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來了！”
    安小暖指著不遠處緩緩駛來的車輛說道。
    公交車在這一站停下，沒人在這里下車，上車的也只有安小暖和夜溟爵兩人。
    車里很空曠，幾乎沒有乘客，兩人在后排找了個位置坐下，安小暖好奇地打量著外頭的風景，發現很多地方的景色都和幾年前有了變化。
    陽光從車窗外灑進來，落在她光潔白皙的臉上，給她的臉頰鍍上了一層淺淺的、柔和的金色。
    夜溟爵情不自禁地吻了下去，吻在她的臉頰上。
    “大叔……”安小暖不禁嗔怪。
    “怎么了？”夜溟爵替她捋了捋額角的一縷碎發。
    “這里是公交車。”安小暖嘟著小嘴提醒。
    “可是公交車上沒有人。”夜溟爵認真地補充。
    “司機不是還在前頭嗎……”安小暖覺得大叔的臉皮真是太厚了。
    不過這么多年來，她早已經習慣了，就是有時候還是會覺得有些害羞，尤其是大叔當著很多人的面親她的時候。
    真是的，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大叔的老婆嗎？
    看著小丫頭羞赧的樣子，夜溟爵笑了起來。
    他已經摘掉了墨鏡，笑起來的時候，深邃的眸光里有種別樣的溫柔，比陽光更暖，那雙闔黑的眸子，璀璨如落滿了星辰。
    安小暖看著看著，忍不住就紅了臉頰。
    這就是她愛的人啊，這么多年了，她愛的大叔從來就沒有改變過，哪怕是簡單的一個動作，一個笑容，都依舊和之前的一樣溫柔。
    她拿起墨鏡，重新給夜溟爵戴上：“還是不要被人認出來的好。”
    夜溟爵從善如流地沒再取下墨鏡。
    雖然這里是歐洲，但他在這里也有不少產業，他的這張臉，在這里很多地方都堪稱通行證。
    公交車行駛得很緩慢，繞過停歇著不少白鴿的廣場，停在了一條其貌不揚的街道旁。
    街道兩側是風格明顯的歐式建筑，這里的店鋪大多并不華麗，也很少有奢侈品會在這里設立店鋪。
    這是這座城市的一條老街，店主們大多是當地的老人，賣的是一些自制的手工藝品。
    這些手工藝品，深得安小暖的喜歡。
    她曾一度被這些散發著異域風情的手工藝品吸引，這些東西甚至在某段時期激發過她的創作靈感。
    兩人逛了一會兒，買了些小東西，然后在附近的餐廳吃了午餐，吃的是簡單的面包和濃湯。
    然后沐浴著午后的斜陽，繼續沿著街閑逛。
    “大叔，你看這個小雕塑，像不像我們五年前買過的那一個？”安小暖問。
    這家店買的是粗瓷器具和雕塑，最大的一個器皿，足足有一人環抱那么大，而最吸引安小暖的，是那些精致的小雕塑。
    其中有一個小天使形狀的雕塑，只有一個手掌大小，看起來栩栩如生，低頭捂著臉，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萌。
    “是很像。”夜溟爵說道。
    他記得安小暖很喜歡那個雕塑，一直擺放在別墅的客廳里，后來安德魯家的安子軒那臭小子來別墅做客，不小心把雕塑摔碎了。
    雖然安小暖并沒有責怪安子軒，但安德魯還是把那小子臭罵了一頓，然后找了很久，想找到相似的雕塑送給安小暖，可惜始終沒找到。
    “五年前？”
    一個女聲突兀地傳來，那是這里的店主。
    店主是個二十來歲的姑娘，金發碧眼，長發編成了漂亮的小辮子，她詫異地打量夜溟爵和安小暖，用英文問道。
    “二位五年前就來過這里？”
    安小暖點點頭：“嗯，那時候我們在這里買過一個小天使雕像，跟這個簡直一模一樣。”
    店主的臉色有些尷尬：“我們店的所有東西本來都應該是獨一無二的，從來不做第二件相同的東西，之前一直是我父親在經營，所有商品也都是他親自做出來的。一年前他去世之后，我很想念他，就做了一些和之前類似的東西來紀念他，如果給二位造成了不便，非常抱歉。”
    安小暖明白過來，店主姑娘是擔心她會生氣。
    畢竟這家店最大的特色，就是所有商品都獨一無二，這樣一來，自然不會有顧客希望看到自己買下的東西，再出現雷同的第二件。
    “沒關系，”她連忙說道，“正好之前我們買的那個小雕像不小心被打碎了，今天看到這個相同的，也是緣分。”
    說著，拉了拉夜溟爵的衣袖：“大叔，我們把這個買下吧？”
    “好。”夜溟爵不假思索地答應下來。
    正要掏出黑卡付賬，就見安小暖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大叔，這里不刷卡，只收現金的。”
    她說完，拿起自己的小包包，就要掏現金。
    哪曉得居然掏了個空，仔細一看，包包不知什么時候出現了一個洞，不止現金，就連之前管家彼得給她的那些卡，也都不見了蹤影。
    “這……這是怎么回事，”安小暖不禁詫異，“好端端的，怎么會破了個洞？”
    “沒關系，既然你們和這個小天使雕像有緣，不收錢也是可以的……”店主姑娘善良一笑，拿起盒子就要把這個雕像包起來送給安小暖。
    卻突然有一只手伸了過來，把小天使雕像奪了過去。
    店主一愣，安小暖也是一愣。
    “這里到底是商店還是慈善機構？”那搶走雕像的，是個年輕的女生，嗤笑打量安小暖，“沒錢也想買東西，你怎么不去搶啊？這個雕像我看中了，你可以滾了。”
    說著，拿出一張黑卡，遞給怔住的店主：“刷卡，如果不能刷卡，現金我有的是！”
    店主回過神來，一臉尷尬：“這……”
    女生似乎不滿她猶豫的態度，皺了皺眉：“怎么，有生意還不做嗎？”
    看了眼雕像上標注的價格，她直接拿出一疊現金：“這些夠了嗎？不用找了。”
    安小暖：“……”
    她已經很久沒見過這么囂張的人了，記得上次遭遇這種事的時候，已經是十多年前了。
    生氣歸生氣，可一瞬間似乎有種回到從前的感覺。
    真沒想到，居然能在這里遇到這種事，這或許就是不帶保鏢的弊端了……
    她撅了下嘴，看向身旁的夜溟爵。
    夜溟爵戴著墨鏡看不清眼神，臉色早已冷成了冰，
    一旁店主依舊猶豫，不知自己該不該收這錢。
    頓了幾秒，她抱歉地看向安小暖：“這位小姐，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