?”蛇卡沒想到這名亞獸能看出他們剛剛在通過吸收周圍的能量進行修煉,不免有些心虛。</br> “如果我沒猜錯,這個名叫【吞噬】的修煉方法,應該是你們部落的魚姜祭司傳頌給你們的。”</br> 蛇卡比較單純,被戳中心思的他表情完完全全寫在臉上了,至于成熟一點的蛇奧,則有些意外地看了梵玖一眼。</br> 他能夠感受到,這個亞獸似乎比魚姜還要難以對付。</br> “是……是又怎么樣?”蛇卡氣焰從開始的囂張,到現在的熄滅。</br> 他覺得自己被完全拿捏了。</br> 南山部落簡直就是臥虎藏龍,居然有這般洞悉他們所有心思的恐怖存在。</br> 仿佛在對方面前,他們毫無秘密可言。</br> 這難道真的是神使的能力嗎?</br> 蛇卡已經開始有些動搖了。</br> 聽到梵玖的話,不僅蛇族獸人心思各異,就連豹森在聽到他們對話之后,也若有所思。</br> 他最近得到的修煉方法和蛇族的一樣,也是通過吸取自然之力進行修煉。</br> 那是他在一次做夢中,學來的功法。</br> 夢中一道聲音告訴他,他是主角,而且是引領著獸人從原始社會形態步入獸人帝國的統領者,他生來就是天選之子。</br> 從那之后,他對此深信不疑,并且努力修煉,結果在短短時間就晉升成了五級獸人,現在還差一點就能成為六級獸人。</br> 只是,他以為只有他一個掌握的修煉方式,蛇族部落居然也知道!</br>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只有他這個主角才會嗎?</br> 想到蛇族部落對自己莫名的敵意,豹森有個大膽的猜測。</br> 會不會是他的主角身份暴露了?所以有人才想要在他成長之前殺了他?</br> 就跟狐鈺用盡手段和自己結契,篤定自己會走上巔峰一樣,那人可能也知道自己是主角。</br> 不過和狐鈺想要利用自己不同,那人是想殺了他。</br> 梵玖可不知道豹森離開了狐鈺之后,智商突然就在線了,他繼續說道:“那他有沒有告訴你們,這個修煉方法最后的結局,毫無例外,獸人都會爆體而亡呢。”</br> 聽到他的話,蛇族獸人,以及豹森也都臉色劇變。</br> “你……你在胡說什么?怎么可能!你是不是不想讓我們修煉才這么說的。”這下子,不止沉不住氣的卡西,就連一直沉默的蛇族獸人都出聲了。</br> 他們很顯然不愿相信。</br> “你在質疑身為神使的我嗎?”梵玖自然是有足夠的把握才會這樣說的。</br> 這種修煉方法十分恐怖,哪怕蛇族獸人修煉時間不長,但從他們經脈可以看出,他們時常會有暴虐的傾向,而吞噬,吞噬的是自然的力量,但人類的軀體如何能夠承受自然的力量呢,一旦他們吸收的能量達到了特定的閾值,就會出現爆體而亡的風險。</br> 這個星球的能量,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駕馭的。</br> “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不相信,但之后爆體而亡,死無全尸可不要后悔。”</br> 梵玖知道他們短時間內消化不了這么多,所以不再多說。</br> 他不知道那位叫魚姜的究竟知不知道這個修煉方法的后果,但沖著對方對主角下手的這一點,就知道對方一定是個比狐鈺還要難對付的存在。</br> 他相信他們總會有機會見面的。</br> 不管那位叫魚姜的究竟是何方神圣,只要敢來,他就會讓對方好好見識下什么是黑蓮花。</br> “魚禾……”見梵玖要和熊漠一起離開,豹森連忙上前叫住了他。</br> 梵玖自認為當初自己說得很清楚了,所以哪怕知道豹森和真正魚禾當初發生的事,也沒有要理會對方的意思。</br> 相信如果真正的魚禾還活著,也不愿意原諒對方吧。</br> 更何況他只是一個旁觀者。</br> “魚禾,我知道錯了,以前是我錯怪你了……”這些渣男悔過的語錄梵玖已經聽膩了,內心毫無波動。</br> “我已經和狐鈺分開了,現在可以重新追求你嗎?”</br> 聽聽,這是什么品種的渣男?</br> 哪怕現在知道錯了也已經晚了,他以為自己還能配得上魚禾嗎?</br> 魚禾的愛熱烈而純粹,像是燃燒生命的小太陽,但這個所謂主角的愛就顯得廉價多了。