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世子倒是知曉得清楚。”
“……果然名劍自有香花在，圣女閣下和江前輩真是一對絕配，只是從前為何都沒聽過兩位其實已經……”
“楚世子過獎了。”徐清雅說道，“我和師兄的親事，也是在近日方訂下的，但清雅仰慕師兄，已非一朝一日……此事，便不足為外人道了。”
楚天簫點頭，心中卻為秦云暗嘆——你丫真是個真命天子，一旦奪了這貴妃的芳心，直接就要面對一個半步大修行者，這仇恨招的，也是厲害得很……
不過這番心思很快回轉。
就聽徐清雅說道：“楚世子，我已將實情全都告之于你，但你莫要以為可以坐地抬價，我既將此事說了，便是已經決斷。”
“夢靈天丹，太過珍貴，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只換你九根翎羽，莫說血翼翎羽，縱是血翼之心，論起價值也未必抵得過夢靈天丹！而且……此丹從無流落宗門之外的先例，所以楚世子可以不必想了！”
“清雅愿以大代價換取這九片翎羽，楚世子，還請開價。”
這番反客為主單刀直入的說法，倒是令楚天簫微微詫異，沒想到這個圣女也不傻啊，知道和自己糾纏也沒有意義，直接就把話給堵死了……
楚天簫眼珠一轉，說道：“既然如此……我們不妨各自退一步……”
“我可以將九片血翼翎羽雙手奉上，夢靈天丹的成品，我也可以不要，其他稀奇珍寶，我暫時也不需要……”
楚天簫盯著徐清雅，說出了自己的底線。
“我要一枚，雛丹！”
“雛丹？”
聽到楚天簫這話，徐清雅愣了一下。
“不錯，據我所知，夢靈天丹的煉制非常繁復，其中之一就是要煉制十顆雛丹投入丹爐。這些雛丹在最后只有一顆可以成為夢靈天丹，其余都將化為齏粉，我說得可對？”
“……不錯，但楚世子可知道，夢靈天丹固然是五品丹藥，但那十顆雛丹，就只不過是三品丹藥，且并非上乘……楚世子當真決定要換一枚雛丹？”徐清雅也是詫異了，“清雅先前所言，依然有效，楚世子可以三思后行……”
“不必了，我已考慮得很清楚，給我一枚夢靈天丹的雛丹即可。”楚天簫說得風輕云淡，陸媚兒卻已是一副抓狂的表情，當即傳音了過去。
“天簫哥哥……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雛丹？還不如她原先那些條件呢！”
“呵，夢靈天丹的雛丹，可只有夢靈宗高層才有，物以稀為貴，跟你這熊孩子說不清的。”
“本公主看你就是傻了！你不會以為拿到雛丹就可以煉出夢靈天丹吧？”陸媚兒瘋狂吼道，“那可是五品丹藥！要將一顆三品的雛丹煉成五品，你知道需要付出什么樣的代價嗎？以夢靈宗五品宗門的雄厚實力，百年內也只能弄出一顆，還是十顆雛丹中犧牲了九顆，供給一顆才煉成的！而且……他們還有獨門煉丹術法，不得其門，別想成功！雛丹，離了夢靈宗，就只可能是雛丹！”
“呵……這個你就不用多管了，山人自有妙計。”
“哼，別的事也就算了，此事，才不信你！”陸媚兒嘟囔著，楚天簫卻似心意已決，從須彌戒中取出九片血翼翎羽，在日光照耀之下，血氣上涌，化為一幅火鳥圖騰，就聽一聲長鳴，火鳥展翅昂首，許久方才漸消，化為絲絲血霧回到羽中。
“果真是血翼翎羽……”徐清雅美眸一顫，楚天簫卻已將它們全部拋了出來，被后者穩穩當當接在手中，收了起來。
徐清雅沉吟片刻，重復問道：“楚世子當真……只要一枚雛丹？”
“不瞞圣女，原本我是想要更多，但江竹前輩的為人我一向敬仰，既然是他需要，那我就不做過多糾纏了。”楚天簫說得高風亮節，情真意切，連陸媚兒都差點信了，這圣女自然立即被他的演技蒙混了去……
徐清雅沉吟片刻，手中須彌戒光芒一閃，一個白玉小瓶就浮現在她手中，而后便交給了楚天簫。
楚天簫一笑：“看來此事你可以做主？”
“楚世子說笑，清雅在夢靈宗中，還是有些地位的，只是一枚雛丹而已，不在話下。”
楚天簫點點頭，驗貨完畢，就將之收了起來，抱拳道：“此間事了，告辭了。”
說著，他便和血巖，陸媚兒一同往外走出，一步，兩步，三步……
踏到第十步時，徐清雅的聲音終于在后方響起。
“楚世子且慢。”
“哼哼……一切盡在掌握。”楚天簫早知這招以退為進，不但可以得到自己計劃中想要之物，更可以撈得額外的好處……
果然，就見徐清雅臉帶些許愧色，手中法訣一起，一枚造型古舊的青銅令牌便落到了楚天簫手中。
“楚世子高風亮節，清雅代江郎多謝。此古令可號令我夢靈宗眾多門人甚至啟魂境長老，只是……只可使用一次。”徐清雅清脆聲音響起，“若有難事，楚世子不妨借力一行。”
此話一出，楚天簫連忙“情真意切”地推辭：“這……不太好吧？夢靈宗的青銅古令在下也有耳聞，聽說立宗以來也只發出過七枚，距離最近一枚也已過了百多年了，如此厚禮送給在下，怕是圣女你回山之后要受責罰？那可讓在下良心難安了……”
“楚世子萬勿推辭，江郎為下任宗主幾成定局，清雅為夫郎大事付出這等代價，于情于理都站得住腳，那些長老也說不了什么旁話。楚世子且寬心。”徐清雅悠悠嘆道，“若非夢靈天丹實非我能決斷，哎……”
楚天簫連忙說道：“呃……這就已經夠了，在下本來也只想要一枚雛丹而已。”
“……楚世子不貪不念，高風亮節，清雅佩服，我與江郎在夢靈宗，隨時恭候楚世子前來做客，就此道別，告辭。”
“一路慢走。”
客套中，徐清雅已隨清風而去，身法快得三人完全看不清，倒是著實見識了一番……
等確定她走遠了之后……
陸媚兒當即一個蹦跶：“青銅古令！那傻女……呃，圣女，居然把這東西給了你！”
“這怕是當世唯一一枚還有效的夢靈宗古令了！天簫哥哥，你發了呀！”
“呵呵……所以說，熊孩子，你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楚天簫一臉淡然，血巖也為之一懾：“得到此令，豈非可向五品宗門借力一次？少主果然睿智，以退為進，屬下佩服。”
“還要多虧天簫哥哥的演技不錯，我都差點被瞞過了呢……哼，算你厲害。”
楚天簫悠悠道：“此舉收獲還不止于此……一個啟魂上境和半步大修行者的友誼，也絕非那么好賺的。”
“更別說，江竹前輩此番怕是要晉級大修行者了，這些潛在的人脈，在將來都會發揮作用的……”
陸媚兒嘟囔一聲：“小狐貍敗家子，奸險狡詐！”
“你再說一遍？”血巖狠狠一瞪，陸媚兒便哼道：“行行，是睿智無雙！冰塊臉，滿意了吧！”
“好了……你們兩人先別拌嘴，接下來我有一事要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