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自己的計劃跟兩人講了一通,兩人這才明白過來。</br> 原來是他們先進入江州,然后空馬車再裝作有欽差坐在上面的樣子進入江州。</br> 即便到時候有暗殺什么的,躲在暗處的他們也不會遇到危險。</br> “大小姐此舉倒是個好計謀。”</br> 趙寒崖開口說著。</br> 裴長清也跟著點頭,“是,不過那樣的話,趙小將軍怕是就無法與我們同行了。”</br> 趙寒崖的身份,裴長清是清楚的,他很明白,趙寒崖的任務也好,心里的想法也好,第一肯定都是保證沈靜嘉的安全。</br> 果不其然,趙寒崖搖搖頭,“我跟你們一起。”</br> “你若是跟我們一起,那護送欽差的將軍怎么辦?”</br> 裴長清開口問道。</br> 沈靜嘉和趙寒崖兩人十分意外的看著他,好像看傻子一樣。</br> “江州離京都那么遠,誰知道你裴大人長的什么樣子,誰又知道他趙小將軍長得什么樣子?</br> 找個差不多的假扮一下不就好了?”</br> 沈靜嘉說的一臉無所謂。</br> 這一點裴長清倒是沒有想到,他訕訕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道,“還是嘉兒聰慧,要不是有嘉兒在我身旁,我怕是要成了謝玉璋案板上的肉了。”</br> “呵,你可就恭維我吧,等什么時候被我坑了,我看你還怎么圓這個話!”</br> 哪怕是知道裴長清這就是恭維,沈靜嘉心情也不錯的樣子。</br> 這兩人打情罵俏的,卻是苦了坐在一旁的趙寒崖。</br> 他只能端起杯子,一口接一口的喝著茶,來掩飾自己的尷尬。</br> 定下了主意,趙寒崖跟暗衛那邊通了口信,然后安排好假扮他們的人,這才回過頭跟沈靜嘉他們一起做起了偽裝。</br> 隔天,浩浩蕩蕩的欽差衛隊從客棧里出去,眾人都看著那欽差衛隊的氣派,心里羨慕著,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不一會兒之后從客棧里面走出的另外一行人。</br> 尋常人家打扮的一行人,加快腳步往江州的方向趕了過去。</br> 趙寒崖早已經吩咐過了,欽差衛隊盡可能的走得慢,好給他們進入江州打探留下足夠的時間。</br> 幾人的身份倒是沒怎么變,裴長清和沈靜嘉還是夫妻,晚照和趙寒崖也還是姐弟。</br> 原本沈靜嘉想要留下晚照假扮她的,畢竟晚照的身手要比清溪好很多。</br> 然而他們姐弟卻一致認為留下的應該是清溪,晚照身手更好,跟在沈靜嘉身邊才能更好的保護她的安全。</br>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靜嘉對他們太好了一些,才會讓他們這么放肆,在外面都敢不聽她的話,自己做主了。</br> 更可惡的是,裴長清也跟著他們一起。</br> 是以這會兒幾人找了個小面館吃飯的時候,沈靜嘉氣呼呼的誰也不理會。</br> 裴長清無奈,只得小心翼翼的哄著。</br> 旁邊桌上的人看到這個情景,不由得嗤笑一聲道,“當真是世風日下啊,竟然有女子在外這么不給夫君面子的,真是開眼了。”</br> 聽到他的話,沈靜嘉的眉頭皺了起來。</br> 看到她的神色,一旁的晚照就要動手,卻被趙寒崖按住。</br> “這位仁兄,我姐姐的事情還不用旁人來置喙。”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