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過了幾分鐘,換了一身白色長衫的張珂走了出來,拉著劉通快速的離開。
一路上,劉通將自己整理好的思路,緩緩的介紹給張珂,在他看來,這或許是自己唯一能幫上的忙吧。
原來張家的武館名叫戰神館,跟王家的王族館和云家的天云館并列為嵐山城三大武館之一,相比之下,戰神館這幾年的生意越來越不景氣了,畢竟隨著時間的流逝,人們對于戰神的記憶幾乎消退干凈,也就是因為戰神館比較經濟實惠,才以慕名為由過來學習。
所以,在嵐山城流傳了這么一句詞,窮娃娃愛做戰神夢,富娃娃喜歡王公貴族,熱血娃娃去天云,基本上就是三家武館的學生成分了。
沒過多久,兩人便來到了張家的戰神館,抬頭看著那碩大的牌匾,上面的三個字透著一種不可瞻仰的威嚴。
然而,也僅僅是這個牌匾比較有排面,武館的大門看起來就小氣多了,張珂走進去,看著足足有半個足球場大小的廣場上,竟然只有三四十個小孩子,在哪里握拳操練,不由得皺起眉頭。
還沒等張珂說話,忽然從武館之中走出一個人,滿臉橫肉,面色不善的看著兩人,直接挖苦道:“怎么,你這個廢物還敢來這里,就不怕我打斷你的狗腿嗎?你應該知道,進了這個武館,可就是我張通的底盤。”
張珂不以為然,扭頭淡淡的說道:“你能搞定吧!”
說完就這么自顧自的走了進去。
劉通立刻明白,這或許是張珂給他的考驗,毫不退讓的上前,冷聲說道:“不要欺人太甚!小心……”
“小心什么,給我滾回去吧,你這個廢……”
張通不按套路出牌,話還沒有說完就動手,這一腳踢出,在半空中留下一道道殘影,竟然也是低級的武技。
現在的劉通可不是以前的那個廢人,沒有任何閃躲,一把抓住對方,微微用力,直接將對方甩出去,砸到遠處的墻壁上。
張珂回過頭來,微笑的點點頭。
“長老有令,從今天開始,戰神館由張珂張少爺接手,有不服氣盡管離開!”
剛剛的打斗聲已經驚動了武館的人,還沒等那些人發難,就看見劉通手中的長老令,臉色陰晴不定。
這個時候,從里面大殿走出一個中年人,鷹眼彎鉤鼻,嚴肅的說道:“弟子張恒遵令!”
但是他身邊走出來的另一位卻臉色陰沉的說道:“我不伺候了,兄弟們,跟我走!”
這一擺手,武館一下子走了三分之二的教官,只剩下張恒身邊還有三個人眼神猶豫不決。
張珂走過去,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微笑的說道:“別怕,想走就走,我絕對不為難任何一個人!我想張叔也是吧!”
幾人戰戰兢兢的看著張恒,眼神中帶著恐懼。
“要滾就滾,婆婆媽媽能成什么大事!”張恒憤怒的吼道,“不過,今天你們三個要是離開了,以后不許說是我張恒的徒弟!”
這樣,三人掙扎了許久,其中兩個人朝著張恒跪下,磕了三個響頭,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只剩下一個最為弱小的子弟。
“你叫什么名字,為什么不跟著他們一起離開?”張珂饒有興趣的看著對方。
“我叫張興龍,我是張家的表親,沒有地方可去!”張興龍說著低下頭。
張珂尷尬的笑了笑,沒有繼續追問。
這個時候,四周做完功課的孩子們也快速圍上來,他們當然不明白剛剛發生了什么。
“今天的課就到這里,明天早點過來!”張恒微笑的說著,看著活蹦亂跳的孩子們,眼神中滿是溫柔。
就這樣,很快,整個武館只剩下四個人。
張興龍去打掃衛生了,劉通找了理由離開了。
張珂饒有興趣的看著張恒,等著對方說話。
“沒想到你還活著!”張恒說著,眼神中漏出幾分復雜。
“是啊!我也沒想到!”
“為什么要回來,你不知道現在的張家快完了嗎?”張恒滿臉消極,仿佛看不到一絲希望。
“我回來拿點東西而已。”張珂說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不要那么消極,這不還有希望嗎?”
“希望?”張恒忽然大笑起來,欲言又止的樣子。
張珂沒有追問,反倒是看著四周的石碑,上面刻著很多低級的武技,據說這里有一大半都是父親當年為了造福嵐山城留下的,可惜了。
張珂隨意的瀏覽了幾塊石板,感覺上面的武技雖然很簡單,但是卻透著很多深奧的東西,腦海中稍微演練一番,驚訝的發現,這竟然是人級武技的基礎拆解。
“師父,不好了,不好了!”
忽然,一道驚慌失措的聲音傳來,轉眼間,張興龍的身影出現在大殿門口,大口的喘著氣。
“我知道了,肯定是另外兩家來人踢館了吧!”張恒深吸一口氣,眼神變的冰冷起來,仿佛剛剛那消極的一面根本不存在一般。
張珂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跟上去。
“需要幫忙嗎?”
“這次沒那么簡單,那群吃里扒外的家伙,等這次事情完了,我一定要上報長老堂!”張恒雙手握拳,眼神中滿是無奈。
從對方的話中,張珂大體上已經猜到了原因,肯定是張家有些人,收了別的武館的賄賂,然后將一些資質比較好的孩子送到了其他兩家武館。
不僅如此,這次他們故意離開,也是給他一個下馬威,畢竟武館教學沒有足夠的教員純是扯淡。
或許,他們離開之后,還給另外兩家通風報信,這才能讓對方在這么巧的時間跑過來踢館。
想到這里,張珂不由得長嘆一聲,原本以為等到了自己清洗張家的時候,不會牽扯太多人,現在看來,恐怕清洗之后,就沒有多少人了。
這樣一來,他對于張家的行動,不得不從長計議了。
一路思考著,兩人已經來到了廣場一角的擂臺旁,此時,有兩隊人馬涇渭分明的站在一旁,一邊足足有十來個人,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們三人。
“張瘸子,今天你準備好賭注了嗎?”
“我聽說這里只剩下三四十個垃圾了,恐怕這次我們的賭約要改一下了!不然那個瘸子怎么拿得出手!”
大笑聲響起,帶著輕蔑,帶著藐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