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雙峰電源動力有限公司的第一批密封式鉛酸電池量產之后，因為蓄電池充放電次數(shù)是常規(guī)電池的三倍，輸出功率衰減小，電壓穩(wěn)定，很快在國內外打開了銷路。這些高性能密封型鉛酸電池雖然售價比普通電池高出一倍多，但因為其出色的產品質量贏得高端用戶的青睞。這種電池可以廣泛用在汽車、輪船等民用交通工具，而且很快被國家軍工企業(yè)看中，用來替代潛艇上原來用的蓄電池。這樣，雙峰電源動力有限公司的生產能力就遠遠跟不上。
    在麗峰市舉行的招商引資促進會上，趙捷曾經(jīng)代表趙氏企業(yè)向葉之然許諾將增資三千萬美元用于蓄電池廠的擴大再生產，此時，見產品銷售情況遠遠高于預期，原來的擴大再生產規(guī)模顯然已經(jīng)不能適應形勢的需要，趙捷決定再追加五千萬美元的投資，用來圈地、建廠、招聘工人，使鉛酸電池的生產能力大幅提高。
    這天，趙捷來到麗峰市，和市政府商談土地問題。
    也許是車馬勞頓，她走進葉之然的辦公室，將坤包往沙發(fā)上一扔，用手拍著腦袋說道：“喂，給我泡杯濃咖啡，頭疼。”那種隨隨便便的樣子就像回到了家里一樣。
    宋城暗暗咂舌，心里面對葉市長的恭敬更順。這可是世界排名前50的頂級企業(yè)掌門人，走到任何國家都會驚動國家領導人的人物，在葉市長面前居然這樣親昵、隨便。
    葉之然從宋城手里接過茶杯、咖啡。親自給捷丫頭沖咖啡，端到她面前說道：“怎么回事？是不是工作太忙？”
    趙捷扔他個白眼。低聲說道：“還不是讓你……讓小孩子鬧得？昨晚阿姨怎么哄都不肯睡，死皮賴臉地要我拍著他睡，折騰了半夜。”
    葉之然滿臉黑線，才多大的孩子啊？他懂什么叫死皮賴臉嗎？
    “呃？這不代表著離不開你、依戀你嗎？有什么不好？”
    趙捷生氣地看他一眼，說道：“你看看，生了孩子，我都胖了一圈了。”
    趙捷生育之后身材已經(jīng)顯得有些豐腴，在她看來是胖了許多。有些揪然不樂，但實際上豐腴之后的趙捷更顯得有女人味，也更符合龐大商業(yè)帝國掌門人的身份。
    葉之然點點頭，豎起拇指夸獎道：“嗯，看起來更成熟了，舉手抬足都有一股大企業(yè)家的氣勢，魅力無邊。”
    趙捷其實是很喜悅的。但他葉之然面前，自然不愿意表露出來，她對葉之然感情復雜，總之不能讓他在她面前得意。
    她再次扔他個白眼，說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會遇上你這樣的人。死皮賴臉的。”
    “呃，這就是緣分啦。你看看這咖啡，沒沖之前很苦澀的，再看看這咖啡伴侶，雖然樣子好看了些。但淡淡的也沒什么味道。可是，把咖啡和咖啡伴侶合在一起。用開水一沖，就那么的香醇，這個就是緣分。”然后用手無聲地指指自己，又指指趙捷。
    趙捷嘴角噙笑，對死皮賴臉的葉之然一時沒轍，說道：“我這次過來，是談蓄電池廠的擴建問題，一是落實土地資源，二是要抓建設進度，三是擴大蓄電池廠技術研究所的編制。你有什么好的建議？”
    趙捷雖然和他有著一份很特殊的關系，但麗峰市政府和雙峰電源動力有限公司在做大做強蓄電池廠的利益上是完全一致的。這個蓄電池廠很可能成為麗峰市目前的第一利稅大戶，不管從什么角度來說，麗峰市政府都應該積極支持它的發(fā)展。何況，總裝備部已經(jīng)認可了雙峰電源動力有限公司生產的新型密封型鉛酸電池取代柴電潛艇原來用的蓄電池，產品將提供給國防建設。
    “關于建設用地問題，這個容易解決。蓄電池廠旁邊本來就預留了很多企業(yè)發(fā)展用地，價格原則上還是按照原來的價格計算。具體內容你讓蓄電池廠管理層自己和國土資源局去談。”
    葉之然和趙捷電話里已經(jīng)談過這個問題，在麗峰市利益和趙氏企業(yè)的利益上，他位置擺得很正，既不故意打壓趙氏企業(yè)的利益，也不故意放水。具體的細節(jié)完全交給國土資源局負責，他不作過問；而在大局上，兩者因為根本利益相同，所以也沒有問題。
    “關于建設進度，關鍵應該是生產設備引進速度比較慢吧？你完全可以現(xiàn)在就可以購買相關的設備，這些設備從生產到調試完成也需要幾個月時間，等你的車間建好，設備可以立即到位。倒是工人的培訓需要一個周期。不過，有利因素也有，老車間已經(jīng)有生產流水線在運轉，可以直接帶新工人上崗培訓。”
