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的態度和之前有些差異。
這倒是讓云河有些詫異，“之前我還認為，我在陳警官眼里只是一個滿口胡言的路人甲。眼下這么被陳警官照顧著，還真是讓我有些無所適從。”
這張小嘴還真是伶俐。
陳默卻是眉眼一挑，“我只對好看的小姑娘這樣，別的女孩可沒這個待遇。”
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也不知是怎么當上隊長的。
不過那眉目間的英氣還真是有幾分警察風范，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冷冽的氣息便可看出。
也確實有幾個路人姑娘向他放電，他全然無視了。一路只引著云河往二樓而去，再也沒說過一句話。
云河默默跟在身后，亦是一言不發。
從醫院出來以后，夜色已晚。
云河下意識地看了時間，才驚覺在醫院耗了將近一個半小時。她順帶著做了耳部的檢查，并不知道在這期間陳默的手機響了很多次。
不過云河也不傻。
“到底浪費了你不少時間，接下來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一個人可以回去。”
“就這樣打發我了”，陳默卻是不依不饒，“我看上去像一個好打發的人嗎？”
云河不愿多言，“回頭有空請你吃飯。”
“你怎么看上去好像有些不太情愿？”
云河無法，只得賠笑，“陳警官誤會了，能和您這樣的英雄人物吃飯，那可是我的榮幸。”
陳默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那就不打擾陳警官工作了，你們家那法醫不是有我電話嗎，回頭聯系我就好。”
丟下這句話后，云河就走去了路邊，順便叫了一輛出租車。
陳默望著那一小只的身影，唇角微微上揚，迅速收回后才接通了電話，“筆錄做得怎么樣了，有沒有找到什么疏漏？”
“天衣無縫，兩個人的口供沒有一點問題。”
“老李呢，沒回警局嗎？”
“李前輩還在醫院里，這次好像有些嚴重，聽說還要住院觀察兩天。”
雖然云河已經做了死者吳貴城的尸檢，但也只是初步。加上那小怪物堅持這不是一場意外，這里面就更是有鬼。
想到這里，陳默不禁在心里想著對策。
“先放了那兩個人，再去將吳貴城的全部資料調出來，我馬上就回來。”
回到東森警局，吳貴城的全部資料也被調了出來。
“他就是一名普通的工程師，在公司兢兢業業地做了很多年。生活模式簡單，沒有妻子，聽外調的小吳說他去了公司，同事都說他平日里是個脾氣很好的人，從不會與人發生什么爭執。”
“今天車禍現場的那個奧迪車主，是他的表弟，出租車司機和他沒有關系。”
陳默卻沒有將他的話全部聽進去，目光落在資料最后一頁，那份投保合同上。
秦助理見了，忙接話道：“前輩，我留意過了，他自打22歲進了這家公司那年就給自己買了一份意外保險……我已經通知了他的家屬，接下來的事情也應該交給他們自己處理。”
堂兄弟……價值百萬的保險金。
“吳貴城的雙親都在？”
陳默冷不丁提了一句。
秦助理聞言，忙瞅了一眼手邊的資料，才又道：“父親前幾年去世了，現在只有一個年邁的老母親在老家……陳隊，我覺得這么重要的事情，我們是不是該找個人去親自給她指導一下，畢竟這其中的程序也挺復雜的。”
“意思就是，現在吳貴城的母親是在江西老家？”
“嗯，也是一個沒文化的婦人。”
陳默心里已有定奪，“那你緊盯著趙權這兩天的動向，三天之內他要是回了江西老家，就和我說一聲。”
“那尸檢還要繼續做下去嗎，李前輩現在又不在局里。”
只聽陳默不假思索道：“要做，如果是謀殺，身上總會有些印記。”
想到這，他的腦海里就浮現了云河沖他假笑的模樣。這個小怪物，不如叫她來試試？
腦里有了這個想法以后，陳默就立即給李洋打去了電話。
“呦，我們的陳隊什么時候這么體恤下屬了？今天居然還親自給我打電話，看來我在陳隊的心目中還是有些份量。”
“云河的手機號碼給我。”
陳默拆了他的臺，他這心里自然是有些不爽。
“你打電話來，就是單純問我要那姑娘的號碼？”
“你無故失職，我還沒找你算賬”，陳默冷下臉來，“現在吳貴城的尸檢還沒有全部做完，你要不給我帶病工作？”
李洋卻是不解，追問道：“那小姑娘怎么隨口一說你就信了，這還真不像你的做事風格。”
“我就不做沒把握的事情。”
“我這就把號碼發你，你讓我好生養兩天吧。”
收到號碼以后，陳默就打了過去。
彼時，云河正在收拾著床鋪。這間公寓自打母親出事以后就再沒來人過，云錦元也不找人收拾，故而有些臟亂。
今晚想要收拾齊全是不太可能了，最重要的還是要將臥室給收拾出來。
陳默打來的電話讓她心情有些煩躁。
“你吃飯著急這一時半會？”
她這一聲奚落來得有些莫名其妙，陳默卻沒在乎。
“你不是說吳貴城是死于謀殺嗎，現在老李也不在警局。一時間也沒人頂替，所以我就想麻煩一下你。”
陳默將話說得十分客氣。
云河正煩呢，聽陳默這樣一講，耳畔又不免回響起吳貴城死前的那個字眼。
更覺厭煩。
“這是你的工作，和我沒有一點關系。”
陳默仍舊面帶笑意，“這么不近人情嗎？”
云河懶得回他，直接掛了電話。
陳默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嘟嘟嘟的忙音，不禁感嘆道：“這小姑娘脾氣還有些暴躁啊。”
云河將手機扔到一邊，繼續收拾著行李。也不管陳默說她不近人情了，現下只想趕緊把臥室收拾好睡覺。
臨睡前，云海打來了電話，“剛忙完工作，都忘記問你了。你現在是住在哪里，是不是回了南桐公寓？”
“我猜你是真把我給忘了，不然你怎么會不管我？”
云河蓋好薄被，打開小夜燈以后才關了大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