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這口氣，倒像是自己做錯了什么一樣。
    可陳默卻對此并不關心，“人生在世，總不會被任何一個人喜歡，總會被人討厭。所以你如果要說討厭我的話，我無所謂。”
    “只是煩請你工作的時候克制一下。”
    呵，這話說得果然好聽啊。
    云河沒有說話，也不再看他。
    他也就沒再跟上來了，也不知去了何處。
    云河只聽秦忱說過，陳默并不喜歡喝咖啡。
    買了咖啡回去的時候，他正眉頭緊鎖地坐在位置上，也不知在看什么。
    云河放下咖啡，去了一趟尸檢室，李洋已經做完了尸檢。
    “是砒霜中毒導致他的器官衰竭而死”，李洋示意云河過去，“他的胃里還有殘留的面粉……砒霜呈白色粉末狀，沒有特殊氣味，和面粉一類很容易弄混。它會循環破壞身體器官，最快十五分鐘就可以導致死亡。”
    云河跟著李洋一起出去，陳默正和秦忱分析著案件。
    “那塊區域今天停了兩個小時的電，而公園里和南桐公寓以及奇緣裝修公司所裝的監控系統并沒有后備電源，不像我們警局，所以沒處可查。”
    聽秦忱這么一說，李洋也開始猜測，“砒霜也是中藥，一般中藥店或是醫院都會有，那么兇手會不會是藥店或是醫院的工作人員，又或者是需要服用砒霜的人？”
    云河插了話進來，“各類癌癥患者需要用到，以及那些患了白血病的人。”
    “以兇手這樣的犯案形式，接下來或許還會再次行兇。”
    陳默的臉色很難看。
    臨近下班的時候，秦忱見云河開始收拾，便隨口問了一句，“云河，依照規矩，這個禮拜是李前輩值班，下個禮拜就是你。”
    見云河若有所思地點頭，秦忱便又接著道：“我也要下班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家？這起案件出現在你家附近，搞不好兇手就住在南桐公寓，不然他怎么會知道這一帶今天要停電？”
    陳默看了一眼云河，沒有開口。
    云河卻是笑著搖搖頭，一臉無謂道：“我不怕，而且我有人接。你也不必擔心我，自己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該不會是上次來的那個帥哥吧，看得出來你們兩個有戲。”
    見秦忱一臉壞笑，云河便如實答道：“有沒有戲還要再看，先走了。”
    出來的時候，裴悻年已經在門口候著了。
    “今天不堵車了嗎？”
    云河問了一句，裴悻年替她開了車門，回到車上以后才回道：“還好我機智，走了小路。”
    云河也提不起興致，就沒再主動開口，只顧著想今天這起案件。
    裴悻年見狀，不免有些好奇，“你是自己有心事，還是說工作上出了什么問題。”
    于是云河便將蘇瑤瑤的案件一五一十地和他說了完全。裴悻年聽完以后，自是一臉詫異，“不會吧，就因為這樣所以要殺人？”
    “誰知道呢，殺人不過是一個念頭。念頭一起，腦子一熱，就會動手。”
    這話從云河口中說出來，總覺得哪里有些不搭。
    裴悻年卻是沒說出來，只附和道：“殺人有時候確實不需要充足的理由。不過你們現在沒有足夠的證據能說明他就是兇手，那就只能任他逍遙法外。”
    蘇瑤瑤也是頓感苦惱。
    “你也別想了，你的工作只是尸檢，別的不就靠你們隊里其他人嗎？”
    似乎很有道理的樣子。
    “但是這案子結不掉，我這心里也膈應”，云河抬眸落向窗外，語氣稍緩，“今天又出了一起特別奇怪的案子。”
    裴悻年等著下文，云河便又說了一通。
    “要不你換份工作，也不要做法醫了，做個文員不也挺好的嗎？”
    整天和尸體打交道，必然有些血腥。
    裴悻年是真心實意地替云河擔心。
    云河是糾結的。她既想要留下來將案子解決，又不想要沾染這些費神的東西。
    “先等這起案件解決了再說吧，我現在也沒心思想這些。”
    回了家后，周姨也已經備好了晚飯。
    “周姨，今天白天停電了嗎？”
    云河一回去就問了這一句。
    周姨將最后一道西紅柿蛋湯端到桌上后，便點頭應了一聲，“是的，中午的時候停了兩個小時，后來就好了。”
    “說起這件事來”，周姨壓低聲音，“我們小區旁邊的公園里死了人，這事你們知道嗎？”
    裴悻年正要問，卻被云河搶了先，“周姨你是親眼目睹了還是聽別人說的？”
    “我出去倒垃圾的時候聽別人說的，就隨便和他們聊了兩句。聽說死得沒有異樣，甚至還有人說他是自己跳進去的。”
    都是些無稽之談。
    云河扒著飯，卻覺得這心里不是滋味。
    吃過飯后，待在家里也讓她覺得渾身難受。送走了裴悻年以后，云河又帶著小花散了一會步，洗完澡以后就去了警局。
    不知怎的，雖然她知道自己幫不上什么忙，卻還是要去。
    陳默果不其然還留在警局里，先是李洋看見的她。
    “云河，你怎么回來了，是不是有什么東西沒拿回去？”
    陳默聞言，抬眸掃了她一眼，繼而又低下頭去。
    “案件有什么進展嗎，我在家里也沒事可做，就想著過來看看有沒有我能幫忙的地方。”
    “沒什么進展，現場證物就那一場留下的字條還算有點價值，其它都沒什么用。要是再查不出來，過兩天人也要給人家送回去，總不能耽誤了別人的事。”
    云河去也不是，留也不是，干脆默默坐在了一邊。
    將近九點的時候，陳默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云河還以為他是要出去調查。
    直到李洋將他叫住，“老陳，你這下班了，不順帶著將云河送回去嗎，你這樣是不是有些不太厚道？”
    隨后又沖著云河一笑，“云河，時候也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別起晚了。”
    “不用了，我可以打車回去。李前輩，那我就先走了。”
    云河看都不看一眼陳默，起身就出了警局。
    她并沒有注意到身后陳默投來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