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還是留了個心眼，一眼就看中了掛在墻壁上的十字架，以及旁邊桌上的一本有些破舊的《圣經》。
程希循著他的目光望去，笑著道：“我們家信奉基督教。”
王偉不也是嗎？
陳默沒有多想，與她對視了一眼以后便離開了寵物店。
回警局的路上，秦忱打來了電話。
“陳隊，剩下五個人的筆錄也都已經做好了，發現了一個新的點。”
陳默沒有問，等著他的下文。
“有三個人都說到了一個共同點，當天晚上他們都聽見蘇小姐和王先生吵了架。”
“不在場證明都有？”
“有，這個我都已經問清楚了。我覺得眼下的突破點應該就是在王先生身上，他做筆錄的時候不是沒有提到過吵架這件事嗎？”
“你聯系一下王偉，看看他有沒有空來警局一趟。”
陳默剛掛了電話，母親張茗瑞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他心里雖有些煩，卻還是接了，“媽，這時候打電話給我做什么？”
“我晚上給你做可樂雞翅好不好，等會你和小忱就別去外面吃飯了，我給你們送飯來。”
“你今天不上班嗎？”
“今天市里有考試在我們學校里啊，要考三天……明天是周六，后天就是周末了。”
最后半句話，張茗瑞有意加重了語氣，似是在提醒著陳默一般。
陳默又不是不懂。
“不用送飯，我們又不是小孩子，吃飯也需要你照顧嗎？你有這閑情，不如陪著我爸散散步，下下棋，別沒事總折騰。”
“這也是你爸的意思。”
陳默知道自己拗不過張茗瑞，便沒有再拒絕。
回到警局以后，陳默便發現云河坐在位置上發呆。手里拿著筆，也不知道在草稿紙上畫了些什么。
秦忱正在收拾筆錄，見陳默回來，便笑著湊到了他身邊，“怎么樣，有沒有發現我聰明了很多？”
“我教的好。”
陳默丟下這句話后，便回到了座位上。
云河聽見聲響，這才望向陳默，“你去找程希，有什么新發現嗎？”
“她說的一切都沒有問題。”
“王偉剛才打來了電話，讓我明天參加瑤瑤的葬禮。他還說這兩天要忙著葬禮的事情，調查也希望能往后延兩天。”
秦忱一臉納悶，“這下就更奇怪了，兇手也不可能連一點蹤跡都沒有留下來啊。”
陳默喝了口熱水，又拉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一塊白巧克力，又分成了三塊，“關鍵還在王偉身上。”
給了秦忱一塊，又拿了一塊遞到云河眼前，她卻沒有收。
“我不餓，也不喜歡吃甜的。”
秦忱一把奪過陳默原本屬于云河的那塊巧克力，又沖著云河笑，“很少見女孩子不吃甜食誒，這有點稀奇。”
云河笑而不語。
“對了，我聽阿姨說晚上她要來送飯……有啥好吃的，提前給我劇透一下啊？”
陳默白了他一眼，別過頭不再看他，低頭理著桌上有些雜亂的資料，“我真懷疑你是媽在外面的私生子。”
秦忱“嘿嘿嘿”笑出聲，一臉得意，“我從小就在孤兒院里待著，要不是考進了這里遇見了你，也不會認識張阿姨……張阿姨待我這么好，我還希望我是她親兒子呢。”
原來秦忱竟有這樣的身世。
著實看不出來，畢竟他平日里還是挺開朗又愛笑的一個人。
“回頭抽空做個親子鑒定就知道了。”
有這樣一個母親，真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云河在心里輕嘆了口氣，望著不遠處掛在墻上的時鐘發呆。
手機又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那個男人”。
秦忱瞄了一眼，不覺念出了口，“‘那個男人’，哇……云河，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故事？”
陳默這才望向她。
“沒什么故事，你想太多了。”
云河簡單回了一句以后才接通了電話。
“云小姐還記得我嗎？”
這聲音聽得果然醉人。
云河卻面無表情地回答道：“我記得，裴先生。”
裴先生……陳默不覺在腦海里回想著。
“之前打擾了云小姐休息是我的不對，我先在這里給你賠個不是。不知道云小姐什么時候下班，我送你回家？”
這未必也太客氣了些，反倒讓人覺得有一種疏離感，并不算得上是實質意義上的禮貌。
想到云海和裴悻年是合作關系，云河便沒有再拒絕。
“我半個小時以后下班，裴先生知道我在哪里上班嗎？”
“云海和我說過，現在像云小姐這么有膽量的姑娘很少見了。”
他這是在有意奉承著自己嗎，總之云河不喜歡聽這種話。
但還是沒有將這份不悅表露在面上，只呵呵笑道：“裴先生言重了，不過都是出來混口飯吃。”
小怪物這是在假笑嗎，陳默不禁暗暗在心里想著。
和裴悻年掛了電話以后，云河這才注意到秦忱和陳默投來的好奇的目光。
“云河，你有男朋友了？”
云河卻回答得很是直接，“這個人連朋友都不是，是我哥的朋友。”
秦忱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隨即又望向陳默，滿眼憧憬道：“陳隊，我們今天還加班嗎？要是不加班的話，我們回你家吃飯吧，也不用阿姨再送來了。”
“今天輪到我們值班。”
陳默冷不丁提了一句，瞬間熄滅了秦忱所有苗頭。
云河嘴角勾出一抹淺笑，開始收拾東西。
準時五點的時候，云河和陳默以及秦忱打了個招呼，正準備起身離開，裴悻年的電話卻打了進來。
“云小姐，你在警局里再稍微等我十分鐘吧。我這個路段發生了一起車禍，路有些堵。”
云河面上仍帶著笑，心里卻已經將他罵了一通。
“沒關系，裴先生路上注意安全。”
說完便又坐了下來。
直到鼻尖嗅到了飯菜的香味，云河這才抬眸望去。
便見一個一頭卷發的中年婦女向陳默和秦忱走去。見她手上拎著保溫桶，便知這位阿姨就是陳默的母親了。
“張阿姨，你可算來啦。”
秦忱尤為激動，還上前給了張茗瑞一個擁抱，張茗瑞也很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