</br> 豹森還想在說些什么,下一秒,他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震開十幾米遠,撞上一棵古樹。</br> 他單膝跪地,單手撐住地面,狠狠噴出了一口血。</br> “魚禾——咳咳咳。”他咳嗽著,傷到內臟的疼痛讓他的面部扭曲,他緊緊鎖定著那道被高大獸人籠罩的人影,不甘地喊著魚禾的名字,希望他能心軟,回頭看他一眼。</br> 然而讓他失望了,直到那道身影漸行漸遠,原本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似乎永遠不會離開的魚禾,不止何時已經消失不見。</br> 沒有人會同情豹森,畢竟不管以前如何,現在魚禾和熊漠兩情相悅,他來打擾他們就是不對。</br> “熊漠——”豹森手掌緊握,血絲攀爬滿了整個眼球。</br> 這一切都是因為熊漠。</br> 魚禾現在只是被熊漠蒙蔽了。</br> 等熊漠被自己打敗了,他就會知道誰才是最適合他的伴侶,到時候魚禾自然而然就會回歸自己的懷抱。</br> 只要打敗熊漠……</br> 他如此篤定著</br> 哪怕這個修煉方法會爆體而亡,但他可是主角,是帶領族人走向全新紀元的首領,一定不會死!</br> 他要變強,不計代價!</br> 被帶回洞窟的梵玖,很快就被開了葷的男人壓到床上“懲罰。”</br> “禾,你喜歡他嗎?”男人已經對小亞獸身上的敏感點了如指掌,因此很快就讓小亞獸濕著眼睛紅著臉,癱軟在他的身下。</br> “你說誰……”尋到說話的間隙,梵玖壓抑著脫口而出的呻吟,踹息道:“豹森嗎?”</br> 聽到豹森兩字,獸人吻得更用力了,像是恨不得把他融進懷里。</br> “我……唔……”</br> 無法招架的攻勢讓梵玖說不出話來。</br> 梵玖有理由懷疑熊漠是想找個借口來“懲罰”他,雖然沒有證據。</br> 終于被放開的梵玖試圖解釋:“我真不喜歡他,我現在都已經和你……那個了,怎么可能還會惦記其他人。”</br> “既然不喜歡他,喜歡我嗎?”</br> 說這話時,男人黑沉的眼眸緊緊盯著梵玖,不放過他的一絲一毫表情。</br> 像要探入他的靈魂。</br> “喜歡……”</br> 這次梵玖思考的時間明顯變短了,老實說,梵玖并不討厭和男人相處,也并不討厭和對方做親密的事。</br> 或者說有些喜歡。</br> 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br> 熊漠給他的感覺,和前面遇到的那些人,比如文森特,邢薄舟,勒溫,或者是木偶師,以及加圖索,凱文,修,甚至是阿蠻,西諾,岑景辭他們很像。</br> 雖然外表不一樣,性格也有些出入,但他們骨子里的霸道,病態,以及偏執占有欲,似乎都如出一轍。</br> 那是一種直覺。</br> 梵玖的直覺向來很準。</br> 他欣賞他們的顏值,也喜愛他們的身體,更愛他們給予的快感,但梵玖從未去想更深層次的原因。</br> 他只會隨心所欲做自己喜歡的事,至于所謂的喜歡和愛,只要能哄大狗狗開心,自己究竟是不是真心又如何呢。</br> “既然喜歡我的話……”粗糙的大掌在梵玖嬌嫩的后腰滑動,感受著掌下顫栗的身軀。</br> “禾自己來主動如何?”</br> 因為難得梵玖主動的緣故,被刺激到的熊漠硬拉著人折騰了一晚上。m.</br> 原始人娛樂活動很少,他們除了為生存忙碌,就是交配。</br> 這兩天,梵玖沒能下過床。</br> 梵玖到了第三天中午才在敲門聲中緩緩轉醒。</br> “魚禾,你在嗎?”</br> “魚禾,你醒了嗎?我們來找你了。”</br> 外面是貓若和羊揚的聲音。</br> 身上衣服已經被換上了梵玖制作的,勉強稱得上睡衣的獸皮。</br> 使用過醫療艙之后,梵玖原本動彈不得的身體逐漸恢復過來,他下床開門。</br> “魚禾,兩天沒看到你了,你和熊漠的精力真……咳咳咳,那兩天牛雷不讓我來打擾你們。”</br> 牛雷和貓若是第二次制瓷之后確定關系的。</br> 現在貓若已經正式和牛雷同居,他們將在獸神日和梵玖他們一起接受獸神的祝福,完成結契儀式。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