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又沒正兒八經地交過女朋友，整天也就和警局里那些大老爺們打交道，自然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小姑娘了。
也不清楚眼下的小姑娘究竟是有多么難哄。
不覺摸了摸一下鼻尖以后，陳默便追了上去，“你這樣我也不放心你一個人走，我送你回去吧，正好現在也是休息時間。”
見她無動于衷地站在那里，既不拒絕又不同意，陳默便接著勸道：“我兩可能以后都難在見面了，最后一次送你的機會都不給我嗎，你對我是不是太絕情了？”
他的話，還真是多。
礙于面子，云河背對著他點了一下頭。
在回南桐公寓的路上，秦忱打來的電話打破了車內的平靜。
“陳隊，趙權和顧校國這個案子已經了結。趙副局長說今天放你一天假，你就好好和你的佳人約會吧。”
許是因為車內過于安靜的原因，秦忱的說話聲又大，故而云河也都聽得一清二楚。
卻是緘默不語，只側頭略瞅了一眼陳默。
“他該不會是想要賴掉我的季度獎吧，我可不允許，我等會就回去。”
秦忱無話可說，只悻悻地掛了電話。
“你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好好補個覺。”
云河冷聲提了一句，算是順口。
陳默卻投以新奇的目光，繼而又嘴角一抽，“生前不必久睡，死后自會長眠。”
云河無力反駁，也懶得再勸他。心中愁緒萬分，自己的事情還沒解決呢，哪里還有空閑來管別人睡不睡覺。
云河輕嘆了口氣，后又將頭靠在車窗上，目光顯得有些呆滯。
因為這一頓不太愉快的午飯，陳默心中到底也有些介懷。對她，他還是很希望她能幫自己這個忙，畢竟李洋還需要住院觀察。
至于別的，也就不存在什么私人欲望了。
說實在的，云河雖美，卻不是他想要的類型。
沒過十分鐘，秦忱的電話又打了過來。陳默以為他又要來勸自己，便沒有接。直到他繼而連三打了好幾通，陳默才勉強撥了回去，“出了什么事？”
“陳隊，出大事了，有一具從城西分局調來的尸體需要做尸檢。”
陳默見怪不怪，“城西分局怎么不做，非賴到我們警局來了？”
“具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聽城西分局的一個同事說這是一起離奇的案件。而且昨晚三點多的時候，也是值班的白前輩帶人先到現場的，這個案子就分給我們了。”
昨晚的事情他怎么會不知道，他昨晚分明在警局里待了一夜。
三點多那會，他還沒睡。
陳默大概也能想到這其中的原因。白楊比他年長四歲，比他早兩年進警局，現在卻也只是副隊長，怕是想要借此案件來升職吧。
“現場保護了嗎，初步尸檢做了沒？”
“聽人說，白前輩執意要讓我們分局來做尸檢……”
陳默厲聲呵斥了一聲，“他們都沒腦子的嗎，這都過去將近十個小時了！萬一出了差錯，他們拿什么負責？”
陳默這一聲，倒是把云河嚇得不輕。他的脾氣，果然還是暴躁的嗎？
當下，更是連呼吸都小心翼翼了，生怕牽連到自己。
“副隊長睡過頭了，我說怎么早上沒見到他……他現在在局長辦公室呢。”
介于白楊比他年長，閱歷又豐富，所以自己雖然是隊長，對他卻還是恭恭敬敬。可是他，竟為了一己私欲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簡直是在為東森分局蒙羞。
“老李回來沒，我早上和他說過。”
秦忱都不覺壓低了語氣，說話也變得唯唯諾諾，“醫生不建議李前輩出院，所以至少也要等到后天。”
“等我回來。”
丟下這句話后，陳默就掛了電話。
云河也沒有問，她實在不想再觸及到這方面的事情上面來。
可是，她卻還是察覺到了來自陳默如炬的目光。
“不要找我，我是不會幫忙的，我只是一個路人甲。”
陳默說話的語氣聽上去有些冷淡，“那你當時就不該出手。”
云河沒有回話，有了想要下車的念頭。
“這種情況也不是一兩次了，我還真想知道他要鬧到什么時候。”
陳默自言自語了一句，繼而又一臉歉疚道：“南桐公寓和我們警局是順路，我得先回警局，就不送你。等到了警局，你自己打車吧。”
他這么熱愛這份工作的嗎？
先前還夸他有紳士風度呢，看來這都是假的。
云河不動聲色地點頭，并不多看他一眼。
到了警局以后，陳默都沒有給云河開車門。自己下了車以后，就自顧自往警局里奔去了。這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這是家去呢。
“果然是沒有談過戀愛的老男人。”
云河沒好氣地嘀咕了一句。
往警局里出來，迎面卻遇上了秦忱，他正扶著一位泣不成聲的老阿姨和叔叔。
“瑤瑤啊，我的瑤瑤啊，我的瑤瑤好好地怎么就出了這樣的事情！”
瑤瑤，似曾相識的名字。再細看這一對夫妻，云河竟覺得有些面熟，總覺得在哪里見過。
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
秦忱見到云河，便讓從警局出來的小吳將他們扶進去，又柔聲安慰道：“叔叔阿姨你們放心，我們一定給蘇小姐這個案子一個交代。”
“陳隊已經進去了嗎，他這就把這么美麗的小姐拋下了？”
秦忱帶有玩味的話，讓云河聽了有些不悅。
卻并沒有表露出來，誰讓他夸了自己呢？
“我只能說你們隊長實在是太敬業了。”
秦忱無奈地聳了聳肩，“他啊，就是這樣，怕是這輩子都要折在這上面了。”
“他這種人勸了也無濟于事，還是隨他去吧”，似是想到什么，云河話鋒一轉，“對了，這回的受害者叫什么名字？”
“蘇瑤瑤，怎么了？”
“蘇瑤瑤……”
云河在口中反復念叨著這個名字，總覺得分外熟習。
似是要證明心中某個想法，云河提了個不太合理的請求，“可以給我看一下受害者的照片嗎，總覺得我好像認識。”
說完，又咧嘴沖著秦忱笑了笑。
明眸皓齒，秦忱見了自是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