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lián)P靈將獵物送到飯館和酒樓，從賬房的那里領(lǐng)了錢，正要出去，就被張掌柜叫住，“穆小娘，從明兒開始，你往我這里多送五只兔，若是能打到狍更好，你拿來，我全都要。”
    穆?lián)P靈眼睛一亮，“張掌柜，貴店的生意越來越好了。”
    張掌柜哈哈一笑，道：“可不是我的生意好，不過是最近外來的人多，其他的還罷，是人就要吃飯，我們這飄香樓生意自然好些。”
    七里鄉(xiāng)只有廚山上的野棗和皮貨算特產(chǎn)，穆?lián)P靈就問，“是有人來收皮貨和野棗嗎？”
    “這倒不是，這兩撥的客商得到秋末才來，現(xiàn)在來的是來收糧食的。”張掌柜說到這里笑容就一頓，外頭的動靜他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米貴糧賤，不過是欺負(fù)那些愚民，東家肯定也參與其中了，只不知他們這次會損失多少，上次見東家時，那位的臉色可不多好。
    “好了，你快回去吧，明天你早點送東西過來。”
    穆?lián)P靈應(yīng)下了，出去時卻朝飄香樓里看了一眼，竟然有這么多人來收糧食嗎？
    那糧價還會不會漲？看來回到村里得再拿出點錢來和大家買糧食。
    穆?lián)P靈直接去了糧鋪，打算多買些小米回去備著，以后很長的一段時間就不用過來買了。
    讓穆?lián)P靈沒想到的是，米價竟然降了，連小米都恢復(fù)了之前的價格。
    穆?lián)P靈詫異的問糧鋪的掌柜，“怎么米價又降了？”
    掌柜瞥了她一眼，道：“你管這么多干什么？要買就買，不買拉倒。”態(tài)很是惡劣。
    穆?lián)P靈皺眉，心中不悅，若是在以前她必定轉(zhuǎn)身就走，終身不會再踏入這家店，可她現(xiàn)在會了忍耐，所以穆?lián)P靈只是淡漠的看了掌柜的一眼，就甩手道：“給我來一斤的小米裝好。”
    穆?lián)P靈不計較了，她的態(tài)卻激怒了掌柜，他冷哼了一聲，“一斤？你拿夠了錢了嗎？可別回頭稱了出來卻拿不出錢來。”
    他對穆家父女都不陌生，他們來這里買小米最多也是買個二十斤，更多的是買中米，有時甚至要買下等米。
    穆?lián)P靈只覺得心中翻滾著怒氣，但她壓下了脾氣，輕蔑的看了掌柜的一眼，態(tài)輕慢的道：“哦？一斤小米是多少錢來著？我數(shù)數(shù)看夠不夠。”
    說完就從腰上扯下錢袋拿出幾串銅錢，這些錢有她從家里帶來的，也有剛領(lǐng)的，一吊錢是一千，一串卻是一，都是串好的，但穆?lián)P靈卻將繩扯開散在柜臺上，又拿出一吊錢扯開散了，柜臺上頓時堆了一小堆銅板，穆?lián)P靈揚揚下巴，對掌柜的道：“數(shù)吧，不夠我再添。”
    “你！”掌柜氣得指著穆?lián)P靈說不出話來。
    店鋪里還有其他人在買糧食，此時都看了過來。
    大家都知道是掌柜的態(tài)不好，此時也樂得看他笑話，就在一旁起哄道：“我看小娘的錢是夠了，應(yīng)該先稱好糧食再數(shù)錢吧？”
    “那可得數(shù)好來，這柜臺上差不多有兩吊錢吧？”
    “是啊，是啊，不如我們來做個見證？”
    “拉倒吧，你就只會數(shù)到，以上你會數(shù)嗎？”
    掌柜臉色陰沉的看著穆?lián)P靈，道：“一斤小米十六錢，小二，去給她稱。”