    趙捷說道：“你說的這些都是小問題。大問題在于研究所的技術保密和人才引進問題。鉛酸電池有兩項核心技術，一個是電解液配方，一個是電極材料添加的稀金屬以及制造工藝。這里面最核心的一部分工作要在研究所內部完成，然后，交到車間進行組裝調試。這就涉及到一個技術保密問題。雙峰電源動力有限公司為了保密，會和研究所每個成員簽訂保密協(xié)議并支付保密費用。但這里面的利益太過巨大，我還是有些不放心的。第二個問題，是解決蓄電池廠主要技術骨干的生活問題。喂，市政府能不能給我們提供某些政策，讓廠里的職工免除看病、讀書等生活方面的后顧之憂？你忽悠我把蓄電池廠建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就有責任把后勤保障工作做好。”
    葉之然不由地笑道：“在麗峰市建廠其實有利因素很多的，土地價格便宜，對蓄電池廠技術保密也有一定的先天優(yōu)勢，你怎么學豬八戒倒打一耙？我們好好說說蓄電池廠的技術開發(fā)和技術保密問題。我覺得，雙峰電源動力有限公司應該把蓄電池技術研究所獨立出來，這個研究所集技術研發(fā)和核心部件的生產為一體，加強安全保密工作，參照技術保密單位的安全模式，包括集體宿舍在內，都建成封閉式的結構，當然，研究所內的生活設施等都要跟上。”
    趙捷想了想，說道：“這樣一來，土地規(guī)模還要擴大，我原來計劃再買500畝土地用于擴建廠房，如果將研究所獨立開來，至少還要增加500畝土地。喂，你們的土地價格能不能優(yōu)惠一些啊？”
    “具體的價格你讓雙峰電源動力有限公司領導去找國土資源部談，蓄電池廠屬于高新技術企業(yè)，是麗峰市重點發(fā)展的產業(yè)，按照相關政策可以享受優(yōu)惠。”
    “哼哼，如果不給我優(yōu)惠政策，我就把研究所建到別的地區(qū)，讓蓄電池廠和研究所徹底分離。”
    “嗯？不用這么狠吧？分開之后有許多不利因素。”
    趙捷對葉之然一副公對公的談話方式有些不滿，用高跟鞋踩他一腳，說道：“為了在麗峰市建蓄電池廠，我已經(jīng)來了幾次了。你知道我多忙啊？為了這么小的一個企業(yè)？居然還和我擺這么一副嘴臉。”
    “好啦，好啦。捷丫頭，你也不用擔心。對雙峰電源動力有限公司的發(fā)展，麗峰市一定會大開綠燈的。麗峰市目前尚無大型企業(yè)，這次招商引資的企業(yè)剛剛進入土地平整階段，蓄電池廠的成功與否對這些投資中的企業(yè)，還有尚未和麗峰市正式簽約的外商都有示范作用，所以市政府肯定會采取扶持政策的。何況你們的產品已經(jīng)在柴電潛水艇上進行試驗，總裝備部下屬的軍工企業(yè)有意選用你們的產品，屆時在國家層面上也會有相關的優(yōu)惠政策。”
    臉色有些好轉的趙捷放松剛才緊繃繃面容，說道：“目前蓄電池研究所的核心技術由丁文滌一個人掌握。有個矛盾，從保密角度來說，核心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掌握在一個人手中，萬一發(fā)生什么意外，又會對企業(yè)造成不可彌補的損失。”
    “你可以讓丁文滌將核心技術做一份檔案，存到hk趙氏企業(yè)總部，這樣，不就有了保證？”
    秀麗聰慧的趙捷善于舉一反三，道：“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我準備在hk建立一個核心檔案室，將趙氏企業(yè)旗下的核心技術資料進行備份。”
    兩人這樣子說了一會話，葉之然道：“捷丫頭，我?guī)闳ヒ娨灰婝惙迨形瘯鴡記吧。”
    “不見！”
    “呃？你在麗峰市有比較大的投資，再說和他以前也見過面的。萬里書~記先前和我說過，如果你來的話，他要代表市委會見你。”
    趙捷不悅地說道：“我的行蹤以后別告訴他，我最煩見這種滿嘴主義的官僚，官當?shù)貌淮螅f出來的話千篇一律，沒有半點營養(yǎng)。”
    “呵呵，你對大陸官員有成見。”
    “我有說錯嗎？假話、空話、大話然后是套話，這不就是大陸的官員嘴臉嗎？”
    葉之然摸了摸自己的臉，道：“你把我也罵進去了。”
    趙捷抬抬下頜，道：“你也好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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