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楚天簫突然走上前來,秦云心頭陡然一緊,仿佛回想起先前數(shù)次的慘敗經(jīng)歷,但很快他就恢復(fù)了神色——自己已將局勢壓到了這個地步,那敗家子縱有什么底牌,也絕對不可能翻盤了!
“事到如今,你還有什么話說?”徐清雅看著楚天簫,美眸之中寒霜密布,如有實質(zhì)。
楚天簫微微一笑:“也沒什么,就是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身后那個口口聲聲一片‘俠義心腸’的人。”
此話一出,陸媚兒和血巖都是一愣,心說難道都這當(dāng)口了還能反轉(zhuǎn)?抑或只是拖延時間之舉?
秦云下意識地有些害怕,白老的聲音適時響起:“小徒兒,不要慌!局勢已經(jīng)盡在掌控,那敗家子怕是已經(jīng)無計可施,所以才找你做突破口,一旦你自身露出破綻,那可就不妙了!”
秦云心中認(rèn)可,遲疑片刻,卻還是說道:“老師,那……還是您附身于我吧,我怕……會被心魔左右,露出破綻。”
“……也罷,但小徒兒你千萬要記得,為師的神魂已經(jīng)透支,你必須在三天之內(nèi)取得恢復(fù)神魂的天材地寶供為師吸納,否則……為師將會陷入沉睡……”眼見這小徒兒被楚天簫打得信心盡喪,如今更是連直面的勇氣都丟失了去,白老不覺有些失望,但轉(zhuǎn)念一想,這般倒也不是沒有好處,起碼他在煉制那件“兇器”時,不會遭到太大的抵觸……
更何況,如果秦云是個意志堅定,百折不饒之人,他也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自己的這些計劃也就無法施展了。
心念一動,白老便是立即附身到了秦云身上,不流露強(qiáng)橫氣息,卻是偽裝得體,神不知鬼不覺。
“你想問我什么?”
“秦云”冷冷說道,口氣中,帶了一絲不屑。
楚天簫淡淡說道:“簡單,就是要你承認(rèn),自己方才所說的兩句話是真的。”
此話一出,全場都有些迷糊,“秦云”皺起眉頭:“哪兩句話?”
“第一,你說,自己三年前天才殞落,所以用不起太好的東西,這才給圣女閣下服了一枚有些許后患的療傷丹藥,這句話……你可承認(rèn)?”
一時間,饒是以老爺爺?shù)囊娮R,此刻也鬧不明白楚天簫說起此話是何用意,但他到底是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立時穩(wěn)定心神,哼道:“廢話!我說的話,自然承認(rèn)!怎么?難道你有所懷疑?”
“不,我一點都不懷疑,只是要你親口確認(rèn)一下,免得待會兒又說什么‘這話是我口不擇言’之類的推脫之詞……”
楚天簫悠悠說著,場間人卻是更加迷糊,“秦云”冷哼道:“你到底想說什么?”
“莫急,我還有第二句話要你確認(rèn)。”楚天簫說道,“你先前說,那枚給圣女解毒的丹藥是由你親手煉制,這句話,你可敢自承是說了真話?”
“哼……”聞言,“秦云”心底頓時冷笑——原來是在這等著我嗎?覺得我會因為畏懼,說了謊,而心生顫動,露出破綻?
可笑!
“秦云”立即斬釘截鐵地說道:“不錯!此丹就是我所配置!一應(yīng)證據(jù),我都已經(jīng)說了,反倒是你……對此丹一無所知,怎么看也不像丹藥的所主吧!”
“嗯,丹藥是你煉制的,所以……什么料你都知道嘍?”
“廢話!我先前所說,難道你一個字都沒聽進(jìn)去?”
“聽進(jìn)去了……但你說的,完全就只是邊角啊。”楚天簫此話落下,全場俱驚!“秦云”更是差點心顫出聲——這敗家子說什么?只是邊角?
不可能!
此丹所有材料老夫都已經(jīng)探查出來了,絕對沒有漏了什么……而且,你這個敗家子難道比老夫更清楚螳螂化春丹的配置?其針對解藥,老夫絕無可能判斷錯誤!
不要慌!
他是在行詐術(shù)!
“秦云”心念一動,冷笑道:“是嗎?那倒要請圣女您說說了,您最清楚,這枚丹藥難道還有別的什么材料?”
徐清雅沉默片刻,搖了搖頭:“先前秦云所說,已是全部。”
說著,她看向楚天簫,眸子冷冷:“你此言,根本不通!解釋!”
“呵呵……”楚天簫一擺手,說道,“的確,若說丹藥的主要成分,秦云已是說了全部,但,我給圣女您服下的這枚丹藥,‘其中’最貴重的,卻并非其主要成分。所以說,他說的只是邊角而已。”
“……此言更加不通!一枚丹藥,其主料自是最為貴重,而且,秦云已將輔料也說了極多,至少已接近九成!而丹藥入體,本就會消融,一些稀少輔材我無從感知,無法與他所說對照,有點點紕漏實屬正常……所以無論怎么看,你此言都是強(qiáng)詞奪理!”徐清雅已經(jīng)漸漸接近不耐,威壓越來越盛,陸媚兒和血巖已經(jīng)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隨時準(zhǔn)備硬抗,然而就在此時,楚天簫說道:“也罷,可以揭開謎題了。”
接著,他說了一句話,直接扭轉(zhuǎn)了局面!
“請圣女閣下將真元運至雪山巔峰,細(xì)看原先雪山空竅,是否有涓涓細(xì)流,星光點點?”
此話一出,徐清雅眉頭深蹙,但還是依言照辦,然后……
她美眸頓時一縮,臉上露出驚奇表情!
“的確如此!”
場間人無不驚駭,“秦云”心底涌起了一股極度不祥的預(yù)感……
“你……怎么知道?雪山之中……不,這不可能是解毒丹藥所致!”
“呵呵……這當(dāng)然不是那枚解毒丹藥的功效。涓流星點,這些都是凝結(jié)真元的好東西,一般呢,只有恢復(fù)真元,治療傷勢的丹藥才可做到——而且,至少是兩品上乘丹藥!結(jié)合我先前所問,顯然,這并不是‘秦云’的功勞吧……”
“秦云”陡然眼光一凝,他仿佛猜到了什么,那敗家子先前看似毫無意義,毫無章法的問話,仿佛正在練成一條線……不,不是一條線,是一根鏈!
能絞死他的鐵鏈!
徐清雅看著楚天簫,口氣緩和:“那么,是你做的?如何解釋?”
楚天簫悠悠說道:“很簡單……”
說話間,他手中須彌戒光芒一閃,先前裝著那枚解毒藥的玉瓶緩緩浮現(xiàn),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上頭,而后,竟是徐清雅最先叫出了聲!
“青薈靈元瓶!?”
“三品宗門青薈宗的鎮(zhèn)派之寶!”
“此瓶號稱所容丹藥,邪氣不侵,靈元自融,三品以下的丹藥,在其中盛放數(shù)日后,皆會有種種神奇之變化……”
“多少人求之不得!趨之若鶩!恨不得將最佳三品丹藥盛于其間,以期變化……”
“你卻……用它來裝一品丹藥都算不上的……解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