    穆?lián)P靈揚手，道：“我改主意了，我要買一二十斤，一共是一千九二十，掌柜的，數(shù)吧。”
    掌柜的幾乎要氣歪了鼻，店里只有兩個伙計，個人得抽出一個人來數(shù)錢，怎么說也得花去兩刻鐘，最要緊的是，店里的兩個伙計最多也只會數(shù)到九，再往上就糊涂了。
    可他店里還有其他生意，這就要耽誤去多少時間？加上心神不寧就可能出錯，一出錯就要重新開始。
    穆?lián)P靈找他麻煩，很簡單的方法，卻該死的有用。
    見他氣得鼻都歪了，穆?lián)P靈總算是開心了，冷哼一聲站在邊上看著。
    店里的其他人也都上來湊熱鬧，笑道：“掌柜的，你盡快數(shù)，我們時間不急。”
    “對，對，我們一點也不急。”
    那邊還有人在掰手指數(shù)數(shù)，小聲道：“一二十斤的小米是一千九二十嗎？這小娘也算得快了，別是被騙了便宜了別人。”
    “你也不看看這是誰，穆家的小娘六歲就跟著他爹在集市里賣兔，算術(shù)又快又準(zhǔn)，不會錯的，現(xiàn)在就看掌柜的數(shù)銅板了。”
    “掌柜的也是，穆家小娘脾氣算不錯的了，竟然還能惹得穆家小娘發(fā)火。”
    “哎呦，小點聲，這糧鋪可是劉家的。”
    店里的議論聲越來越多，圍攏過來的人也越來越多，掌柜現(xiàn)在是數(shù)也得數(shù)，不數(shù)也得數(shù)了。
    他也知道自己最近脾氣急躁了些，他深吸一口氣，冷冷的看了穆?lián)P靈一眼，就開始數(shù)。
    穆?lián)P靈這才輕哼一聲扭過頭去，她自己拿出來的錢心中自然有數(shù)，眾目睽睽之下也不怕掌柜的耍詭計，就靠在柜臺邊上看著。
    沈就站在眾人身后聽著大家的議論，微微詫異的看著人群中的那個孩，嘴角微翹。
    掌柜的數(shù)了一遍，道：“一共是一千八，還差一二十。”
    穆?lián)P靈就從錢袋里又摸出兩串錢，似笑非笑的看向掌柜，“還要不要拆開來數(shù)？”
    掌柜深吸一口氣，板著臉道：“小娘說笑了，你的錢串著有數(shù)，自然是不用再數(shù)了。”
    穆?lián)P靈這才冷哼一聲丟下一串錢，再數(shù)出二十來丟給他，上前拎起那袋滿滿的小米掂了掂，看向伙計。
    伙計忙擺手道：“小娘放心，我們店里的東西都是夠稱的。”
    “我當(dāng)然知道你們店里的東西夠稱，可你也不能不把袋口給我綁上啊，這樣我怎么背回去？”
    伙計一聽才知道自己犯蠢了，忙轉(zhuǎn)身去拿繩來幫她綁好袋口。
    穆?lián)P靈這才扛起一袋米大步離開，鎮(zhèn)上的人早就習(xí)以為常，所以看到穆?lián)P靈背著比她還高還重的東西也不覺吃驚，可沈一行人卻瞪大了眼睛。
    沈握了握手中的扇，扭頭對下屬道：“我只聽說邊關(guān)民風(fēng)彪悍，卻不知一個孩也能厲害成這樣嗎？”
    下屬輕咳一聲，道：“公，那應(yīng)該是個例外。”要是邊關(guān)每個人都這么厲害，胡人還能占去他們的半壁江山？
    沈這才心態(tài)平衡了一點，揮手道：“走吧，我們?nèi)タ纯醇Z食收購得怎么樣了，要是可以我們就撤吧，吃了肉，總要把些湯留下，不然齊修遠(yuǎn)要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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