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晴兮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再去想。
    而云榮壓根不知道自己已經露餡，揉著手腕上被繩子綁出來的紅痕，假裝很關心的樣子：“是不是找到甜甜小姐了？我聽說她被那個假魔術師綁走了，究竟是什么人要這么做？”
    “云榮，”云晴兮冷冷看著他，“我記得，你之前并不是叫這個名字吧？”
    云榮的臉色明顯變了一下，遲疑著答：“這不是我的本名，只是個藝名。”
    他的身份證上，并不是這個名字。
    不過云晴兮為什么會突然問起這個？難道……是已經知道了那些秘密？
    “為什么會選擇姓云？”云晴兮問。
    “如果我沒記錯，云小姐你之前是叫成敏兒，不是叫云晴兮，你又是為什么選擇了這么一個名——”
    最后一個字還沒說完，云榮就被夜玄一把捏住了肩膀。
    夜玄的手活像一把鐵鉗，云榮吃痛，當即叫出聲來。
    “兮兮小姐在問你話，輪得到你問三問四嗎？”夜玄冷聲低喝。
    云榮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到底是不敢再鬼扯了。
    “接下來，我問，你答，明白了嗎？”云晴兮再次開口。
    云榮徹底老實了下來，點頭如小雞啄米。
    “你究竟是誰？你和云晏是什么關系？”云晴兮問。
    “我……我是云晏的兒子。”云榮結結巴巴地答。
    云晴兮倒是沒想到他會這么坦誠，直接就把這層身份說了出來。
    不過想想也是，自己都已經問到這地步了，但凡是個聰明人就該知道，這所謂的秘密一定是瞞不下去了，與其遮遮掩掩，倒不如坦白從寬。
    “你來夜家，是想干什么？”云晴兮接著問。
    “我……我其實并不想干什么，”云榮繼續答，“而且……不是我主動要來夜家的，是有人找到了我……”
    “有人找到了你？”云晴兮皺起眉，“誰？”
    “是一個自稱管家的人，那個人早在幾個月前就找到了我，要我想辦法進夜家的娛樂公司，他告訴我，我的親生父親叫云晏，是夜家不共戴天的仇人，問我想不想為他報仇。”云榮如實交代。
    “那你想不想為他報仇？”云晴兮問。
    云榮搖頭：“我……我根本沒見過他，為什么要為他報仇？”
    這個回答，云晴兮壓根不信：“既然不想，為什么還要進夜家的公司？”
    “因為那個‘管家’說只要我肯聽他的，替他辦事，就給我很多錢。”云榮的表情看上去一點也不像是在撒謊，“他說我變魔術很有天賦，而夜家的娛樂公司正在招收各種類型的藝人，說不定我可以入選……”
    而結果就是，他真的入選了。
    雖然夜家給他開了很高的工資，但那個自稱“管家”的人給他的錢更多。
    所以他一直聽“管家”的話，潛伏在夜家的公司里，時不時給“管家”匯報一下夜家的事……
    直到前陣子，他突然再也聯系不上“管家”了，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晴兮聽得沉默了幾秒。
    她記得，那份資料里有寫，這個云榮是一個酒吧女服務生的兒子，雖然是云晏的私生子，但從小就和云晏沒有過任何聯系，是跟著媽媽長大的，不知道爸爸是誰也不是沒可能。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那個“管家”用利益誘惑，云榮壓根不會出現在娛樂公司，更不會出現在夜家。
    “那個‘管家’叫什么名字？”她問。
    “這個……我不清楚，”云榮搖頭，“不過我聽他說過，他是為一位姓辛的老先生工作的。”
    姓辛的老先生？
    云晴兮第一個想到的，是辛淮。
    可辛淮很年輕，不可能被人稱作老先生。
    難道……是辛淮的長輩？
    云晴兮對辛家的人員并不了解，只知道辛淮是現在的家主。至于辛淮的父親、母親是誰，她一概不知。
    “你有‘管家’的聯系方式嗎？”云晴兮繼續問。
    云榮點點頭，拿出了口袋里的手機：“我存了他的號碼。”
    夜玄從他手里接過手機，仔細檢查了一遍，才遞給了云晴兮。
    云晴兮撥通了那個號碼。
    短暫的“嘟嘟”聲過后，電話被接通了。
    “喂？”
    那頭傳來的，是一個男聲。
    鬼使神差的，云晴兮覺得這個聲音有點熟悉，帶著一絲絲電流的沙啞，像是響在了某一段不算太久遠的回憶里。
    她沒有開口，示意云榮和電話那頭的人對話。
    “是……是‘管家’嗎？”云榮結巴了一下，硬著頭皮問。
    “我是阿狼。”電話那頭的人自報家門。
    云榮不知道該說什么，猶猶豫豫地看向云晴兮。
    “兮兮在嗎？”電話那頭的人緊接著問。
    云晴兮感到身邊似乎有了一股冷意，轉目一看，夜子煜的臉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快凍成冰了。
    她牽起他的手，示意他放心。
    不管這個阿狼是誰，想做什么，都不可能改變她和子煜之間的感情。
    在夜子煜的手心輕捏了一下之后，云晴兮才朝電話里答：“嗯，我在。”
    “‘管家’已經死了，云榮是他安排在夜家，等機會殺你的一顆棋子。”阿狼說道。
    云榮：“……”
    殺云小姐？
    光是想想，他身上就已經開始冒冷汗了！
    夜玄和夜裘的視線，頓時都冷冷落到了云榮臉上。
    云榮低下頭不敢看他們，只覺得如芒在背。
    云晴兮看得出，這人不像是有那么大膽子敢殺人的，不過“管家”連這種慫包都派到夜家來了，可見辛家的確是沒什么人可用了。
    “‘管家’是誰的人？”她問。
    “辛老先生的人。”阿狼答。
    這回答倒是和云榮的說辭對上了，云晴兮點點頭，沒再懷疑：“所以，是這位辛老先生想要我的命？”
    “是。”阿狼言簡意賅吐出一字，接著解釋，“之前要我殺你，也是辛老先生的意思。”
    “那現在呢？”云晴兮問。
    她猜，辛老先生和辛淮兩人或許意見相左，所以才會出現阿狼又是殺她，又是幫她的局面。
    “現在我不再替辛老先生工作了。”
    阿狼從始至終都沒騙云晴兮，不過更多更多的信息他卻也沒給。
    “好，”云晴兮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現在你該把甜甜還給我了。”
    “甜甜小姐不在我手里，她是死是活我不關心。”阿狼說。
    云晴兮心里氣得不行，勉強忍下，沒有發作：“所以，她現在是在辛淮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